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满意了吗?小宝贝
第六三章审查(一)
从夏阳的住处出来,熊三娃马上想到的就是去找陈大兴,毕竟、陈大兴与张贤三个人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如果张贤有什么问题查出来,先不说什么义气不义气的,只从们自身的私心里来讲,们两个人就是包庇犯,弄不好还有可能被打成同案犯,谁也跑不了的
来到汽车连的时候,也正赶得巧,陈大兴带着车队刚刚回来,前几天们往贵阳出车了,想来张贤便是要找陈大兴商量也找不到人的
见到这么晚了,熊三娃还跑过来找自己,陈大兴便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两个人坐到了汽车的驾驶楼里,关上了车门,连玻璃窗都关得严严地,谁也没有在意气温的闷热
“天啊,怎么还留着那本日记!”听到熊三娃说完,陈大兴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在的记忆里,那本日记应该早就被销毁了
“也见过那本日记?”熊三娃连忙问着
陈大兴点了点头,如实地道:“那是肖剑牺牲的时候,从身上找到的,只是当时是带队的队长,没有人知道这本日记,是日记本给的贤哥,让自己去处理掉!哎,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时就烧了的好!”
熊三娃沉默了一下,在看来,张贤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从来没有去怀疑过贤哥的睿智,当下为着张贤辩护着:“也许留下那本日记有的道理,现在再说留不留地已经没有意思了,那本日记里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陈大兴道:“肖剑怀疑贤哥的身份,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俘虏兵;只是那本日记里也只记下了这些,并没有拿出足够的证据来”说着,又想了想,道:“如果贤哥能够坚持地死不承认,想就算是宋明亮也没有办法的!”
“可是原来们可能不注意贤哥,如今们可能会去确实地调查!”熊三娃担心地道
陈大兴点着头,想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道:“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贤哥是聪明人,就算是认识于得水的人,在这个时候也认不出来了如今看来,被毁容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因祸得福,让所有认识于得水和张贤的人都无从认起了就算是宋明亮到河南于得水的老家去调查也没有用,于得水的老家经过战乱和水灾、蝗灾,人都找不到一个,就算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当初于得水离开家的时候还是那么小,这么多年过去了,于得水长成什么样子也没有人知道再说,贤哥对于得水的身世知道得一清二楚,又不是在编瞎话,让们调查去,反而可以证明说的是真的!”
听到陈大兴如此得分析,熊三娃一颗高悬的心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可是,又想到了什么来,问道:“说宋明亮会不会找们谈话的?”
“会!肯定会!”陈大兴一口肯定着
“那们怎么说呢?”熊三娃有些紧张了起来
陈大兴看了一眼,道:“还怎么说?以前是怎么说的,如今还要这么说,千万别改口!”说着想了下,又道:“三娃,放心,贤哥不是那种喜欢推卸责任的人,相反,会把对们不利的事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比如猜关于这本日记的事,一定不会说出来所以,如果宋明亮谈话,涉及到这个方面的时候,们只要说不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地为承担责任,这样一来,反而会令人生疑的!”
熊三娃愣了愣,点了点头陈大兴的确是一个和张贤一样聪明的人,把这一点都想到了确实,就算是三个人在一起串供,也不可能把什么事情都想到,到时只能是见景生情,随机应变,陈大兴的话,就是给提供了一个回答问话的原则
“放心吧,相信贤哥不会有事的!”陈大兴劝慰着自己的这个老乡
话是这么说,但是,熊三娃还是放不下心来的,还有埋怨着自己:“要是不把的衣服丢给武小阳的老婆去洗,也就不会出这个事了!”如今,已经明白了那本日记是如何到的夏阳的手中,当然也明白了张贤在醒来后着急地找的是什么
陈大兴拍了拍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作为老朋友来说,虽然有的时候熊三娃的确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相处了这么多年,毕竟已经成了生与死的交情,便是有一星半点的不愉快,也早就随着这份淳厚的友谊而灰消云散了
“难道们就这么干等着结果吗?”熊三娃有些不甘心地问着
陈大兴稍微想了一下,道:“如今能够帮助贤哥渡过难关的人还是有的,刘军长肯定可以管上作用,只是要怎么跟去说呢?总不能告诉于得水就是张贤吧?”
被陈大兴如此一说,熊三娃也同时想到了一个人来
显然,熊三娃想到的那个人,陈大兴也想到了,侧过头来,看着熊三娃,悠悠地道:“其实还有一个人肯定能够说得上话的”
“谁?”
