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牛崽崽带娇软亲妈去随军

第2章 双胞胎

“妈妈……”夏夏突然拽住哥哥

虽然对妈妈攒够了失望,但眼里仍然有一点点担忧

两个糯米团子重新踮起脚尖

隔着结冰的玻璃窗,们看见那个总是佝偻着背的妈妈,把搪瓷缸里的凉水泼在奶奶身上

姜宁宁泼完就避到旁边远远站着,捂着心口露出害怕的神色:“妈,好心好意帮洗把脸,不领情便算了,怎么还跟个泼妇似的摔碗呢?”

田翠芬脸上一阵透心凉,这会儿又听她骂自己泼妇,气的面目狰狞

“脸没脏洗什么洗,再说了,哪有这么帮忙的”

姜宁宁坦然承认错误:“妈,都怪看错了,是您这心肝比较黑”

她仍旧是那副受气包小媳妇模样,半垂眼睫微微颤抖,如寒风飘零的小白花,嘴里吐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噎人

“爸妈可都是烈士,吃姜家绝户,小叔子也不怕吃枪子?东临在前线保家卫国,要是让领导知道的军属吃不饱穿不暖……”

田翠芬拿来威胁大儿媳的话,被原封不动怼回来,脸色变幻别提多精彩了,“老大媳妇什么意思?说霍家虐待?哪有哪家媳妇跟一样轻松有福气,不用工作,全靠丈夫养着”

她越说越有理,姜宁宁什么家务都不会干,烧个火差点把厨房点着,搬蜂窝煤球浑身弄的全是伤嗓门稍微大些,姜宁宁就委屈的哭

等于娶个祖宗进门!

“这年头哪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天天大鱼大肉想屁吃,那是小资主义,要被挂大字报通报批评的”

劈头盖脸一顿斥责,姜宁宁果然已羞愧害怕得泪流满面

嗓音轻轻颤:“这福气还是留给妈去享吧”

然后猛的拉开房门

田翠芬:?

姜宁宁用手擦了擦眼泪,眼尾揉的泛红,凛冽寒风拂动那把鸦青色的乌发

坚韧,脆弱,又格外的美丽

邻居们早就注意到姜家的动静,伸长脑袋往这边瞅,正好看到如此凄美的一幕,呼吸纷纷屏住了

只见姜宁宁双手撑在走廊红砖上,“明天就带夏夏和满满去军区找霍东临离婚,问问们领导,霍东临怎么那么能耐”

离婚?!

人群一下子点炸了

姜宁宁被婆家欺压的事情不是没人知道,就连厂里妇女主任几番上门,明里暗里劝说她争点气

转头,姜宁宁又如数奉献给婆家

厂里领导与邻居干脆撒手不管,久而久之便当作笑话看待,只是心中愈发可怜那对龙凤胎

从姜宁宁口中说出离婚二字,不亚于天方夜谭

就连田翠芬炮仗般的性子也暂时熄了火

继而变成滔天怒气

老大媳妇居然敢提离婚,谁借她的胆子?

正要破口大骂,姜宁宁已经踩上走廊堆砌的煤堆,裤脚染黑,半个身子探在外边

露出截细白的脖颈,像株没来得及凋谢的水仙

姜宁宁往下瞅一眼,脑袋顿时便有点晕

完蛋!这副身体似乎恐高

戏演到一半她只好继续下去,双腿一边抖着,一边继续哭诉:“当初娶进来为生儿育女,现在好了,津贴全部“孝敬”爸妈

与一双儿女三天两头才能吃上一个野菜窝窝头,眼看快被饿死了,还想各种法子从们姜家拿房子拿工作去给们家

唯独这两样绝对不行,那是这个不中用的妈,唯一能留给夏夏和满满的东西……”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再度哽咽眼泪打转着,努力强撑着不让掉下来

一直软弱的人突然变坚强,为母则刚,哪怕从前大家伙再怒其不争,瞧不上姜宁宁做派,此刻心底也生出一股敬佩和心疼来

共情能力强的大妈们已经抹起眼角,说到底,姜宁宁是们从小看大的,老姜夫妇又为了厂子而死

于情于理都不该袖手旁观

朱婶攥着簸箕从公用厨房跑出来,围裙兜着的煤渣扑簌簌往下掉:“宁宁,千万别做傻事,有们在,谁也别想抢占的房子”

姜宁宁摇摇头,唇角徐徐扬起一抹安抚的笑容:“谢谢朱婶,不过还是不麻烦了,免得……”

顿了顿,她怯懦地扫了一眼田翠芬,单薄的身子瑟缩一下,声音放的更轻:“免得沾染上一身骚”

朱婶胸口顿时揪疼了,姜宁宁多好的孩子呀,从被婆家赶出来,其实从来没有主动麻烦过们

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独自拉扯两个孩子,这些年过的非常不容易现在宁肯跳楼震慑婆家,也不愿让们出力,这是在害怕们被霍家找麻烦啊!

朱婶恶狠狠地剜一眼田翠芬,挡在婆媳俩中间,“别怕,这里咱们是纺织厂地的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撒泼”

田翠芬气得咬牙,气势汹汹地上前两步:“这是霍家的家事”

“妈,要打就打,千万不要迁怒朱婶军属补贴条例第三章第五条,冒领军人津贴可判三年劳改要现在去公社武装部报案吗?”

姜宁宁顺势从煤球上下来,恐高后遗症导致双腿发软,眼看往地上栽去

角落里两道小身影如同炮弹冲上前,一人一边扶住她的手

“妈妈……”

“姜同志真是笨死了,高处不能随便爬”

姜宁宁后知后觉意识到”姜同志是在叫自己,毒舌的那个应该是龙凤胎中的哥哥

们生的扎眼,却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裤腿露出来一截而抓着自己双手的小手,更是布满青紫冻疮

搭在姜宁宁雪白柔嫩的大手上,形成鲜明对比

姜宁宁鼻尖一酸,在心里破口大骂原主和原著作者千百遍

察觉到她强烈的视线,满满下意识缩回手

妈妈不喜欢们脏兮兮的样子,也不喜欢们自甘下贱去捡破烂

可是还太小了,厂里不要去做工,只能靠捡破烂才能养的起妹妹和妈妈

然而这一次,妈妈却牢牢握住不放

在寒冷的冬风中,妈妈的手虽然也凉,但比的暖

大掌紧紧包裹住,只留下一抹雪白色,就像是跟妈妈一样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