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送给奉天百姓一场更热闹的烟火
建阳帝打量着这对兄弟,开口问道:“们可知,言家人为何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皇姐动手?”
两人其实都知道,但本想恶人先告状的们哪里会提
马赋祥看向了马赋财,马赋财立马领会了哥哥的意思,说道:“长公主伤的严重,说话难免含糊不清,所以微臣没能听清她说了什么,也不知其原因”
“原因她恐怕不敢告诉们”
“陛下,微臣以为不论原因如何,长公主是皇家血脉,是陛下您的同胞姐姐,言家人如此作为,分明是蔑视皇威,不将天家颜面放在眼里!”
建阳帝眼神犀利道:“所以们今日过来,是为了混淆视听,还是为了给皇姐求情?”
马赋祥没想到建阳帝如此不给面子,恐怕是被气的很了,于是说道:“微臣不了解内情,只能凭自己所知告诉陛下,陛下若是觉得微臣说的地方有错处,那微臣不说就是只是微臣也算是了解一些这件事的人,陛下听旁人的话时不可太过武断,应该多询问几个知情者”
“朕如何做,还轮不到们插嘴”建阳帝对马氏兄弟没有一点好脸色:“们退下吧,长公主是皇家人,是朕的姐妹,朕是罚是赏轮不到旁人置喙”
马赋财还想说些什么,但马赋祥紧接着一句微臣告退就打消了继续说话的念头
离开御书房,马赋财不解道:“大哥,这是怎么了?长公主分明是受了委屈,只要您坚持说那言氏是个不把皇家颜面放在眼里、殴打人的泼妇,陛下定然会信两分”
“可方才已经说了,看陛下信了吗?”马赋财瞪了一眼:“陛下今日的态度,也算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怕长公主大限将至,要大事不妙啊”
马赋财的心里咯噔一声:“大哥,是说真的?”
虽然不想承认,可建阳帝的态度实在是反常,既没有表现的十分恼怒,却也没有给们台阶表示会相信们,甚至听闻宁寿长公主被打的不成样子时没有半点的担心和心疼
守在长公主府的裴十柒,看见了从宫里出来的马车停在了长公主府的门前,一个内侍走了进去
她缩回了身子,看向对面喝茶的男人
“如果这一次皇帝也能够原谅她,那们怎么做?”
她需要知道答案
宁寿长公主作恶多端,却因为曾经对建阳帝有恩,多次被建阳帝所宽恕,时候久了裴十柒对建阳帝越来越失望
当初能手起刀落,命人处理了父亲和全家人,却不能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宽以待己严以律人,真是让人觉得恶心至极
薛骋喝掉了杯中的茶,顺着裴十柒方才看着的方向转过头,目光紧盯着长公主府的大门
“如果皇帝不对她出手,就会杀了她”
“对于苏家的事,似乎比还要在意”裴十柒有些好奇:“之前听提起过对苏家的人有独特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薛骋面色一凝,抬起头来
对于苏绽青的心意,薛骋只敢藏在心中,不敢说出来
虽然也有人知道这些,可薛骋一直不提,担心被人拿住把柄,无法再为苏家报仇,因此将这些压在心里,从不对外表露
有人知晓去边关收回了苏绽青大哥的尸身,想借此说明苏绽青的大哥并非是为了当驸马放弃家国的人,可苏绽青大哥的尸身损毁严重,无人承认说的话,反倒借此嘲讽傻
当年的种种委屈,薛骋都咽下去挺过来了,但面对着裴十柒,却还是没勇气说实话
“这个问题,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像也没问过为何要给苏家人报仇一样”薛骋慢慢说着:“和苏家的嫡女苏绽青是好友,交情却不算多密切,也猜不到一定要为苏家人报仇的原因”
问题被扔了回来,这下轮到裴十柒沉默了
她能如何说?难道要她实话实说,自己是苏绽青重生?那简直太骇人听闻了
“算了,既然不愿说,也不打算问了”裴十柒败下阵来:“有的原因,有的目的,咱们互相成就,各取所需”
说话间,长公主府的大门被打开,宁寿长公主被人扶着走了出来
裴十柒与薛骋同时看出去,只见宁寿长公主走的一瘸一拐,脸上带着帷帽,速度极慢
内侍将马车的帘子掀开,宁寿长公主被搀扶着走了进去,接着帘子被放下,马车驶向了皇宫,不多时离开了裴十柒和薛骋的视线
宫人进来报,说宁寿长公主已到,建阳帝没有说话,眼神示意让人进来
宁寿长公主进去后,慢悠悠的跪了下来,她本以为建阳帝会心疼自己,可建阳帝只是沉着眼神看着她,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陛下,您要为做主啊”好半晌后,宁寿长公主才说
“做主?要朕为做什么主?”建阳帝问道
宁寿长公主肿着脸,说话也有些不清晰,既怨恨又委屈道:“言鸿泽和言若敏两人不是杀的,没有理由杀们是有人陷害于,在带去的点心里动了手脚,陛下您要信”
“每一次犯错,都有各种不同的理由,还叫朕怎么信”建阳帝的语气没有波澜,仿佛在说着什么事不关己的事:“朕拿当最敬重的姐姐,却处处利用朕,可有将朕放在眼中?”
宁寿长公主伸手捂着被打肿的脸:“知道之前有很多事都做的不对,可这一次真的是无辜的”
“那说说,是谁在的点心里动了手脚?有怀疑的人吗?有证据吗?”建阳帝有些生气:“什么都没有,便那此事当借口为自己开脱,朕对实在是失望”
“虽没有证据,可有怀疑的人,就是梁国公府那个裴十柒!她处处算计,同作对,害恐怕不止这一次了!”
