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太颠,刚上大一他就成首富了

第108章 成绩出来的前夕

要借小修厂的机床,刘卫国可就没办法了,只能回家问刘大牛

刘大牛倒是和小修厂厂长徐文利熟悉,要借打个招呼就行,坐在那抽着烟沉吟,“小祁真是这么跟说的?”

“还能骗咋的?骗有啥好处吗?”

刘大牛就没再说什么,晚上吃过饭直接出去了一趟,回来跟刘卫国说:“明天上午带小祁过去吧”

不仅打好了招呼,第二天自己也溜达过去准备瞅瞅祁放到底要怎么修这个小座钟

徐文利把人带进去,实在没忍住又低声和老生常谈,“能行吗?咱这可不是给们年轻人闹着玩的那破座钟不行就换了得了,三天两头地坏”

“试试呗,不是还有看着吗?那也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儿了,舍不得”

“不看着敢让们上?出点啥事咋整?”徐文利觉得老友这纯粹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不是没跟说啊,就算会用,咱这就是最基础的设备,做不了复杂精细的东西不然为啥还把拖拉机送镇机修厂,自己修不是更快?”

送镇机修厂还得调内燃机,还得排号,一来一回最少好几天

“试试”刘大牛还是那句话,“小祁这人要没把握绝不可能开口,不然能让来吗?”

见徐文利脸还挂着又小声补充:“听说来咱们林场之前,是镇机修厂的”

“镇机修厂的咋不认识?”徐文利不信

“说是没干俩月就被下放了,也不知道真假,自己看看呗”

徐文利还真不敢不看着,赶紧跟过去给两人拿护具

正要给刘卫国讲怎么穿戴,祁放已经接过去自己弄好了,动作熟练自然,还真是接触过的

徐文利不由多看了一眼,还是帮刘卫国穿戴好,又反复强调了两遍注意事项,才去给车间供电

一般不用机床电焊,简单修个机器,小修厂也是不供电的,只有晚上才提供照明

祁放戴好防护面罩,直奔磨床而去徐文利和刘卫国赶紧跟上,只有刘大牛因为护具不够,留在了车间外

干待着也没意思,给自己点了袋烟,抽的是那种木杆铜锅的老式烟袋

东北老一辈女人也抽烟袋,不过讲究女长男短这个就是短的,只有上山采伐不方便的时候才会抽卷烟

别看跟徐文利说的好,其实自己心里也没谱,只是信得过祁放不会无的放矢罢了

两袋烟慢悠悠抽完,里面动静总算停了

不多会儿徐文利出来,身上防护服还穿着,只摘了面罩和手套,对着光看两个零件

刘大牛在旁边墙上磕磕烟袋锅,赶紧也凑上去看,“弄出来了?”

“瞅瞅是不是一样?”徐文利干脆把零件递给

刘大牛接过来也眯起眼睛对着光看,“好像是差不多,也不是,”举举右手那个“这个好像有点瑕疵”

结果徐文利瞅一眼,“这是家那个有磨损的”

刘大牛一愣,不可思议,“这是家那个?”反反复复又仔细看了一遍

“亲自拿出来的,还能弄错?”徐文利把零件从手里拿回,又进去了

这回再出来,几个人全都脱了护具,祁放还在和刘卫国说:“回头给安上,试试,没问题的话应该能用几年”

刘卫国连连点头,小心将东西拿纸包好,塞进兜里,“行啊,连零件都会磨,以前咋没看出来?”

徐文利也在感叹:“这手够稳的,还以为咱这简陋机床做不出来啥精细东西”态度早和进去时有了不同

祁放表情始终淡淡的,“咱这设备挺全,够用了”

“也就是个基础设备,还是别的地方淘汰下来的”徐文利自己就是修机器的还能不知道,“之前老刘说可能是镇机修厂下来的还不信,这手艺怎么跑这儿采伐来了?这不浪费吗?”

