得罪魔尊后我竟成他白月光

第13章 第 13 章

待众人完全安静下来,法相才缓缓又讲了下去

“那个凶手,是的三师叔,位列四大神僧之一的普智大师”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耸动,众人已经完全被惊呆了

张小凡的身子,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仿佛整个的天空,都塌了下来,而自己,不过是个很可笑很可悲的人啊……

那深深镂刻在魂魄深处的悲伤,此刻仿佛化做了恶鬼,将的心狠狠啃噬!

悲哀之后,还剩下什么?

烧火棍上,渐渐亮了起来,微微泛亮的青光,夹杂著淡淡金sè,但这一切都掩盖不住那层冰凉的红sè血光从来不曾这般强烈的戾气,仿佛千万年来集注在噬血珠和摄魂之内的血腥气息,伴随那无数怨灵亡魂一起愤怒嘶吼的绝望,同时涌进了的胸膛!

而在纷乱之中,前方法相的声音清晰地继续著:“当年普智师叔来到青云,面见道玄掌门,劝说将佛道两家真法一起修习,或有可能参破长生之谜,不料被掌门真人婉言拒绝”

道玄怔了一下,随即点头道:“不错,确有此事”

法相继续道:“当rì普智师叔失望下山,信步走到了草庙村中,见天sè已晚,就夜宿在村中破庙之内也就是在那一晚……”

的声音忽然停顿,大殿之上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音,只听到张小凡越来越是粗重的喘息声音

法相理了理情绪,镇定心神,但眼光一直看著张小凡,道:“就在那个晚上,普智师叔突然发现有个黑衣人夜闯草庙村,想要掳走这位林惊羽师弟”

林惊羽一怔,众人顿时都向看去,法相接著道:“普智师叔遂立刻出手相救,不料那黑衣人居心叵测,表面看来是掳人,其实竟是为了对付普智师叔,意图染指普智师叔身上所藏的魔教邪物噬血珠!”

众人哗然

法相道:“噬血珠是普智师叔多年前在西方大沼泽中无意找到老人家为使其不再祸害世间生灵,便用佛门真法将这邪珠封起,并用天音寺重宝‘翡翠念珠’加以镇压只不知道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如何知道了这事,首先在林师弟身上藏了绝毒的七尾蜈蚣咬伤普智师叔……”

田不易愕然道:“七尾蜈蚣,难道是苍松……”

这一次,轮到林惊羽脸sè更加惨白了

法相顿了顿,接著道:“其后普智师叔在身受剧毒之下,与那人拚死相斗,终于重伤在那人施展的青云门‘神剑御雷真诀’之下,几近油尽灯枯;但也终于以‘大梵般若’反挫重创于,令黑衣人惊走而在这场激烈斗法之中,张小凡张师弟也来到了草庙之中”

青云门中的人,此刻脸sè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法相继续说道:“之后,普智师叔自知必死,但老人家毕生心愿始终不曾达成,实在难以甘心便在此刻,突然萌生了一个、一个……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便是将天音寺至高无上的大梵般若真法传于一位弟子,再让这个小小年纪的少年拜入青云学习青云道法,如此从不相通的佛道两家真法,就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同时修习,老人家的毕生心愿,也就达到了”

道玄真人冷笑一声,道:“普智道兄果然厉害,深谋远虑,但不知为何不传于资质更好的林惊羽,反而选了这个张小凡?”

法相顿了顿,道:“普智师叔以为,林师弟资质太好,若拜入青云门下,必定倍受师门长辈关注,只怕很容易便被看穿,所以……”

青云门中众人面面相觑,田不易摇头道:“厉害,厉害……”

法相又道:“如此,普智师叔也因为真心喜欢张师弟心地质朴,所以将千年来从不外传的大梵般若私下传了给张师弟,之后又怕噬血珠若还在自己身上,万一那黑衣人折回,不免落入jiān邪之手,遂将噬血珠交于张师弟,让找个无人知道的悬崖丢弃,只不过,”说到这里,法相忍不住叹息一声,道:“不想张师弟多半因为念著旧情,竟将这邪珠一直带在了身上”

大殿之上,众人这才解开了一个谜团,原来噬血珠的来历竟是这般,而张小凡身上的大梵般若真法,也是这般而来的

此刻,法相脸上出现了痛心神sè,缓缓道:“本来若是如此,普智师叔也不过是肆意妄为但无人料想的到,在这个时候,竟然发生一件……普智师叔原是本著悲天悯人之心,宁愿自身受尽噬血珠邪力煎熬,也要以本身佛法将这邪物镇住不料这天长rì久,噬血珠的邪力竟暗中渗入普智师叔魂魄深处,平rì时普智师叔有佛法护体,浑然不觉,但当rì油尽灯枯,才刚离开张师弟等人,走到村子之中,忽地想起,纵然自己传了佛门真法给张师弟,但却未必能够顺利拜入青云!”

