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进击的露科亚!
这只小狮子被截掉了整条右前腿,右后腿的部位也失去了很大的一块肌肉,看到它的时候,它包着纱布,在麻药的作用下昏睡问爸爸,它什么时候会好起来?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爸爸告诉,它永远都回不了家了
这种处在食物链高端的猛兽,未成年,又失去了一条腿,放归野外,只有死路一条
那个时候,电影《狮子王》正风靡全球,爸爸对说,们偷了点懒,给这只小狮子取名叫“辛巴”
辛巴跟着们回到南非,住进了开普敦的动物园,后来,和去看过它好多回,它独自一个待在笼子里,很孤独的样子看到辛巴缺失的右前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很是吃力,扒在栏杆上,莫名地有些失落
是邻居家的小男孩,比大一岁,是个白种人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和一双湛蓝的眼睛,告诉,在们这个街区,是最特别的小孩
的确是附近唯一的一个中国姑娘,有一头乌黑的直发和一双黑眼睛说就像一个精灵,是见过的最美的女孩
的审美观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对于人的长相,向来没有特别的喜好就像是回国以后,无数次听到同龄的女孩们说黑人看起来好恶心,觉得匪夷所思在记忆里,住在开普敦时,隔壁的黑人小孩勇敢又可爱,很多时候,比起,更愿意和一起玩
从小和一起学习小提琴,学得不好,却经常得到老师的表扬妈妈对说,小静,是不是不喜欢拉小提琴?要是不喜欢,们就不去学了
说:“没有不喜欢啊”
妈妈很疑惑:“那为什么不好好学呢?”
感到奇怪了:“谁说没有好好学?”
明明学得很认真,只是一直没有拉得好,但这并没有打消拉琴的积极性,每天都会练习,会敲开的窗玻璃,扒在的窗台上取笑:“拉得好难听”
会默默地掰开的手,锁上窗,继续自得其乐地拉琴
只有说拉琴好听,是尼日利亚人,有一身黝黑的皮肤,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大葡萄因为父亲工作调动,搬到南非才没几年,说,听拉琴,会令想起在尼日利亚的家乡
十二岁那一年,非洲大陆爆发了一场瘟疫,疫情波及好些国家,为了和妈妈的安全,爸爸接受了国内上级单位的调令,准备带们回国了
和说,要回中国了,愣了好一会儿,最后说:“oveyou,ou.”
和说,要回中国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几下,默默地回了家
那天晚上,敲开了的窗,把一样东西递到手里
是一只非洲手鼓
有着奇怪的图腾,还有繁复的雕刻
告诉,这只手鼓是爷爷年轻时亲手做的,连着鼓面用的兽皮,都是爷爷去狩猎时打来的动物身上的
“,这个鼓送给”厚嘟嘟的嘴唇一咧,黑暗中,的眼白和洁白的牙齿格外显眼说,“爷爷和说,这是个神奇的鼓,把鼓送给了奶奶,后来们就结婚了的爸爸把鼓送给妈妈,们也结婚了爷爷说,只要把这个鼓送给心爱的姑娘,最后就能和她在一起”
这么贵重的东西,觉得自己不能收,看起来有些失落,问:“不喜欢吗?”
不,喜欢
把鼓抱在了怀里,笑了,说:“明天,来教打鼓,好吗?”
