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早些各不相干

看着燕新婉没什么情绪的脸蛋，语气几乎威逼：“即刻同回去，此前种种，既往不咎依旧是宋执川明媒正娶的夫人”

“若是还摆出这幅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便真没了后悔的余地！”

燕新婉静静看着，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宋大人”她声音清冽，无喜无悲

“想误会了说要同和离，绝非戏言不会回去至于宋夫人之位，谁爱当谁当”

宋执川面皮骤然绷紧，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

“燕新婉，亲自来寻，已是顾全最后的情分与的颜面！还想怎么样？”

“贪得无厌也要有个限度！离了宋府，一介无依无靠的孤女，在这京城唯有死路一条！”

见她神色愈发冰冷漠然，那双曾对慕恋不已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清寒，宋执川心头的无名火轰然窜起，烧得理智噼啪作响

冷笑一声

“好，既然如此不识抬举，回去便签了和离书休了这个妒妇，只望来日莫要后悔，跪在宋府门前哀求！”

“后悔？”

燕新婉忽然轻笑出声，那笑里尽是讥讽

“宋执川，便是昔日眼盲心瞎，未能早一日看透这副虚伪皮囊下的凉薄心肠！如今只庆幸自己能及时抽身早日脱离苦海，不用在宋府这滩污泥里深陷下去！”

她目光清亮锐利，直直刺向宋执川，语气更是不留半分余地

“烦请尽快签好和离书送过来，咱们从此一拍两散，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若是再让知道用那些龌龊手段拦离京，不介意去找找父亲从前交好的几位叔伯，请们出面，为这个燕氏孤女做主！”

“！”

宋执川被这番话彻底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从未见过这样的燕新婉，尖锐，冷漠，仿佛从前所有的情意和温顺全都是假象

“好！好得很！”

“燕新婉，记住今天说的话！来日便是跪在宋府门前求，也休想再踏进宋家半步！”

撂下狠话，转身大步离去

院中重归寂静

燕新婉站在原地，微微垂眸，轻轻吐出一口郁结在胸口的浊气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抹单薄却坚韧的轮廓

而此时，隔壁房间的窗棂后一双深邃的眼眸将院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江延舟倚着门框，身影半掩在房内的阴影里，目光却透过夜色，落在院中那抹纤细却挺直的身影上

原本以燕新婉或是哪家权贵安置在此见不得光的外室

但万没想到，她竟是要与丈夫和离归家的女子

方才她与那男子的对峙的时候，字字清晰，句句如刀，那股子斩断过往、毫不留恋的孤绝，绝非寻常内宅妇人能有的气势

此刻，月光如水柔和地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那纤细的背影在秋夜寒风中显出几分伶仃的单薄来

江延舟的眸光微动，刚要推门出去，便见燕新婉已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瞧不出半分伤怀悲戚，声音平静得如深秋结冰的湖面

“紫鹃，开始收拾东西吧和离书一到，们即刻离京”

紫娟清脆的应下，竟真回身收拾起来

若说燕新婉说的是气话，但见那贴身婢女便知她平日里就是如此说一不二之人

这般利落干脆

江延舟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原以为只是个有点胆色的普通妇人，现在看来倒真有点意思

……

另一边，宋执川回到府邸

面上已不见怒意，唯余一层冰冷的阴霾笼罩在眉宇之间

径直走入书房，立于书案前，胸膛几不可察地微微起伏，目光阴沉地盯着那空白的宣纸

片刻，抬手取下笔架上的狼毫，蘸墨悬于和离书上方

脑中克制不住想燕新婉给和离书时那副决绝的样子，她说出口的话也像淬了冰碴，再无从前的半点温柔小意

无名的戾气涌上心头

她如今闹得这么严重，不就是认准了会心软，偏要让燕新婉知道，年少时的情谊已是过去，不是非她不可！

想到燕新婉收到和离书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宋执川竟勾出残忍笑意，手腕下压用力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刹那，书房门被轻声推开又迅速合上

“执川，且慢！”

宋执穿皱着眉回头朝门口望去

来人正是的心腹好友兼幕僚孙浩然

听闻宋执川满面寒霜的回来，心知不妙便立刻赶了过来

此刻也顾不得礼节，一把紧紧按住宋执川正欲签下和离书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