法相神sè惨痛,连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道:“此刻普智师叔佛力大减,被邪力所侵,如鬼魅附身一般,竟然想出了,想出了将草庙村全村村民杀光,则青云门看在孤儿分上,必定将这两个孩子收录门下,于是,于是……”

“啊!”林惊羽狂吼一声,终于忍耐不住,斩龙剑和身向著法相砍去,道玄急道:“快,快拦下!”

不等话音落下,田不易等人早将拦下林惊羽泪流满面,痛哭不已,在田不易等人阻挡下依然挣扎不止,嘶声道:“要杀了们,杀了们……”

天音寺以普泓、普空为首,众僧人尽数低头,面有愧sè,低声颂佛号不止

道玄沉默半晌,仿佛连也要很大的念力才能消化这个不可思议的真相,过了一会,忽然向法相道:“刚才说普智油尽灯枯,那这个事情真相,们怎么知道的?”

法相沉默了片刻,道:“普智师叔曾经结交一个异人,得到一枚奇药‘三rì必死丸’服食此药,任有再重伤势,三rì之内也能激起身体全部潜力,保住xìng命,但三rì之后,纵然伤势复原,也一样必死无疑普智师叔便是服了这枚奇药,终于在三rì之内赶回了天音寺,将这前因后果与恩师普泓大师细细说明当时服侍恩师,在一旁也听到此事普智师叔此刻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痛悔当rì种下滔天恶孽,万死不得以偿万一,终于痛哭坐化!”

法相深深注视著张小凡,缓缓地道:“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所有这些事,都是们天音寺普智师叔的错,与张小凡张师弟并无关系,请各位青云门师叔,千万莫要责怪于!”

道玄真人微微叹息,长出了一口气,正想说话,忽地安静的大殿之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惨笑声

“责怪?是谁要责怪?”

这笑声陌生而冰凉,带著无尽的恨意,一直低著头喘著粗气的张小凡,缓缓的,缓缓的抬起头来

那一双完全赤红、如血一般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冷,盯著法相

法相紧紧皱眉,低声道:“张师弟,,要保重身体,过去的就让过去吧!未来rì子还长……”

“!去!死!”

忽地,张小凡从牙缝之中,生生吐出了这三个字,众人无不失sè,只见此刻的张小凡完全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浑身杀气腾腾,面目肌肉扭曲,狰狞无比

远处,王二叔突然再度惊叫:“鬼!鬼!又来了一个鬼!”

而这一次,的手指,竟是指向张小凡

众人失sè,普泓大师不顾身体重伤,竟然霍地站起只见张小凡右手中的烧火棍赫然大放光芒,噬血珠如得到重生一般,青光大盛,夹杂著摄魂魔棒的黑气,将张小凡笼罩其中,连面目也渐渐开始模糊

法相失声道:“张师弟,快快丢了那个邪棒,已经被邪力所侵……”

“哈哈哈哈哈哈……”

张小凡仰天惨笑,声音凄厉:“什么正道?什么正义?们从来都是骗一生苦苦支撑,纵然受死也为保守秘密,可是,算什么……”

张开双臂,仰天长啸:“算什么啊──”

这惨厉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动人心魄,催人泪下

场中之人,无不变sè,法相飞身而上,急道:“张师弟,快放弃此物,否则就要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张小凡昂首望天,仿佛一点都没注意到法相冲来,众人一时屏息,眼看法相要抓到这个烧火棍,不料半空之中一声娇喝,一道白光从横里袭来,法相猝不及防,半空中闷哼一声,倒飞了回去

众人大惊,只见绿影一闪,碧瑶赫然现身在张小凡身前,面对著前方无数正道高手,竟是凛然不惧

她眼眶之中微微泛红,显然为了张小凡而伤心,更不管其人,转身一把抓住张小凡的手,急道:“小凡,跟走,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全部都在害!”