建阳帝被她这种随处攀咬的样子气的牙疼:“她一个尚未出阁的小丫头,上哪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来!简直让朕失望至极,竟然为了给自己脱罪,随意拉扯其人替顶罪,嘴里还有一句实话没有!”
“说的都是实话!大庆村的事是裴十柒查出来的,上一次在公主府设宴的目的也是毒她,是她动了手脚毒蛇才咬到了言若敏,包括在道观的事,当时围观的人里就有她,一次两次是巧合,难道这么多次都是巧合吗”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难不成是她逼着炼的?去道观和那群男人鬼混,难不成也是她拿刀架在的脖子上逼着去的?只因大庆村那一件事就记恨上了她,千方百计想把她除掉,这些朕都看在眼里,朕做这个皇帝不是为了给到处擦屁股的”
建阳帝的嗓门十分洪亮,吼的宁寿长公主咬紧牙关,几次想要插嘴都做不到
又说道:“自己做了那么多恶事丑事,攀扯旁人毫无用处,不审视自己,却还有脸在朕的面前辩解,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陛下,若是您也认为是杀了言氏兄妹,那想要问问您,为何要害们二人?与们怎么说都是无冤无仇,甚至毫不相干,杀们做什么!”
建阳帝冷哼一声,眼睛微眯,眼神变得锐利:“原因是什么心里有数”
“没有数”宁寿长公主忍着嘴角的剧痛说道:“对于此事,问心无愧!陛下若是不能说出杀们因何缘由,那又凭什么将此事都推到一人的身上”
“朕问,苏冶当年的罪名,是谁给罗织的?”
这话就如一个锤头,狠狠的砸在了宁寿长公主的头上,让她猝不及防,让她愣在当场
这两年以来,苏家成为了京城的禁忌,她自己也担心露出马脚所以从来不提,没想到建阳帝竟然会问起这个
既然用了罗织二字,就说明有人同说了实话
会是谁?难道是马家?
不可能,害苏冶马家可是主力军,们必不会将她出卖
瑞王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也不可能会出卖她
思来想去,宁寿长公主抬起头来,眼中燃起一抹愤恨
只会是言家人了,除了言家人以外,她再想不到别人
“陛下在说什么?苏冶谋逆造反,那是板上钉钉的死罪,关于的证据多的很,哪里来的罗织一说”
话虽这么说,宁寿长公主多少还是心虚的,慢慢垂下头去不说话
“齐通认识吧?”建阳帝虽不愿承认苏冶是无罪的,可在曾经深信不疑的这位皇姐面前,还是想要问个清楚:“齐通死前,曾与朕说过,虽为朝廷办事,背地里却是听差遣受指使,因此让假造有关于苏冶的罪证,就凭空捏造了许多,以为在刑部就职,之前还在顺天府当过府尹,这些事对于来说十分简单,此事可是真的?”
“没有!那是胡说八道!”宁寿连建阳帝究竟说了什么都不敢细听,直接就否决道:“这是临死了攀咬,陛下可不能信的话”
建阳帝说道:“俗话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没必要豁出自己一条性命也要攀咬于,更没必要莫名其妙说出这些话来,此事分明就是真的!”
宁寿长公主脑中轰隆作响,耳朵也开始耳鸣,难受的厉害,不知是被言家的人打的,还是当年的事被翻出来吓得
“陛下,这么多年处处为了您着想,您怎么能不信?”宁寿长公主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然而建阳帝早就不吃这套了
双手按在桌面上,看向宁寿长公主的眼神再没了一点情感:“不止是齐通,今日言鸿泽的母亲进宫,同朕说指使言鸿泽造假证,陷害苏冶,此事总不会是假的吧”
果然是言夫人那个贱人
宁寿长公主被气的眼角猛抽,又怒又慌,摇头道:“没有的事,那件事发生前与言鸿泽还不认识呢!不过是那言鸿泽正人君子,瞧见苏冶做了恶事心里过意不去站出来而已,和无关”
早就料到她不会承认,建阳帝也奢求能从她的嘴里听见一句实话来,于是冷冷的说道:“担心言鸿泽会出卖,所以才杀们兄妹灭口,这就是理由要理由,朕也给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宁寿长公主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她做的错事太多了,在建阳帝那里的信任早已经荡然无存,又哪里能奢望会相信自己?
对于言鸿泽兄妹被毒死这件事,宁寿长公主只觉得自己委屈至极,偏偏又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自己无罪,急的她说道:“这不过是那个老贱妇想让您处置,随口胡诌的罢了,陛下不要中了她的圈套,轻信了她的话!”
“对,朕的确不能轻易的中了她的圈套,毕竟这些年走来,朕直到现在才算是恍然大悟,自己错信了这么久”建阳帝低下头去,或许是在为自己与宁寿长公主这段仅剩的姐弟情感到惋惜:“害死那么多人,朕不可再轻饶”
“皇帝要做什么?”宁寿长公主眼睛瞪的老大:“难不成您要处死?可是您的亲姐姐啊!母后临死前说的话,难道皇帝都忘了吗?”
建阳帝看着宁寿长公主久久不语,过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抬手道:“快过年了,先回去吧,其余的事过完年再说”
虽然很想现在就杀了宁寿长公主,安定朝廷与民间,让那群人称赞,但确实无法狠下心来
可也知道,宁寿长公主必死无疑,只要年节一过,就必是宁寿长公主的死期
被送回长公主府的宁寿长公主一下马车就瘫倒在地上,抖着手苦着脸,将前来接她的李漾春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