祁放没回答,抬腕看了下表,“严雪还要去趟贾师傅那,得先走”

这是给刘家帮忙,刘家父子哪能再耽误时间,立马表示尽管走徐文利抓不到人,只能又和刘大牛感叹了一阵

第二天下午,刘卫国过来跟两人报喜,“这回准了,一天下来一分钟都没慢”

“齿轮弄出来了?”严雪见一脸轻松,笑着问

昨天去小修厂,她没跟着凑热闹,鉴于上次只是问了一句就踩了雷,祁放回来后她也没打听

刘卫国可不像祁放藏得住话,立马把昨天的事全跟她说了,“是不知道,对那些机床比对媳妇儿都熟,七吃咔嚓几下就弄完了”

身为祁放媳妇儿的严雪:“……”

抬眸看了一眼刘卫国的祁放:“……”

不过这夫妻俩一个始终笑盈盈的,一个永远神色冷淡,刘卫国也没看出来,“这下可算好了,都折腾一个年了”

“不用再往县里跑了”严雪说

刘卫国认同点头,“可不是”看严雪实在是个不错的听众,又把昨天那传言跟她讲了

严雪回头看了祁放一眼,“真在镇机修厂待过?”

祁放没说话,倒是刘卫国蛐蛐得起劲,“觉得不可能,谁好好的从镇上跑林场来啊?就算要来,那也得是去小修厂,都在采伐队干两年多了,估计就是之前跟人学了点,对吧?”

这句对吧显然是在问祁放,可惜祁放不置可否,并没有回答

刘卫国就当是默认了,还问:“要不要转到小修厂去?怎么也比采伐队轻快”

“小修厂人够了”祁放总算说了句

刘卫国一想也是,“那真可惜,对了,工龄快满三年了吧?爸说今年想推荐去培训锯手这个可没满,李树武腾出来的地方现在还让爸顶着呢,爸天天晚上回来都嚷嚷胳膊疼”

“差不多”祁放还是淡淡的,一副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刘卫国倒也习惯了,反而想到了其,“于勇志总看是个事儿,说到时候于场长不会卡名额吧?”

虽说场长只是二把手,上面还有个书记,但于场长真要想坏点什么事,郎书记跟祁放又不熟,未必会为了祁放拦

“要不咱们找找人?”刘卫国压低了声音

“到时候再说”祁放态度依旧,反而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明天初八,们就要上山继续采伐了,直到三四月份雪化才能下来

刘卫国点头,“早收拾好了,妈帮收拾的”又想起什么,问严雪:“那是不是还有那什么旱冰鞋的图纸?”

“有”严雪一听问,就拉开了写字桌上的抽屉

刘卫国赶忙凑过来,“有借用用,是不知道,家那两个小的疯了,尤其是卫斌,晚上不睡觉闹着也要旱冰鞋春彩宝贝她那鞋还宝贝得要命,碰都不让碰,更别提拆了研究怎么做了”

“拿去就是,本来就是给春彩画的”严雪直接将图纸递给,“不过这跟给春彩做的那个不是一张,可能有点出入”

刘卫国折起来放进口袋里,“谢了,祁放明天就走,估计俩还有不少话说,就不搁这儿当电灯泡了”朝着祁放挤了挤眼

到底是还有不少话说,还是有不少事做,是个成年人就能看懂

没想到刘卫国才走,就又有人找上了门

来的是几个半大孩子,跟刘春彩差不多的年纪,在外面敲门问:“这里是严雪家吗?”

严雪才来林场半个多月,竟然有人来问她而不是祁放,她有些好奇

结果竟然也是来问图纸的,几个半大孩子有些不好意思,“早上看到刘春彩滑,她说是给做的”

“对啊,姐姐找谁做的?贾大爷吗?咋没听说还会做这个?”

一提起旱冰鞋,几个孩子全兴奋地叽喳起来,一不小心暴露了两道正在变声的公鸭嗓

严雪稍一琢磨,就想起了钓鱼那天笑话刘春彩的几个人

被笑话了那么多年,终于能扬眉吐气,估计刘春彩一学会怎么滑,就到几人面前晃了而比起只能冬天在冰面上滑的普通冰鞋,显然是什么时候都能滑的旱冰鞋更吸引人,要知道现在已经二月下旬了,距离大河开化剩不了多少时间

严雪笑起来,“东西是找人做的,也的确有图纸”

“那能不能借们看看?”几个孩子脸露急切,“们就看看,做完了就给送回来”

“可是图纸已经被刘春彩她哥拿走了啊”严雪摊手

顶着几个孩子骤然失望的眼神,她笑道:“们要用,可以去找刘春彩借,这个本来就是画给她的”

们笑话的是刘春彩,又不是她,到底要不要借,就也由刘春彩来决定好了

几人没办法,只能告辞离开,出门的时候推,推,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这帮孩子也就是调皮了点,并不是真有多坏估计真要去跟刘春彩借图纸,应该会跟刘春彩道歉

严雪关上门,一回身,发现祁放就靠在里屋门边看她

男人个子实在太高,严雪经常要仰了脸才能看到的眼睛眼睛又太桃花,默默注视人的时候总有种深情的味道

严雪自觉已经有些免疫了,还是顿了下才问:“怎么了?”