张小凡混混沌沌的应了一声,但面前这个女子,不知怎么,却是在这个天地孤寂的时刻,所唯一相信的所在,不由自主的抓紧了那只温柔的手,跟著她走!

但这满殿满堂的正道高手,如何能容的下们放肆,尤其是片刻之后,许多人认出了碧瑶乃是魔教鬼王宗宗主的独生女儿,顿时炸开了锅

今rì青云门死伤无数,尽拜魔教所赐,与魔教实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片刻间已有人将去路挡住,更有人喝问出来,开始怀疑张小凡是否真的与魔教有关系?

陆雪琪、齐昊等人脸上失sè,田灵儿等人竭力辩解张小凡刚才还在与魔教中人作战,但这声音如此微弱,转眼间便被盛怒的声浪淹没

片刻之后,大殿之上的正道中人,将这两个年轻男女围在了中间

张小凡瞪著血红双目,身子微微颤抖,惨笑不停,只觉得脑海之中翻来覆去都是惨烈血腥景象,却又似乎根本是一片空白,这平生的信仰、信念,竟在今rì完全被摧毁了

碧瑶却比冷静的多,此刻紧紧握著张小凡的手,与站在一起,低声道:“小凡,别怕,就算是死,也和在一起!”

张小凡耸然一惊,脑海中仿佛清醒了片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喝传了过来:“谁敢害女儿?”

刷的一声,鬼王身影出现在这个玉清殿上,众人目瞪口呆,瞬间哗然

片刻之后,青龙、幽姬等鬼王宗门人纷纷现身,将张小凡和碧瑶围在中间

鬼王向周围看了一眼,此刻单以鬼王宗一派实力,委实与青云门及天音寺两派有些差距,但看去却是毫无惧sè,负手而立,顾盼自得,转头对碧瑶微笑道:“瑶儿,带著小凡先走”

碧瑶点了点头,正要举步,但这般将正道众人视若无睹的行径,如何能够得逞,而且张小凡此刻身分大是特殊,青云门、天音寺这两大门派,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此人走了

道玄真人怒道:“拦下了!”

这一喝而出,早就忍耐不住的正道高手登时围了上去,瞬间这个残破的玉清殿上又是打成一团,不过此刻的情势却和不久之前完全倒转过来,变成是正道中人围攻鬼王宗

眼看著不过些许工夫,鬼王宗已然处于下风,碧瑶依然紧紧抓著张小凡的手,担心的看著周围,倒是鬼王一直面带笑容,神情自若的观看著场中局势

周围正道中人的压力越来越大,鬼王宗等十数个人已经被压到了一个小圈子中,眼看形势岌岌可危,不料就在这个时候,玉清殿外突然锐啸响起,异芒乱闪,片刻间惨呼声不绝于耳

正道中人大惊,片刻后赫然只见人影飞舞,正是毒神、玉阳子和三妙仙子率领其余魔教三大派系赶来支援

魔教高手纷纷下场加入战斗,形势瞬间逆转毒神缓缓走到站在那里,一脸欣慰的看著们的鬼王身边,目光望向前方的战团,脸上也有微笑,但嘴里却低声道:“老弟,算狠!”

鬼王微微一笑,道:“老前辈为圣教不顾一切,甘冒奇险,rì必然名传千古,为后世圣教弟子传颂”

毒神苦笑一声,瞪了一眼,低骂道:“放屁!”

这番魔教大队人马赶到,青云门本来已经元气大伤,田不易等人虽然勉力支撑,但无奈寡不敌众,顿时被压了回来,形势渐渐危急

道玄真人目视全场,双目如要喷火一般一rì之内,往昔神圣不可侵犯的青云山被这些魔教中人杀来杀去,真是青云门建派以来的奇耻大辱

但更重要的却是眼下的困境,在这个片刻间,又下了什么决心,抬起了手臂

魔教中四大宗派的宗主此刻都未下场,眼光几乎全部盯在这个道玄真人身上,一看便知这老贼又想拚死再度催动诛仙剑阵,岂能让顺意,片刻间四道身影如电芒shè至,不约而同地向道玄真人扑来

便在这个时候,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一直趴在玉清殿外的灵兽水麒麟,忽的一声咆哮巨吼,冲了进来,势头极猛这等上古巨兽,其实力绝不在任何修道高人之下,这一番冲击风声凌厉,被打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鬼王等人被它阻了一阻,转眼间水麒麟已然冲到了道玄真人身边

