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12月24日
廉价的是人，不是爱？
绯红月光下，暴雨中，红月霞轻声重复这句话，内心产生波动
她望着一块块的碎片，如当年自己的心脏，碎成一块块，根本捡不起来，也拼凑不起来，她目光黯然，语气低落：
“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小学，中学，大学，长辈们说，是的童养媳，长大后一定会嫁给”
“这话听多了，也就信了，在乎的每一个细节，知道喜欢吃什么，几点起床，爱看什么书，爱打什么游戏……”
“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不知不觉中，活成了喜欢的那种女孩……开心吗？问过自己，但找不到答案，也没谁给答案，甚至不知道，真实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红月霞缓缓抬起脚，白色运动鞋踩在碎掉的照片上，踩在荣光辉的头上，脚趾都在用力，紧紧扣着地面
“懵懵懂懂跟订了婚，那年二十三岁，二十四岁”
“有过期待，幻想结婚后，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们一起照顾孩子，经营家庭，平平淡淡……对，平平淡淡就好”
“毕竟和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自身也不算多优秀”
“呵……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月霞突然就笑了
她笑的自嘲，笑的癫狂，笑的愤怒，“有次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来接，仅仅一面，就爱上了她！”
“所以……爱不廉价吗？”
“似乎对于一个男生而言，要爱上一个女孩太容易了”
“只要女孩足够漂亮，仅凭这一点，抵得上一切”
“想想也对，朋友，长得好看，家境一般，楚楚可怜，荣光耀对她心动，也在情理之中……也许吧”
“死后一段时间才明白”
“爱……不能只靠自感动”
轰隆——
紫色闪电划破天际，惊雷震耳欲聋
红月霞攥紧拳头，指甲一点点扣入掌心，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一个男人，爱的时候不离不弃，各种誓言，各种画饼，不爱的时候避之不及，各种谎话，各种指责”
“呵……爱与不爱，一念之间”
“知道……最后对说了什么？”
“说……对很好，们一起长大，两家长辈知根知底，们有感情基础，但……就是突然不爱了，对没了感觉”
红月霞仰望红月，眼眶泛红，滑落脸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那天，12月24日，是二十四岁的生日，说完那些话就走了，独自蹲在广场的角落，看上去像一个没写地址的信封”
苏沐苒右手轻轻放在女孩头上
“爱情就是这样的不公平，相爱的时候要两个人同意，分手的时候只要一方同意就行”
“的生命不应该只有爱情，可以喜欢赚钱，可以喜欢写作，可以喜欢爬山，喜欢任何事，唯独不可以为了渣男，舍弃生命”
红月霞的轮廓，渐渐在黑夜之中淹没，她摇头，“不是恋爱脑，不爱就不爱，分手就分手，让万万没有想到是，朋友……”
“她……她喜欢！”
“她对坦白，故意一步步引诱荣光耀爱上她，然后与分手，她在甩了荣光耀，想跟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呢？”
“因为当年帮助过她，在一个寒冷的冬夜，给过她一百块”
“她很不幸，有好赌的爹，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破碎的她”
“十五岁那年，跨年夜，她被弟弟恶作剧关在屋外，父母不管，零下三十度的大雪中，她差点被冻死，给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是们第一次见面，她好可怜，一个人蜷缩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拿着脏兮兮、且发霉的面包”
“没想到的一次温柔，对她是黑暗中一道救赎的光，忘不掉”
“三十年前，12月31日，也是跨年夜，们都二十四岁，她对坦白一切后，没答应，性取向正常”
“可低估了她的疯狂，她把按倒在地，一刀刺入的心脏”
“然后，她也自杀了”
红月霞放声大笑，笑着笑着，似乎真的哭了，嗓音哽咽：
“想好好活着！”
“命运不答应，非要死……”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一个努力工作，努力生活，喜欢古风打扮，比较宅家，朋友很少，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爱情上输的一塌糊涂”
“友情上信错了人”
红月霞恨过那些长辈，若不是那些人，从小给她灌输什么童养媳，什么未来一定会嫁给荣光耀的思想，她也不至于走错了路
淋了一个落汤鸡的苏沐苒温声细语道，“南墙已撞，故事已忘，往事如烟，该往前走了”
“往前走～”
红月霞一双空灵虚幻的美眸看向女人，“苏沐苒，三十年来，是第一个当着的面，把这张婚纱照撕了的人”
苏沐苒浅笑，“照片这种东西不过是生命的碎壳，不爱了，就彻底毁掉，留着只会徒增烦恼，不对吗？”
红月霞抬手，一朵朵彼岸花把婚纱店的所有东西摧毁
“这样更彻底，不是吗？”
她笑着反问
做完这些，红月霞朝着恐怖公寓的方向走去，同时幽幽说道：
“今晚跟聊天，很开心，知道为什么愿意与分享吗？”
“无论是死在任务中，亦是活着回归，们都不会再见面了，对于聊得来的陌生人，不介意分享的故事”
“想听一听对的评价，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苏沐苒走在一旁，不假思索道：
“没有资格评价，可以成为任何一个想成为的人”
“切，好官方的回答”红月霞瘪瘪嘴，“说实话，不生气”
苏沐苒耐人寻味一笑，“也是女人，‘不生气’这句话，骗骗男人还行，女的何苦为难女的”
红月霞“哼”了一声，傲娇道，“今晚的聊天内容，知知”
她化为一团红雾，消失不见
“呼……”苏沐苒吁出一口气，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在暴雨中冷的瑟瑟发抖，右手的伤口一阵阵的疼
巷子里，江轻和暮暮跑出来
江轻赶忙脱下外衣，披在苏沐苒肩膀上，低头一看，眼底愤怒
“姐，受伤了！”
暮暮带着哭腔，“妈妈，们赶紧回去处理伤口！”
“没事”苏沐苒故作坚强，声音温温柔柔
……
另一边，恐怖公寓，101室
红月霞回到房间，先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披着浴巾，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诡圈”的账号弹出一条条信息
她一看，表情激动，“齐姐！”
齐栀：小霞，在吗？
红月霞：齐姐，在！
红月霞：比心
齐栀：们来玩一场游戏
红月霞：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