“没怎么”祁放淡淡收回视线

又是这样,好像总在暗中观察,偏又吝啬言语,不说谁知道在想什么?

这也就是严雪没点爱刨根问底的强迫症,不然早被搞破防了

严雪惯常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假了,正要说什么,外面又有人找她,“严雪是不是住这?”

语气可没有刚才那几个孩子客气,像是带了点情绪

严雪转回头去看,发现竟然是曾经见过一面的梁其茂媳妇,身后还跟着个九、十岁的男孩,正哭得跟个花猫似的

边走于翠云还在回头数落儿子:“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哭,嫌不嫌丢人?”

这回严雪的笑容是真假了,她怀疑对方是上门找人算账的

虽说她跟祁放都不可能去欺负个孩子,但两家的关系的确不怎么样,对方也扑面而来一种家长带孩子来讨说法的即视感

严雪连门都懒得去开,只等对方进来,谁知于翠云一进门就问:“就是严雪?家是不是有那啥……”

话到嘴边,她卡了一下壳,后面跟着的男孩忙提醒道:“旱、旱冰鞋”

“对,旱冰鞋儿子今天看到人穿了,也想要一双,能不能把图纸借们看看?”

刚送走了批会跟人道歉的,不会跟人道歉的就来了

祁放个那么高长那么好一人站在里面,严雪就不信对方没看到,可对方还是张嘴就借图纸,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严雪站在门边没动,“真不巧,图纸已经借出去了”

其实祁放那还有一张,但图是祁放画的,别说她没有替别人做主的习惯,能做主她也不想给

于翠云一听还没说什么,身后的男孩已经嚎上了,“要旱冰鞋!就要旱冰鞋!”

于翠云被吵得头疼,“闭嘴!”回过头语气又差了几分,“家就在这房后,东西借给们,瞎不了的”

言下之意严雪是怕让们弄丢了或者弄坏了,故意不给

严雪上辈子不讲理的人见多了,笑容都没有变一下,“真借出去了,刚才还有几个过来借的”

她还软声商量对方,“要不您再等几天?反正就住前后街,过来也方便”却提也没提东西借给了谁

于翠云果然被她带进了另一个方向,也没想起来问,“那行吧”并不是很情愿

一见于翠云要走,刚消停下来一点的男孩又嚎起来,“要旱冰鞋!”

“还有完没完了!”于翠云扯住了的胳膊

“不管,就要旱冰鞋!人家都有,也得有!叫她再画一个!”

于翠云只得再次看向严雪,刚要说什么,刚刚进屋的祁放却叫了严雪一声,“那条蓝裤子呢?”

严雪赶忙应:“先等一下”冲于翠云抱歉笑笑,“明天上山,们这正收拾东西呢”转身匆匆进去了

没办法,于翠云只好扯着还在嚎哭的儿子走了,“哭两声行了,晚玩个几天能咋的?”

走出一段路,又忍不住问儿子:“觉不觉得她有点眼熟?就那双眼睛,总觉得在哪见过”

其实祁放哪用严雪给找裤子,自己早收拾完了,就是找个借口帮严雪脱身

严雪也知道,进门哪个柜子都没翻,只笑盈盈拍了拍胸口,“还好反应快”

是她反应快才对,一开口她就知道该用什么说辞了……

祁放轻轻看她一眼,“做饭吧”转身去厨房烧火

严雪一看时间还真差不多了,也跟着出去,挽起袖子准备弄饭,还缓了块年前剩下的野猪肉,炒了一大碗肉酱用罐头瓶子装着,“这个带到山上去,菜不好就吃它”又装了一罐过年时做的干辣椒

这是用野猪肉熬的油炸的,里面还放了花生和瓜子仁,抹饼子上不行,拌在饭里却满口都是香

然后是用醋腌的酸萝卜,“这个是一卤鲜的,容易坏,和工友分分,先把这个吃了”

说了不管,可还是林林总总准备了一大堆,家里的罐头瓶子全给她用完了

祁放看她忙忙活活,一直没怎么说话这对于来说,实在是种有些陌生的体验

母亲过世早,一直跟着独居的外公生活外公虽然待好,但毕竟是男人,又是典型的文人做派,顾及不到这些

后来有了老师,师娘倒是会照顾的衣食,把当自家孩子,可惜……

祁放垂下眼,整个人又透出那股倦怠,让转头看到的严雪不禁一愣

看看男人自己收拾的简单利落的小包,再看看自己准备那些,严雪笑着又拎起来,“还是算了,上山哪方便带这些”

“方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将东西拿走,利落塞进了包里

男人拎起来提了提,很轻松的样子,又放下,看她,“经常做这些?”