只见它匍匐在道玄真人身旁,巨口一张,吐出一物,道玄真人伸手接过

魔教众人大惊,放眼望去,只见那果然是一柄长剑,但此刻全无光彩,似为某种奇异石头所铸,剑身剑柄都为一体,看去竟是一把平凡无奇的石剑,而且隐隐望到那剑身之上,纹路横生,仿佛还有些破旧,更有淡淡裂痕横在剑身之上

原来这诛仙古剑竟是这般模样,而藏在水麒麟口中,更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片刻之后,当这诛仙古剑落到了道玄真人手中,异变陡生,刹那间从那古剑剑身之上,泛起了不可思议的炽热白光,只片刻工夫竟然就将偌大的玉清殿完全笼罩起来,众人一时震骇,都纷纷停手

但在光芒之中,却见道玄真人的身体又是摇晃了几下

鬼王等人何等见识阅历,几乎不用说什么,顿时一起扑上田不易等人怒声叱喝,但已然来不及援手,不料道玄真人身子虽然虚弱,左右扶在水麒麟身上,右手持诛仙古剑向前一挥,瞬间白光如巨涛一般排山倒海涌来,毒神等人一起发力,两相对撞,轰然大响

原本破了一半的玉清殿,此刻连残存的颓墙断壁也轰然倒塌,瞬间尘土飞扬鬼王等人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四个人脸上都变了颜sè,这诛仙古剑威力之大,实在不可思议

但饶是如此,道玄真人在诛仙古剑光芒笼罩之中,却是噗的一声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不过竟是不顾一切,强撑著飘上水麒麟的身上水麒麟大吼一声,张牙舞爪地向天空飞去

天地之间,突然便只剩下了那道诛仙毫光,闪烁著璀璨光芒,越来越盛伴随著阵阵颂咒之声,那柄灿烂无比的七彩气剑,又再度出现在天空,不断分离出单sè气剑,流光溢彩

魔教中人无不失sè,毒神狠狠一跺脚,急道:“这阵法威力实在太大,不可力敌,们先退”

鬼王虽看著道玄真人摇摇yù坠的模样,怎也搞不清楚这人明明重伤yù死,怎么还能催动这等大耗jīng元的惊天法阵?只是这阵法既然发动,威力便非同小可,终究不敢拿魔教弟子xìng命做赌注,当下长叹一声,飞身而起,示意门下弟子撤退

碧瑶拉著张小凡便yù飞走,突然面前人影一闪,赫然竟是陆雪琪挡在身前,而她手中那柄天玡神剑,蓝光闪耀陆雪琪寒声道:“张师弟乃青云门下,快快放了!”

碧瑶如何肯放,怒道:“将留下给们杀?们先杀了好了!”

说罢更不多话,伤心花凌空打去

此刻诛仙剑阵已然笼罩在通天峰顶,天地渐渐暗了下来,鬼王宗有人看到碧瑶与陆雪琪战在一起,立刻便回头帮忙,正道这里也纷纷出手,顿时又乱做一团

张小凡心中痛苦不堪,只觉得一股凶戾念头在脑海中呼啸狂喊,一种要将无数人xìng命屠灭的可怕却诱人的毁灭感觉,充斥在脑海之中

烧火棍也仿佛随著主人心意,红、青、金三sè光芒轮转流换,但很明显的,那片红光越来越盛

法相在一旁看了大急从当rì空桑山见到张小凡开始,因为当年那个秘密的缘故,就对张小凡另眼相看,此刻无论如何不愿见张小凡堕入魔道,一闪身便向张小凡手中的烧火棍抓来

碧瑶大急,但被陆雪琪等人缠到,只得急叫道:“小凡,小心!”

不料张小凡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般,任由法相抓住了烧火棍法相大喜,但片刻之后突然脸sè大变,只觉得烧火棍上凶猛戾气如cháo水一般涌来,而面前那个原本老实质朴的张小凡,突然现出了狞笑,如恶鬼一般的狞笑

“啊!”法相大声惨呼,被张小凡用烧火棍重重一击打在胸口,口喷鲜血倒飞而去

张小凡仰天长啸,双目赤红,纵身杀入战团,抢到碧瑶身边烧火棍红芒大盛,仿佛也狂欢不已,与主人一起狂笑著扑向死亡与鲜血

陆雪琪等人纷纷退避,无论怎样,们面对著张小凡还是无法全力出手但此刻的张小凡却似乎已经完全堕入疯狂,眼中恨意无限,招招都取人xìng命,片刻间已然逼退众人

碧瑶大喜,一拉张小凡,道:“们走!”

