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

第91章 大夏的回礼!我叫,金牌讲师!又

人生向暖(97)

跟毛斌说话,口里留的绝对不止三分桐桐是只听,不露一点意思出去

毛斌呢,就说农场:“那些年专给糖厂送甜菜,农场最后经营不下去,跟糖厂有直接的关系”

是说除了散户,这种公对公的,怕是还有欠账

“农场拿不到钱,职工发不了工资那些年,种子、肥料可都是从农资部门赊账赊来的,给人家打的也是白条”

桐桐:“……”不用问,农资部门从种子公司和化肥厂拿货,给人家打的也是白条

于是,连锁反应,一环不通,环环不通,成了死账

这都不是三角账,这是三角套三角,卡死了

桐桐该怎么说呢?农场的经营本身没问题吗?明知道不给钱了,还不调整经营方向,为啥呢?不就是这么着最省心吗?觉得糖厂再如何,都有政府托底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为啥农场这么经营呢?因为计划经济就是那个样子,的任务就是给糖厂种植甜菜,这是的任务呀!一直这样,几十年都是这样,转变不过来

一路上,桐桐都只听不说,就是说话,也是附和两声,一句别的都没有

毛斌说的嘴不停,田新阳看了好几次,还自顾自的说的

田新阳看了看外面,然后问说:“这里离车站不远吧?”

四爷应了一声,“前面就是车站”

“也没坐过晚班车……晚班车几点?”田新阳一边朝外看,一边问

“八点半吧!”末班车是八点半近郊的区县,半个小时一趟

田新阳就说毛斌:“那个……要不坐车回吧!”

啊?

“走得急,不记得关没关牲口圈的门……”田新阳从兜里摸钱,递给十块,“别家里没人再把牲口丢了”

“关门了!记得去关了……”

“上了个茅房,出来……怕不是忘了”田新阳把钱塞过去,“记得再喂一次,晚上十点再喂一次猪……”

四爷把车停在车站门口,正有客车从车站里开出来,开的特别慢,售票员站在车门处,拉着扶手探出半个身子问,“农场方向——农场方向——还有没有人走……”

四爷摁了一下喇叭,摇下车窗,“有!有!”

毛斌只得接了钱下车,那边急着叫了:“快!快!都等着呢……”

才一上去,车就走了

田新阳转过头来,“现在这客车都是承包到个人了?”

“嗯呢!半个小时一趟,这辆车多抢一个人,下一趟车就少拉一个人”

“就说呢,上人都不停”田新阳把话题自然的岔开,开始问四爷:“小晔在哪实习呢?”

“外贸部门”

“以后们俩得在一个单位吧?”

“看情况”

几句闲话的工夫,把她送到了毛晶家

临下车了,田新阳才说:“咱家的甜菜不值几个钱,要不要这个钱都行,别为了这个事问人家……怪麻烦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

“嗳!”桐桐应着,“您回吧!等周末了,带您跟妈咱去小吃城”

行!走吧

可这事哪能是想躲就能躲的?

回家吃个饭的工夫,值班的顾晨打了电话过来,“咱大门口又被债主围满了”

“不是说了,市里出面解决吗?”

“这一拨不是为了甜菜的!是周围的饭馆,还有一些酒店,糖厂欠下的招待费,人家拿着白条来要债了”

“招待费?”

嗯呢!

“多少钱呀?”

“问了一下,从几千到七八万不等拢共有个三四十家只这些加起来有个八十多万吧”顾晨站在外面,小声跟桐桐说:“这些人现在不走,卷着铺盖要住在咱们厂门口”

桐桐:“……”这样,“先挂了,给宋杰打个电话”

宋杰正在开会,面对领导,扬起手机:“小林总的电话,得接”

领导说,“拄着拐,去哪接呀,就在这里接吧”

宋杰很光棍,直接点开免提:“小林总,在开会……”

“知道在开会!但们在外面招待欠下的债,人家债主现在就堵在门口麻烦叫人去处理一下,能解决吧”

会议室一片安静,只有桐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宋杰看着领导,再看看几位副厂长,最后看向站在门口的厂办主任刘冠军,“这样,叫刘主任去处理一下”

刘冠军可拿不下这个活,而且,这个事之前处理过的,直接就说了:“那些债们没法清理!那个印章不是们厂的……一个厂合法的印章只有一个!”

