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后果严重
李青山看着叶凌霜递过来的测灵石，那温润的玉石触感陌生又熟悉
百年前测试灵根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对过往的追忆，也有对自己命运的无奈叹息
百岁了，再测一次，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本想婉拒，但看着二丫那双充满期待和恳求的、亮晶晶的大眼睛，拒绝的话便堵在了喉咙里
罢了，就满足孩子的心愿吧
苍老枯槁、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握住了那块测灵石
起初，毫无动静
测灵石沉寂如死物，如同百年前一般
张鸣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轻蔑弧度，叶凌霜也微微摇头，准备收回测灵石
然而，就在叶凌霜指尖即将触碰到测灵石，李青山也准备松手的刹那
嗡！
一声远比二丫检测时更宏大、更清越的嗡鸣骤然响起！
测灵石在李青山手中剧烈震动起来，仿佛一颗被唤醒的星辰！
紧接着，一道难以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并非单一颜色，而是蕴含着一种包罗万象、演化生机的道韵，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那一缕本源清气！
它没有金蓝两色的锋锐与灵动，却有着一种浩瀚、磅礴、生生不息的伟力！
光柱直冲云霄，瞬间达到了九尺九寸的惊人高度！
整个桃花村都被这纯粹而强大的青光笼罩，漫天的桃花瓣仿佛都停止了飘落，沾染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迹惊得目瞪口呆，纷纷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这……这……”
张鸣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九尺九寸？纯青道韵？这……这是传说中的天灵根？！而且……是木属性天灵根？”
叶凌霜清冷的容颜上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的声音压抑着一丝颤抖：“真的是天灵根！感应度……感应度至少八十以上？这怎么可能？！在一个百岁凡人身上？”
整个村口死寂一片，只剩下测灵石嗡鸣的余韵和那通天彻地的纯净青光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令人疯狂的事实
这个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拥有着修真界百万中无一、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的顶级天赋：天灵根！
李青山自己也愣住了
感受着手中测灵石传来的温润而磅礴的力量，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似乎正顺着手臂，试图涌入那早已枯竭衰败的身体
然而，这股生机如同撞上了一堵厚厚的、遍布裂纹的朽墙，根本无法深入，只能在身体最表层徘徊、逸散
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绝伦的苦涩
“天……天灵根？”
李青山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干涩，仿佛在咀嚼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词语
“是的！天灵根！老爷子，您拥有万载难逢的天灵根啊！”
张鸣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李青山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炽热和激动，仿佛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您……您……”
叶凌霜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李青山那苍老衰败的容颜，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生机，眼神中的惊喜迅速被一种深切的惋惜所取代
那光芒，如同昙花一现，璀璨却注定短暂
“可惜……太晚了……”
叶凌霜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遗憾，如同冰水浇灭了张鸣的激动，“百岁高龄，气血枯败，经脉萎缩，识海浑浊……纵然是天灵根，又能如何？引气入体这一关，恐怕就足以耗尽最后的生机，更遑论筑基、结丹……天道何其不公，竟让在油尽灯枯之时，才显露这逆天之资！”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那璀璨光幕下的残酷现实
张鸣也瞬间冷静下来，脸上的狂热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惋惜和无力感
是啊，百岁了，寿元无多，哪怕是天灵根，也难以在修真之路上走太远
“不！不会的！”
二丫却不管这些，她紧紧抓住叶凌霜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泪水，声音带着哭腔：“仙女姐姐，求求了！青山爷爷有灵根了，是最好的天灵根！带一起走吧！求求了！
一定能修炼的！讲的故事那么好，懂那么多道理，一定可以的！求了！带一起走，不然也不去了！”
二丫的哭求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看着二丫哭得通红的眼睛，再看看李青山那平静中带着一丝坦然接受命运的眼神，叶凌霜内心挣扎
带回一个百岁天灵根，宗门会怎么看？
这几乎注定是徒劳无功的投入
但二丫是上品灵根，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她的态度必须考虑
而且，让一个天灵根流落凡尘，哪怕注定无法有大成就，似乎也是一种对天道的亵渎？
最终，叶凌霜轻叹一声：“罢了李青山，念在二丫一片赤诚，也念在这……天灵根的份上，可以带回春秋门”
“真的？”
二丫惊喜地抬头
“但，要清楚”
叶凌霜目光严肃地看着李青山，“宗门资源有限，不可能为一个……暮年之人投入太多只能作为外门弟子入门
而且，宗门规矩森严，外门弟子需承担杂役若寿元耗尽于宗门，也莫要有怨言，可愿意？”
李青山看着眼前仙气飘飘的修士，看着哭成泪人的二丫，再看看周围村民敬畏又复杂的目光
百年蹉跎，一事无成，本以为黄土埋颈，却在生命的尽头，看到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仙门向敞开了一条缝隙，尽管这缝隙狭窄且布满荆棘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归于平静
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风干的橘皮，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豁达：“老朽……愿意多谢仙子成全”
“二丫，也谢谢！”
李青山笑着摸了摸二丫的小脑袋
“太好了！青山爷爷，咱们可以一起去修仙了！”
二丫欢呼雀跃，激动的扑到了李青山的怀里
“去跟娘告别吧！”
李青山轻叹道
二丫乖巧的点了点头，跑到自己娘亲怀里，两人都哭成了泪人
周围的村民都很感慨
虽然二丫能够修仙，但是们也隐约明白，仙凡有别，这一去再想见面就难了
就这样，在桃花村村民复杂而敬畏的目光中，叶凌霜祭出一艘小巧的灵舟，载着张鸣、二丫和李青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离开了这个平静的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