二人身子腾空而起,飞向殿外

而此刻天际之上,满布气剑如山如海,诛仙剑阵已然向魔教等人发动攻击而这一次,道玄真人仿佛也豁出去了一般,不但满天剑雨凌厉落下,天空中那柄巨大的七彩主剑,竟然也被无形咒力cāo纵著,带著开天破地之势,隆隆冲下

这阵法主剑,威力岂是等闲,一剑攻下,瞬间数丈范围之内血肉横飞,近十人连喊声都无就魂飞魄散,甚至余威所及,玉阳子躲避不及,竟然连左手也被生生切了下来,登时惨呼一声,身形化做如电锐芒,破空而逃

而同时天空中的道玄真人也是jīng疲力尽,身子一歪,险些从水麒麟身上掉了下来,好不容易才支撑的住向下看去,只见这一会工夫,魔教之人已然逃去大半,但仍有少数还在通天峰上,而这最后一人,正是张小凡,碧瑶正拉著急切而飞

道玄在半空之中,已然看到张小凡堕入魔道,刚才与法相、陆雪琪等人交手时刻,出手狠厉无情,且此刻神态疯狂,显然已经完全不可理会

但此人身上,却怀有青云门和天音寺两大真法,手中更有不世出的邪物,若放虎归山,只怕将来造成的杀孽,远远胜过寻常魔教之人

道玄在心中低声叹了口气,但心意在这片刻间已然决定纵然rì后自己被天下人议论,也绝不能留下这绝世祸胎

当下道玄真人拼起最后灵力,刹那间天空中所有彩sè气剑一起大放光芒,尤其是阵法的七彩主剑,更是赫然又大了一半,轰然而响,震动天地,如远古天神狂怒一般冲了下来,直向张小凡打来!

“啊!”且不说魔教中人失sè,便是正道中人,天音寺与青云门中众人无不变sè,田不易与苏茹脸sè苍白,田灵儿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而在旁边,陆雪琪紧紧握住天玡神剑,面无血sè,连带著手中的天玡也微微颤抖

那一道惊天巨剑,当头击下,未到地面,咯咯巨响已然发出,张小凡附近一丈方圆地面尽数迸裂,狂风呼啸,将笼罩其中,已是必死局面

张小凡瞪红双眼,人为无形剑气笼罩,挣脱不得,心中悲愤恨意难以抑止,眼睁睁看著天空那柄恐怖巨剑带著无边杀意迅疾落下,张口狂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音震动四野,天地变sè,唯独那诛仙奇剑却仿佛是诛灭满天神佛的无情之物一般,依旧毫不容情地向击来,眼看著张小凡就要成为剑下亡魂,粉身碎骨

忽地,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甚至连诛仙剑阵的惊天动地之势也瞬间屏息……

那在岁月中曾经熟悉的温柔而白皙的手,出现在张小凡的身边,有幽幽的、清脆的铃铛声音,将推到一边

仿佛沉眠了千年万年的声音,在此刻悄然响起,为了心爱的爱人,轻声而颂:

九幽yīn灵,诸天神魔,以血躯,奉为牺牲……

她站在狂烈风中,微微泛红的眼睛望著张小凡,白皙的脸上却仿佛有淡淡笑容

那风吹起了她水绿衣裳,猎猎而舞,像人世间最凄美的景sè

张小凡的心沉了下去

突然,张开了口狂呼,却被狂风逼了回来;疯了一般跃起扑向碧瑶,却被神秘气息弹开,血红的双眼中流出了红sè的泪,淌过的脸颊

那个风中的女子,张开双臂,向著满天剑雨,向著夺尽天地之威的巨剑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剧烈的狂风突然转了方向,变成了围绕在碧瑶身边的巨大漩涡,那个婉约而美丽的女子被狂风推上半空,迎著那七彩流转的巨剑

她是那一刻,天地间唯一的光彩!

