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敏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方才下到河堤下面,不留神踩到了泥地里,失态了,失态了”
林晚荣见这老头难得的腼腆起来,哈哈笑道:“看到了倒无所谓,只是那些督察院的巡查使们要是见了这副模样,怕就不好交差了”
洛敏道:“这样辛辛苦苦是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造福江苏一省的百姓?那些巡察御史就算是告到了皇上面前,也敢这样说”
林晚荣笑道:“告到皇上面前?看洛大人盼的就是这一天吧挨上几句轻骂,却让皇上看到的爱民如子,这生意当真做得啊”
什么时候从林公子变成林老弟了?才不过见了两面而已,这个洛敏还真是个自来熟啊“也没有什么不过谈了些理想,谈了些人生”林晚荣大言不惭道
“便只有如此?”洛敏不相信地眨着小眼晴
“那想们谈什么?”林晚荣笑着道越看这个洛敏,越不像洛凝的亲爹长成这副骚包样咋能生出那么个美貌如花的女儿来呢?估计小洛姐弟都是像她妈妈
“凝儿不仅长得像她娘亲就连性格也是像极了独立又有主见,性子有些清高,还是很少见人与她这么谈得来地”洛敏叹道,像是在怀念逝去多年地亡妻
就知道这老狐狸没安好心,果然是这事,林晚荣奇怪的道:“弄银子?洛大人,是江苏的一省首宪,财政大权,皆在您手里,怎么还会为银子发愁?”
洛敏叹道:“老弟,有所不知,这江苏总督,看着光彩,内里苦着呢江南丰,天下足,这话是不假,可是这江苏每年的税收,都有上面紧紧的盯着呢现在北方不太平,明年要与胡人大战,内部又有白莲教祸乱,这用银子的地方可多着江苏一省地税收,全部缴了国库,连一钱的剩余也没有”
这话有些道理,江苏总督这么个大肥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要弄点手脚还真得提心吊胆再说现在国难当头,银子不够用,江苏作为粮仓,多交点是很正常的
“今年这江苏一省的河防,户部总共才拨了一万两银子下来便拿这金陵城来说,若不赶在冬季抢修堤坝,明年四五月份梅雨季节一来,玄武湖溢满,再加上长江上游来的洪水,到时候内外皆涝,城毁人亡,这绝非危言耸听”洛敏无奈说道,脸上深深的忧虑
“单这金陵一城治水,长江堤防之上,每日便要支出千余两银子江苏境内千里江岸,经流二十一余县,除长江天险外,还有淮河太湖洪泽湖需要治理算下来,竟有二十余万两银子的缺口,这让如何是好啊?”洛敏诉苦道
唉,原来是洛凝这丫头向老爹推荐了说老子善于搞钱只是再能干也不能转眼之间给弄十几万两银子出来啊?若有那本事还站在这跟说屁话啊,直接回家数银子玩去了
“洛大人,无官无权无钱,该当如何帮呢?”林晚荣苦笑道
“无官无权无钱,可是林老弟,有聪明才智这可是万两黄金都买不来地”洛敏拍马屁道
看这个洛敏的样子,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要不然不会这样病急乱投医的林晚荣江边长大,自然知道堤防对普通百姓意味着什么,这个洛敏也确实是要办些实事地样子,叹了口气,心道,妈地,难道真地要做一回救世主么?
林晚荣在这大堤上走来走去,沉思不语洛敏也不说话
那边地洛凝抬头望来,却见江堤上的二人皆是愁眉紧锁,她心里一叹,难道连这奸商林大哥都没有办法了么?
林晚荣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坚定的道:“洛大人,这办法可以帮想,但是能不能做到,怕不怕挨骂,这可就是的事了”
洛敏一喜道:“尽管说,洛敏挨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一次,也算不了什么”
林晚荣点点头,这个老洛,除了肚子大点,为人滑点,其倒也没什么缺点了
洛敏喜道:“哪里有这样的壮丁?”
“江苏都指挥使手下,三营兵马,数万余人,皆是吃地粮饷,眼下又无仗可打,何不拉了们来修堤防?”林晚荣淡淡道
洛敏一惊,拉了兵丁来修水利,这个想法可真够大胆的,可是大华历朝都没有这样的例制,能行得通么?
洛敏叹了口气道:“林老弟,不是官场中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学问那个江苏都指挥使程德,虽然名义上受节制,却从来不肯听号令若是要征手下兵丁,怕是难以行通”
林晚荣摇头道:“洛大人,这个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是帮想主意”
洛敏愁眉紧锁,林晚荣摇头笑道:“事在人为,若这程德不听号令,便告别的什么都不说,只抓住漠视民众生死这一条,告到京城,告到皇帝那去,最好让今天下都知道,让这江苏的百姓俱都认识.说不定会有人半夜到家门口泼大粪呢”
洛敏哪里还不明白的意思,就是要将这程德搞臭,最好顺带连背后的主子都搞臭,逼们出兵修水利
洛敏心里一惊,暗道,这个林公子果然有些狠气,点点头道:“按大华律例,是这样地”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大人,人的问题,给想出了法儿,能不能解决,就靠自己了下面们再说说钱的问题”
洛敏点点头,眼下也无法了,正如林晚荣所说,若是不给那程德来硬的,便永远不会服软
洛敏眼中亮光一闪道:“的意思是,加税?”
“不一定要加税,可以开新税种大人,那秦淮河边,寸土寸金,这立税的名头可以很多的,房屋保有税,土地增值税,行业附加税,名目之多,都数不过来啊”林晚荣笑着说道
对青楼这些行业,新增税种,这倒的确很有吸引力,但也正如林晚荣所说,虽只是触动了一小部分人的利益,但会遭到多大的骂名是可以想象的
林晚荣见犹豫,暗自骂道,这老狐狸,又想不得罪人,又要做百姓称颂的好官,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
洛敏点点头道:“林老弟此话大有道理看不止是青楼,凡是暴利类的行业都可以课以重税,这样涉及的范围不大,又能得到百姓拥护,老弟以为如何?”
说着,眯眼看了林晚荣一眼,脸上却是大有深意
林晚荣心里跳了一下,妈的,这老狐狸不会要对的香水香皂抽重税吧?靠,这下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洛敏却似是看穿了的心思,狡猾笑道:“林老弟,那酒楼的利润十分微薄,萧家的诸事也才是刚刚起步,这税暂时不会抽到们头上的”
这老狐狸得了的便宜,偏还来卖的乖,林晚荣又好气又好笑,正要说话,却见那边洛凝亲自端了两盏香茗过来,娇笑着道:“爹,林大哥,们都累了吧,快喝口茶吧”
得了林晚荣的指点,洛敏的心情十分之好,按过茶水品了一口道:“凝儿,林公子可是帮了大忙呢”
洛凝方才见们相谈甚欢,特意过来打探消息的,闻言欣喜道:“真的吗,林大哥?”
林晚荣微微一笑,还未说话,却听见远处传来一件嘈杂声和怒骂声
“公子,小老儿不是有意的”那老头吓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磕头哭道
武士爱刀,文人爱画,这江山图乃是候跃白特意为讨好洛凝所作,见被一个粗贱之人毁了,哪能不怒火中烧,狠狠一脚踢在那老者脸上,怒道:“这泥腿子贱民,这画是看得的么?”
啪,林晚荣心火大盛,将那茶杯扔在了地上,冲上几步,拉住一个扛着泥沙的小伙子道:“兄弟,想赚银子么?”
“想”
林晚荣望着候跃白,咬牙道:“揍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