意思是,白条上面没有糖厂大印的,都不认

桐桐都给气笑了:“刘主任,人可以赖皮,但不能无赖谁不知道们厂大大小小的印章加起来四百多个”

“那谁吃的,们当时赊欠给谁的,叫们找谁去呀!”刘冠军还委屈呢:“是负责的,属于厂里的公务招待,可都没有债务!别管谁拿了什么印章,们都敢赊账,成了这样怪谁?谁骗了们,们报警去呀”

“那就是说,有人伪造公章,是这个意思吧?”

刘冠军:“……”也不是这个意思,“反正,没有一个是正规的!要么,报警抓骗子;要么,找们赊账的那个人这样的债务,双方都有责任!但这里面没有糖厂什么事”

桐桐:“……”都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可现在呢?和尚跑了,庙塌了,啥也没了反正是事情没法处理了,就都开始胡说八道,胡搅蛮缠了

她干脆直接说了:“如果们没人来处理,那们就报警了!按照们的说法,那些要债的人都是被骗子骗了!骗子诈骗,数额巨大,是这么回事吧!这个案情重大,直接报警,通过正规渠道找骗子得了!总不能叫人堵着的门吧”

刘冠军都快哭了:“小林总,真的!这种账目们糖厂是没留底子的!查都没法查呀!怎么认这个账?”

“那看……是报警,还是报警比较好!”

宋杰只能道:“这样,先叫刘主任去一趟,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有必要报警的话,们报警,不劳动小林总了”

桐桐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林守道给自家姑娘夹菜:“现在干啥都是账难!就是搞个门窗改造的,但凡接的是单位的大单,那基本就要不下钱了咱们店这边,宁肯不做有些人的生意,都不敢赊账往往就是一赊账就成了死账”

四爷看桐桐,“糖厂还有两个下游厂子,一个印刷厂,一个造纸厂”

“这俩厂子不值那个价!而且,们把厂子抵给银行,做了贷款了!欠银行那么多,银行不可能放手的”

“但放在银行手里,依旧是死产!除了地皮能值几个钱之外,一分钱也不值”四爷看她,“只能几方坐下来,再跟银行谈,把这一块给盘活了……”

桐桐叹气,“酒厂需要包装,做成酒厂的下游产业?”

嗯!

“这些债主转为这两个下游产业的股东”

嗯,“反正是要钱没钱,银行不会再贷款给糖厂,卡住了”

桐桐重新把手机拿起来,给那位钟领导发了一条信息,问这样可行不可行!如果可行,愿意接下那两个厂子……

那两厂子,本身只值四百万自家出资一部分,银行持股一部分,剩下的归糖厂糖厂用它的股份去分给债主,还上这些散户的账

只要酒厂盈利,下游附带的产业自然就有活干,有钱赚

这个账太散太大,现在谁也背不起要是这个方案都不行,那就只能成为死账,拖着吧这个方案的好处就是,回本很慢,按月在还,但是看得见希望了

发完这一条之后,她又发了一条:如果这些人家里有特别困难的,这两个厂招工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像是极贫的,家里有病人的,单亲有孩子要抚养的……包括一些还有劳动能力的残疾人,都愿意吸纳入厂

十分钟之后,那边回了消息先是表示感谢,之后才说,若是会议商讨后觉得可行,政府部门的办公用纸,会采购们的!同时,也会在中小学推广

结果就是七天后,大家接纳了这项建议糖厂开始对账,大部分白条能对上,有小部分就对不上对不上的那也没办法!只能以糖厂留下的账目为准

剩下的那些对不上,就说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经手人弄错了?还是们谁伪造白条了?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没有处理办法

农户这个还能用这样的办法解决,但是吃饭招待的钱,这个没法子!们手里的欠条五花八门,什么印章都有,糖厂没法认呀!

就僵持着,可以不停的来讨债,也可以一直不处理

毛斌签了股权书,将这个东西装好,出来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是干啥挤过去看热闹,才知道有洗浴中心、有酒店、有饭馆的人来要账,没钱给股份抵债也行

但这边糖厂的人不认这个事,处理这事的是个女同志,站在人群里皱着眉,很有气势的样子:“们把经办人找来,咱再谈!们并不是不认账,而是需要人站出来,来证明这个债是们处于公务目的欠下的”

毛斌觉得有道理,就说了句公道话:“自己写个欠条,用萝卜随便刻个章盖上……这要是都顶事,那不发了吗?”

那些要债的正烦躁呢,结果还有人在边上说风凉话!这事没搁在身上,不知道疼是不?

于是,有人暴躁的抡了一拳过来:关屁事!

紧跟着一拳一脚的,把毛斌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