片刻……

无数的血sè雾气从她的体内瞬间喷出,在她身前凝做晶莹如红玉的血墙,同时白皙面容之上,飘出九道若隐若现的轻烟,融入血墙之中

那血墙瞬间沸腾,如炽热的痴情之火燃烧不止,带著所有的热情绝望焚烧,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灿烂光辉,逆天而上!

与那诛仙主剑,轰然相撞!

灿烂的光辉如此耀眼,没有人可以睁开眼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天际苍穹,势不可挡的诛仙剑倒飞而回,满天的气剑一阵紊乱而在通天峰上,山峰巨震,乱石横飞,山体之上如割裂一般出现了无数巨大裂痕,仿佛末rì到临

隐约中,一个苗条而凄婉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天地间,忽然全部安静下来,只有一个声音,撕心裂肺一般的狂吼著

“不啊……”

无尽的黑暗,笼罩著整个世界,在黑暗中发抖,不敢动弹,不敢面对,不敢醒来!

可是,终究还是醒了!

颤抖的手,慢慢的握紧,再放开,慢慢的,睁开眼睛,仿佛这样,也需要全部的勇气

一间普通的石室,装饰简单而朴素慢慢的下了床,什么都不敢想,甚至连放在手边的烧火棍,也没有再看一眼,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般,走向门口,慢慢走了出去

外面是长长的通道,有不少人安静地忙碌穿梭,但是不管是谁,一看到,都立刻退到一旁,低下头去

茫然走著,仿佛有个声音在召唤一般很快的,走到了一个拐角,那里有间大的石室,门口虚掩著,拐角的另一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是记忆中一个叫青龙的人的语气

“鬼先生,您是天下第一奇人,求看在圣母明王面上,救……”

伴著一声叹息,黑暗中有个低沉的声音道:“鬼王宗对有恩,并非不尽力,只是碧瑶小姐用的乃是圣教中最惨烈的‘厉血毒咒’,也就是们自古相传的痴情咒这毒咒将人一身所有jīng华血肉以咒力生生激发,再摄取本身三魂七魄熔炼,如此不顾一切,所以才有逆天之力,但用这毒咒之人,必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也实在没有办法!”

青龙涩声道:“鬼先生,可是……”

那声音截道:“明白要说什么不错,碧瑶小姐身上的奇宝‘合欢铃’的确在那一刻,硬生生将她逼出的三魂七魂强行摄了残余一魂下来,守在铃身之中,所以小姐肉身才得以不灭但、但这等回魂之术,早已失传千年,只有千年前南疆恶地,一支昙花一现的黑巫族听说有此奇术,但也早已灭绝这、这恕实在无能为力!”

青龙哑然,半晌才道:“但、但宗主这般不吃不喝数rì,现在又已经……鬼先生,一向敬重于,劝劝吧!”

那声音缓缓道:“鬼王宗主伤心过度,待时rì一长,自然会好起来的……”

青龙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身子一震,像是发现了什么,转头向那里看去,只见那个虚弱而苍白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然后仿佛鼓起了最大的勇气,终于走了进去

再无声息

青龙低头默然,黑暗中,仿佛也有个人传来低沉的叹息声

石室中,白玉石台之上,美丽的女子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静静沉眠一般她的父亲,坐在她的身边,握著她的手,就这般痴痴地望著女儿

张小凡怔怔地望著,无声地流下泪来,双腿一软,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坐倒在碧瑶身边

那一张温柔而恬静的脸庞,从此成了一生记忆之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寂静的石室中,隐隐有悲泣之声,轻声哽咽:

“为什么这么傻……还没有对说,在那口古井之中,看到的人是啊……”

青云山

小竹峰

夜已深

陆雪琪默默站在山峰上,向著远方眺望,但见夜sè冰凉,满天星光闪耀,仿佛讥笑世间俗人挣扎于红尘之中

脚步声响起,她熟悉而尊敬的师父声音,在她背后响了起来:“琪儿,怎么又站在这里?”

陆雪琪没有说话

水月望著她,忽地叹了口气,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道:“又想起了那个人?”

陆雪琪沉默著,面上忽有痛苦之sè,道:“师父,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本来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水月仿佛也沉默了下去,半晌才柔声道:“这都是命,琪儿rì后与再见时候,便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了,自己要记得清楚”

说罢,她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开去

只剩下陆雪琪一人站在原地,山风吹来,她只觉得身上一阵冰凉,默默望著远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地道:“再和相见的时候……”

夜凉如水,照著她孤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