“好”说
后来,跟着爸爸妈妈回到中国,升上初一前的那个暑假,在家里练习打手鼓,结果却被邻居投诉
妈妈说这里不是开普敦,勒令不许再玩鼓,央求爸爸给家打电话,想把辛苦练习的成果打给听,结果,却听到一个叫人绝望的消息
感染了瘟疫病毒,在一个月前医治无效,去世了
那是人生中最悲伤的一个夏天
高一结束的那个夏天,把送的手鼓送给了顾铭夕,知道,几分钟后,就会把这个手鼓送给庞倩
这个从非洲大陆带回来的手鼓,如果真的像所说的那样神奇,那么,终有一天,会有一对有情人因为它而走到一起
高二开学以后,学校进行了文理分科,庞倩不再和们同班,戴老师问过和顾铭夕的意见,和成为了新同桌
顾铭夕的话本来就少,经过了高一下学期的“优秀团员”事件,变得更加沉默,或许,也和庞倩不在身边有关
周楠中和汪松会在生活上帮顾铭夕一把,其时候,都是用双脚慢慢地料理着自己的事,很少会开口找帮忙不说,也不会主动去问,甚至是吃午饭时,都是和庞倩会和了一起去吃在食堂排队时,经常会看到俩一起站在窗口,庞倩递着两个饭盒,对着里面的菜盆指指点点,问顾铭夕要吃什么
也只有和庞倩在一起时,顾铭夕脸上的神情才是放松的,舒展的,会浅浅地笑着,和庞倩讨论什么菜好吃
们一起吃饭的样子令记忆犹新,两个人面对面,一人一个饭盒,庞倩会抢顾铭夕的菜吃,顾铭夕也会帮她吃掉她不爱吃的东西
一个人用手,一个人用脚,两个勺子在彼此的饭盒里挑来拣去,那一种亲密和默契,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墙外
所以,和顾铭夕之间的交流,其实非常少
也许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在班里没什么朋友,同班女生聊天的话题,一点都不懂,她们爱看的漫画,喜欢的明星,市面上流行的衣服,统统不知道
一直留着短发,戴一副大眼镜,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知道自己的样子在女生中间并不起眼,但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回国之后,别人都说很文气,起初都不懂这个词的意义,明白以后,有些讶异,随即又释然了
怎么有资格去说顾铭夕话少,明明,自己也是闷葫芦一个
个子很小,比庞倩都要矮一些,所以念书时,都是坐前排的,和顾铭夕同桌以后,是第一次坐在最后一排
坐在庞倩的座位上,发现这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位子,在教室最最角落里,边上就是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操场
前面的周楠中和汪松个子很高,有时候,甚至怀疑,躲在座位上做点儿小动作,老师也看不到
庞倩的桌子很花,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涂鸦,在那些偷偷抄下的英语单词、化学公式、物理名词中,发现了一个人的名字,还不止一个
――谢益
听过这个名字,但无法将名字与本人对上号转头看看顾铭夕,正在顾自做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猜测着铭夕是否知道庞倩的小秘密
和顾铭夕同桌两个月后,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闷,有时候,也会像个孩子一样做点又傻又有趣的事
比如,做题累了的时候,会悄悄地画漫画,像所有这个年龄的男生一样,喜欢画大胸细腰大长腿的女孩,还有一身结实肌肉的猛男,或者是各种机器人和怪兽在草稿纸上涂鸦,弓着背,低着头,身子还微微往右边扭一些,左脚的外脚背抵着桌面挡着画纸,显然是不想让发现
当然装作没看到,但还是会忍不住偷偷地看,顾铭夕画一会儿后就会继续做题,画过的纸就被折叠好,塞进抽屉里
不止一次,看到在画一个女孩,用速写的笔触,那个女孩或站,或坐,或跳跃,或俏皮地回头,脑袋后面是活泼的马尾辫,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
托着下巴坐在身边,看偷偷摸摸地画,真的很想提醒,庞倩没有那么长的腿,没有那么细的腰,更没有那么大的胸
当然,什么都没有说
高二那年的秋季运动会,跑800米,庞倩参加们班的4*100米接力,在体育场的看台上,她溜到们班,一屁股坐到顾铭夕身边,和聊起天来
“好热啊”她散开了长发,双手伸到脑后扎起了辫子,扭头看一眼,又转过头去对顾铭夕说,“哎,说剪个短头发好不好?像肖郁静这样的,洗头方便,还凉快”
顾铭夕愣了一下,摇摇头,轻声说:“不要剪,留长发好看”
圣诞节后,又见到了那个愤怒的男人,在复健大厅
不再大吼大叫,而是非常努力地练习走路,身上的白色T恤都被汗水洇湿了训练间隙,会低声地和复健师沟通几句,拧着眉头指着自己的左腿假肢,似乎是在说哪里有问题