“熊政委!”陈大兴吐出了这个名字
熊三娃浑身不由得一颤,刚才就想到了熊卓然,的确,在七十二里,除了刘兴华这个军长之外,最有影响力的当然是政委熊卓然了
见到熊三娃默不作声,陈大兴没有再说下去,当然知道这一对父子之间的恩仇,让熊三娃去求熊卓然,还不如自己去求刘兴华来得好
“这件事,一定要让张义知道!”陈大兴作着决定:“可以看出来,张义其实已经认出了贤哥,只是们两个之间装得很好,们也不能点破也许张义会有办法来解决”
熊三娃却知道,以张义此时的身份,在宋明亮的面前,根本就说不上话的,真正可以说得上话来的人,还得是七十二军的军长和政委
“还有一件事!”陈大兴在临分手之时告诫着熊三娃:“这件事先不要去让王医生知道,王医生到底是个女的,只怕她到时一急会生出事来的!”
熊三娃点了点头,可是心里面却还想着刚才陈大兴提起的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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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住在这个单间里已经三天了,就像是门口守卫的那个叫小韩的战士所说的一样,如今可是享受着营长级的待遇,除了失去自由之外,其的方面还算是过得去,几乎是吃完了饭就开始学习马列主义,然后再吃饭,再学习,直到睡觉每天的下午,都会有人对提审,问的话也几乎是千篇一律,围绕着那本日记里所提出来的问题,无非就是想要让承认肖剑的推断,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
再一次被带出了这间小屋,中午的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眯着眼睛,十分顺从地伸出手来,让小韩给自己拷上了手拷,由两个战士押解着,转过了两道弯,外面的围墙又高又大,上面还拉着铁丝网这里是原来国民党保密局的一处秘密基地,此时成了敌工部的专用地盘,其警卫的严密也就可想而知了
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审讯室,张贤知道,这一天里最难捱的时光又到来了
“姓名?”前面的审讯桌后传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刚刚坐定的张贤不由得抬头向那边看去,好不容易适应了里面弱暗的光线,却发现今天坐在中间主持审问的并不是宋明亮主任,而是一个崭新的面孔这个人长得很是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人一见唯一可以留下印象的只怕是这张板如白纸一样的脸,上面还有一些麻子,比的胡子还要引人注目
“于得水!”张贤缓声回答着,同时不解地问着:“们不是都知道吗?还问什么?”
“问什么,就答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这个人满面严肃着,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都有些嗡嗡作响
张贤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今天的这场过堂再不会如前几天那么好过了
“这是们新来的侦讯处的耿处长!宋主任出差了,的案子现在由耿处长负责!”旁边的一个书记官这样地告诉着张贤
宋明亮此时虽是敌工部的副部长,但同时也是七十二军里负责保卫工作的负责人,因为此时的保卫部门是在敌工部的领导之下成立的一个机构,宋明亮出任的就是这个机构的主任,所以大家都叫做宋主任又因为宋明亮经常在各营连里走动的,所以大家都认得的而面前这个姓耿的处长,既然是新来的,也就当然地没有人知道了
“说吧!现在交待出来还来得及,等们查出来的时候,再想反悔可就来不及了!”这个耿处长淡淡的语气以及那一副有如恩赐一样的表情,让人看着便顿生厌恶,但是张贤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这个看似一脸正气的人手里
“该说的都说了,还要说什么?”张贤弱弱地说了一句
“说什么?”这个耿处长却没有宋明亮那样的好脾气,声音再一次拉得老高,然后又仿佛是唱戏一样地渐缓下来,一声冷笑:“根本就没有说什么,对于这本日记里提到的事,全部否认,的这种态度只怕帮不了,还要让受些苦的!”
“好歹也是个预备的共产党员,知道党的政策!”张贤对于这个并不友好的耿处长的威胁无动于衷,依然平静地道
耿处长紧锁起了眉头来,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一声冷笑,脸上的麻子也跟着颤动了起来:“于得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没有宋主任那么好的脾气,可以耐心的陪着玩,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没有做过的事,要承认,办不到!”张贤也一口回绝着,同样得坚定
“好!”耿处长霍然站了起来,转身对着边上的另一个警卫道:“把带到刑房去,就不信是铁打钢铸的!”
边上的书记官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小声地在耿处长的耳边私语了几句,哪知道不说还好,如此一说,耿处长越发得火了起来:“张义算老几?是六四三团的副团长,如今这个于得水查出来有问题来,都难辞其咎,还要过问们侦讯处的事?不要理!”显然,张义已经知道了张贤的事情,事先跟宋明亮打过了招呼,或许们之间也有着某种约定,在这个耿处长准备给张贤用刑的时候,书记官好意地对进行着提醒,但是却被这个自认为严正的侦讯处长毫不留情地推翻在地
张贤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忽地一紧,知道今天的这场皮肉之苦是难以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