在印象里,严雪一直是个娇气精致的小姑娘,一开始看到她会做家务会做饭,都有些意外

严雪笑了笑,“还好吧,照顾弟弟习惯了”

其实是上辈子照顾爸爸习惯了,家里没有女人,爸爸腿脚又不方便,很小她就开始一个人做这些

那笑容明明很明媚很漂亮,祁放想起的却不是记忆里养在温室里的精致花朵,而是从路边杂草中顽强生长的野花

踏着荒凉,却迎着太阳,看起来娇娇弱弱一碰就折,可生命力比什么都顽强

是什么给了她这样大的改变?

严家出什么事了?还是因为她那个弟弟?

祁放难得生出点探究,然而只一瞬,就被压了下去严雪那边也早转了话题,仿佛刚那一笑不过是的错觉

两人虽然成了夫妻,可无形中给彼此都划了一条线,谁都很默契的守着,也都很默契地不踏过去

就像晚上睡觉,盖的是同一条被子,中间却永远隔着距离甚至连脱衣服都给对方留够了空间,永远是严雪先洗漱,利用祁放洗漱的时间躺进被窝,祁放洗漱完回来关灯,在黑暗中脱自己的

额,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祁放洗漱完回来,严雪竟然没躺下,而是将被子搭在肩上,侧坐着等

年轻姑娘辫子已经拆了,波浪一样卷曲的长发垂着,有几缕还滑进了被角,隐约遮住白腻的肌肤和扣到锁骨下方的小背心

祁放脚步一顿,就这么站在了距离炕沿半米远的地方

严雪本来是想起件事,打算和对方说一下,刚要开口就看到对方这反应,不由眯了眯眼

说起来刘卫国可能不信,结婚这么多天了,她连男人衬衫底下什么样都没见过

这人睡觉穿衬衣衬裤的,系得还很严实,只肯露出小半锁骨,有时候她都怀疑是不是比自己更怕对方做点什么

至于吗?

她又不是洪水猛兽,会强迫良家妇男……

严雪望着对方故意没说话

她虽然没有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一双眼睛依旧又大又亮,存在感十足

何况棉花被子厚,暖和是够暖和,却不怎么贴身,她那么拢着,根本遮不住全部而严雪虽然个子小,看着有些纤细,身材却一点不瘦弱,腰又细,小背心一掐特别有料

祁放下意识将目光撇向一边,“怎么了?”

“没怎么”严雪一笑,把下午那话又还给了

这回男人目光转回来了,看一眼她,人走到另一边,如常上炕关灯

毛衣刚掀起,就听黑暗中她若有所指道:“明天就上山了”

祁放手一顿,这回干脆将毛衣脱下来,往手臂上一搭,转过去问她:“到底想说什么?”

可不信她有那方面的意思,这几天每天上了炕都直接闭眼装睡,哪天她不是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严雪是有正事要说,“林场职工家属不是可以去家属队干临时工吗?想问问知不知道,要是想去,都需要准备什么,找谁报名”

第二天一早,严雪照常早起,祁放也照常起得比她更早,已经洗漱好站在写字桌边,准备泡几块饼干吃了走人

“去做吧,干粮都是现成的,打个面子粥就行”

严雪起身下炕,很快就把早餐弄好了,祁放热乎乎吃完,才踏着渐渐亮起的天色去集合点集合

刘卫国到的晚一点,边走还边在打哈欠,显然起得艰难不过还是一眼就发现了祁放的不同,“咋瞅着这包比以前大啊”

祁放没说话,刘卫国却十分肯定,“就是大了,瞅着比这个还鼓,不会是媳妇儿给装的吧?”

实在好奇得不行,“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哈,媳妇儿都给装啥了?”

祁放依旧不语,然后将背着的包换了一个边

这媳妇要是没给装什么好东西,刘卫国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正要再问,去山上的内燃机来了众人扛行李的扛行李,拎包的拎包,一拥而上,刘卫国也只得先将话咽回去

汽笛声声中,轰轰烈烈的采伐工作再一次拉开了序幕

另一边,严雪也没闲着,吃过饭收拾完,就估摸着时间去了趟家属队队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