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个人的回应
菜品和酒很快端上来，梁思喆拿过醒好的红酒和一只高脚杯，倒了小半杯红酒递给曹屿宁，又把另一只杯子拿过来，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见梁思喆朝举了举酒杯，曹屿宁赶紧端起杯子同碰杯，本以为梁思喆会说些什么，但却什么也没说，碰完杯就将酒杯贴到唇边喝了一口，曹屿宁也立即不敢怠慢地喝了一口口感醇厚，回味甘苦，只喝了一口曹屿宁就意识到，自己今晚也许非醉不可了
难道梁思喆想要把灌醉然后带回去？曹屿宁忍不住猜测，继而又想，那也不错，也许跟梁思喆谈恋爱是妄想，但仅仅跟偶像睡一觉也算达成人生夙愿了吧……
思及此，打算抓住机会跟梁思喆多聊几句：“思喆哥，明天过生日是不是？”
“是啊”
“那有没有什么打算？”
“明天？拍戏啊，能有什么打算？”
“只是拍戏吗？太平常了吧……都没有庆祝仪式吗？”
“庆祝仪式……”梁思喆笑了一下，抬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酒，“很多年没有过了”
曹屿宁看着梁思喆，觉得梁思喆的神情好像在回忆什么，又问道：“哦……思喆哥，十九岁生日的时候在做什么啊？”
“这算是提问么？”梁思喆捏着高酒杯的杯柄，“这样吧，可以向提问，但每问一个问题就要喝一口酒，怎么样？”
“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是啊，但回不回答是的自由”
“好不公平啊……”
“问不问也是的自由么”梁思喆无所谓地说
“好啊，同意，”曹屿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一口是为刚刚那个问题喝的”
“十九岁啊……”梁思喆垂眼想了想说，“不记得了，但十八岁的生日记得很清楚，过得挺特别的”
“怎么特别呢？”曹屿宁自觉地又喝了一口酒
“不想说啊……”梁思喆上半身靠到椅背上，看着笑了笑
到这会儿曹屿宁已经不在意公不公平了，也许是有些喝醉的原因，居然觉得这种拿梁思喆没办法的感觉有些刺激
们聊了好一会儿，曹屿宁喝了一口又一口，梁思喆则喝得很随意
曹屿宁的大脑渐渐被酒精麻痹，反应迟钝地看着对面的梁思喆，梁思喆似乎时不时看向外面，像是在等什么，但脸上又没有等待的焦虑，转过脸跟随着的视线看过去
包间很大，右侧是一扇落地窗式的推拉门，外面延伸出去一片木质的阳台区域，以供客人在室外吸烟围在阳台边的是可以活动的木栏杆，推开走出去便是餐厅的后花园许是因为地处京郊偏僻的地带，这里的设计占地极为奢侈
“在看什么？”曹屿宁有些好奇地问，“有人要过来吗？”
梁思喆回过头看一眼，手背靠近酒杯，两根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曹屿宁醉得有些糊涂了，见到的动作后反应过来：“哦对，提问要喝酒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啊……在等那片云过来，”梁思喆朝窗外看去，颇有耐心地给指，“看到了没？白色霓虹灯那里”
“哦……看到了”曹屿宁侧过脸朝外看
“一个小时前它还在后面，月亮那里，后来移动到了现在这儿，”梁思喆看着那片云问，“猜还有多久它会飘过来？”
“不知道……再有一个小时？”曹屿宁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觉地被带着节奏走
“觉得不够”
梁思喆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等云过来啊？”曹屿宁忍不住问
梁思喆又敲了敲酒杯，指尖和杯壁碰撞，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声响等曹屿宁喝了一口酒，才开口笑笑说：“因为无聊啊……无聊的时候，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
“啊……跟吃饭很无聊吗？”曹屿宁有些紧张，但这次自己记得提问要喝酒
“跟没关系，人活着么，总会有很多无聊的时候，”梁思喆看着问，“不也是因为无聊，才打着的名义给剧组订餐？”
“啊，不是，”曹屿宁矢口否认，借着酒劲向梁思喆告白，“、是因为喜欢……思喆哥，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啊？”
“这问题问的，”梁思喆似笑非笑地看着，“是想多喝一口酒么？”
曹屿宁顿时意识到自己这问法有些多余，挠了挠额角，鼓足勇气问：“一直有传闻说是双，到底是不是啊？”问完，给自己压惊似的，赶紧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原本以为梁思喆不会回答，没想到梁思喆盯着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语气自然地说：“是啊”
“真的？”曹屿宁睁大眼睛
没想到梁思喆下一秒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暗恋堂哥这件事儿，难道一点也没看出来？”
曹屿宁被这句话炸得酒醒了一半，半张着嘴，好一会儿也没说出话来
等到梁思喆拿起还剩下小半的红酒瓶，往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酒时，红酒落进玻璃杯内发出细碎的声响，才回过神难以置信地问了句：“真的假的……”
“猜啊”梁思喆抬眼看，眼睛里含着让人难辨真假的笑，然后端起酒杯，一口把小半杯酒喝光了
曹屿宁大脑运转迟钝，想回忆上次见面时梁思喆跟哥相处的画面，可是脑袋里装满了浆糊，昏昏沉沉地转不动低下头，两只手撑着额头，有些难受地想让自己的大脑变得灵光一些，但最终只能放弃，低声说了句：“猜不到……”
“哈哈，”梁思喆看着笑了起来，“真猜啊？”
——
“哎，醒了曹烨”
曹烨睁开眼睛，大银幕上已经开始滚动片尾字幕，林彦在旁边有些无奈地看着：“觉得这片子不好吗？”
“挺好的，”曹烨的手指摸索着椅子边上的按钮，把椅背调高，坐起来用手指捏了捏眉心，“适合催眠，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听出来了，这是句嘲讽”林彦看上去是真的发愁，“钱都投进去了，正经点，给点意见啊倒是”
“文戏太弱，打戏无聊，”曹烨打了个哈欠，“万子扬这么好的打星居然能打得这么无聊，们的武指钱没给够吧？”说着从椅缝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栏上弹出一则好友添加提示，一个小时前发来的——居然断断续续地睡了这么久，可见林彦投的这片子有多无聊
“片子都拍完了，吐槽这些制作上的事儿完全没意义了，说小曹总，后期制作还有什么意见，一会儿给提点儿呗？”
曹烨点开一看，怔了一下，消息提示上写了几个字：“梁思喆，有事儿”
林彦见半天没反应，催着问了句：“行不行啊？”
“可以啊”曹烨回过神，拇指轻触屏幕，同意了添加好友的请求
明明头像是小满，反而名字叫“惊蛰”，是因为“喆”和“蛰”同音么……这样想着，又点开对话框，敲了个“？”过去——有事儿？梁思喆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梁思喆没立即回消息，曹烨拿着手机，侧过脸听着后排的人给片子提意见
后排负责制作的项目经理正招呼着公司内部员工进行意见交流，大概这片子实在无聊到了一定境界，站起来的人都有一肚子的槽要吐，虽然大多数都属无效意见，提得再对也无力挽回，但有几个关于节奏和剪辑的专业意见提得还不错
曹烨认真听了一会儿，握在手心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梁思喆发来了一张照片曹烨皱了下眉，这不是曹屿宁么？怎么会跟梁思喆在一起？看周围的环境，这是……在日料店里吃饭？
正看着那张照片，手机又震了一下，退出去看，梁思喆又发来一条：“堂弟似乎想睡”
曹烨打了一串省略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