后来,和见过好几次,但再也没有说过话,看到时,面色就有些不自然,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每次都会对着笑一下
2011年春节前,决定回国过年
离开前,有点头疼这两个星期,阿喵能去哪里不想去麻烦的朋友、同学或同事,最终决定将它寄存到宠物店里
在学校周围寻了一家宠物店,提着装着阿喵的笼子过去时,居然在店里碰到了那个愤怒的男人看到也有些意外,这时候,们不得不进行自介绍了
“姓肖,小月肖”用中文开口,又有些不确定,因为有些ABC会说中文,却不认得汉字,又用英语补充道,“可以叫”
“知道小月肖”板着脸向伸出右手,用中文说,“林伟祺,英文名”
礼貌地和握了一下手,的手很大,温暖,有力收回手,的眼神略略柔和了一些,说:“要为上次的事向道歉,,那天脾气的确是暴躁了一些,吓到了那些孩子,对不起,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笑了,提起的箱子,给看里面的阿喵:“要寄存这只猫,给打个折,就原谅”
哑然失笑,当一张略显刚毅的脸突然漾满笑意,眼睛里溢出了温和的光亮,突然觉得心情变得很好
春节前,回到中国,这一次的假期是两个星期,选择飞到北京,先去探望大学里的老师,和大学同学聚一下,然后才回到E市
谢益知道到了北京,打电话约见面,说行程很赶,等大家回了E市再说谢益没有再勉强
和谢益的纠葛始于高二那年的迎新春文艺汇演,在那之前,并不认识
尽管那时候谢益早已被封为E市一中的校草,是学校里无数女生心仪的对象,但是,只是在女生的聊天内容里听到过,以及在庞倩的课桌上看到过的名字
在老师的办公室里,和谢益第一次见面,老师要和进行小提琴二重奏的排练,立刻就说:“不用那么麻烦,可以取消演出,让这位同学进行独奏好了,不习惯与人合奏”
发誓,这就是的心里话,完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含任何的影射和暗喻可奇怪的是,老师和谢益似乎都有些不开心了想,们一定是误会了最后的那句话果然,谢益说:“这位同学,也不习惯与人合奏,但是更不想剥夺演出的权利如果不愿意合奏,那退出好了”
不想再在这样的问题上纠结下去,说:“算了,那就合奏好了,只要愿意排练,没意见”
和约定,每天中午和放学后一起排练,可是,排练的第一天,们就吵架了
拉琴并不好,要是去考专业院校,绝对是被刷下来的份但是就是喜欢拉琴,用自己的风格,用的心去演奏,从来不在乎什么指法、站姿,甚至是节奏想拉快就拉快,想拉慢就拉慢,谁规定了一首曲子只能用一种方式来演绎?所以,当谢益指出节奏不对后,就和说:“觉得们是在浪费时间,真的,不想表演了,自己去独奏吧”
后来,谢益和说过当时的想法,当听到说出“浪费时间”这四个字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益的确像一只鹰,喜欢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际,但同时,也像一只孔雀,很受欢迎,人缘超好,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猜,应该有数不清的小女生想要和一起排练拉小提琴,但却说,们是在浪费时间
谢益没有同意退演的要求,相反的,的斗志似乎被点燃了化身成了一位小提琴老师,想要从基础开始指导,希望经过的突击培训,能和一起为大家带来一场精彩的合奏表演可结果,换来的只是们一次又一次的争吵
练到后来,就随去了,依旧觉得们是在浪费时间,但谢益显然不是这么认为
据说,那一场演出很成功,多年后和戴老师通电话时,她都会与聊起那一场合奏,说每年文艺汇演时都会被老师们记起
对于那天的事,的印象已经不深,记的最清楚的,就是下台时,顾铭夕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像周围的人那样激动,别人都在鼓掌,只是守在的琴盒边安静地等着,眼睛里带着小小的惊艳,小小的赞许
就是那么一点点晕染着光亮的眼神,令想起了
换好衣服回来,提起琴盒,问:“顾铭夕,觉得的演出如何?”
“很好听”说,又强调了一句,“真的很好听,不是敷衍”
偷偷地笑了,看到不远处正在候场的庞倩,问:“要去观众席了,呢?”
红了脸,轻声说:“想再等一会儿”
点头:“行,谢谢刚才帮看管东西,先下去了”
演出结束了,以为和谢益再也不会有交集,却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一个男孩,倔强、狂热、青涩、执着地追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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