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龙古帝遥望南山

128、险象环生,终得胜机

“张道友仙脉既开,等已可离去”罗萧侧头辨听了下外间动静,发现无一人靠过来,显然正好能趁此机会无声无息的离去

然而张衍却缓慢而坚定地摇头,道:“等还不能走”

罗萧一怔,道:“为何?”

张衍神色一肃,沉声道:“杜悠此番开脉失败,回去之后必找元凶,若得知张某却得以开脉成功,定会有所怀疑,细查之下,保不准会事机败露,是以……”语声变得森冷无比,“非将此一众人等尽灭于此不可!”

言语中杀气腾腾,罗萧也听得心中一寒,但转念一想,却觉得张衍所说又不切实际,叹了一声,规劝道:“张道友,虽则虑不无道理,但此举太过渺茫,杜博且不去说,仅身侧那十名力士,两名明气期修士便不是等二人可以力敌的”

张衍目光闪动,道:“若是只杜博一人呢?”

罗萧一怔,蹙眉想了想,沉吟道:“如只有杜博一人……此时已神疲力弱,不知还剩下几成战力,但如能再虚耗两日,依仗手中这两件新的法宝,或可一斗,只可惜有那十二人从旁相助……”

她摇了摇头,觉得希望渺茫

张衍闻言后一笑,轻轻一击掌,道:“在眼中,此十二人不足为虑”

罗萧轻叹一声,对着张衍正色道:“道友虽斩落金锁,开脉破关,然此十二人也不是土鸡瓦犬,岂是说杀便杀得的?尤其两名明气期修士,修为仍在道友之上,等断无胜算!”

张衍微微一笑,道:“罗道友稍安勿躁,吾有一计,无需等动手,且借杜博之手一用,便能将此十二人斩除!”

罗萧心中半点不信,只是当看到张衍那自信无比的笑容时,却忍不住说:“且说来听听?”

张衍道:“道友俯耳过来”

罗萧美目中暗含嗔意地瞪了一眼,她捋了捋发丝,将莹润的玉耳凑到了张衍面前

张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罗萧神色初始漫不经心,却渐渐又变得犹疑不定,最后蹙眉不语,说实在的,她也不能确定张衍此法是否可行

张衍却信心十足,道:“道友可依所言去做,必然不会出错”

罗萧见张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咬了咬下唇,跺脚道:“且信一回,大不了与道友陪葬,做个同命鸳鸯罢了!”

张衍笑道:“罗道友以前称为‘道友’时或有勉强,如今这声倒是说得情真意切”

罗萧不禁白了一眼

张衍神色轻松地说道:“鸳鸯虽好,却又岂有神仙逍遥快活?道友放宽心,张某还能害自己不成?”

罗萧轻哼了一声,她走到杜悠身侧,将后者身上锁闭的气脉一一拍开,随后背对着将一把金匕架在了的脖子上

在昏睡了两日之后,杜悠终于醒转了过来,刚刚睁眼,却陡然一个激灵,显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

被金匕及喉,又看不清对方的面容,浑身顿时如筛糠一样抖了起来,惊惧道:“乃合林杜氏子弟,不知尊驾是哪一位,有话好说,若有所求,杜氏皆能让尊驾满意”

罗萧冷冷道:“哦,皆能满意么?那问,杜氏门中开脉时有何别传秘法?”

杜悠身躯一震,不禁犹豫了起来,别传秘法虽不是开脉法诀,但却是家族师长口耳相授,能使得开脉更为顺利的秘法,这些秘法才是一派一族立足于世的根本,外人不得与闻

罗萧见不说话,手中金匕往的脖子里送了送,血液当即流了下来,杜悠吓了一大跳,毕竟只是一个少年,从来没有经受过这种场面,还想着长生不死呢,哪里肯就这样莫名其妙丢了性命?慌忙道:“莫动,莫动,愿说,愿说……”

“如所言有假,自知后果!”

杜悠哪敢不老实?当即一五一十把自己所知道的如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罗萧又按照张衍事先嘱咐,东拉西扯问了许多问题,杜悠吃不准对方目的何在,由于不知道对方身份,所以不敢有哪怕一丝半点的虚言欺瞒

待问得差不多时,罗萧又一掌拍晕杜悠,转头看了张衍一眼,似是征询意见

“看来此子贪生怕死,意志不坚,可以为等所用”见到杜悠表现如此不堪,张衍觉得胜算又多了几分,眼睛微眯起,道:“如此,且看杜博能忍到何时了”

两日后

杜博从衣袖中取出最后一瓶丹药,尽数往口中倒去,浑身上下略微有些黯淡蓝芒再一次涨了几分出来,四天来不眠不休,贝王却仍在左冲右突,仿佛气力永远耗不尽一般

杜博不敢有半点放松,一旦贝王走脱,必会干扰到杜悠炼化玄珠,走火入魔是小,被伤及性命那才是大

现在与贝王角力的其实只剩下一人,十名力士虽然能轮番休息,却也无法像这么坚持,各个都是脚下虚浮,神色萎靡

两名明气期的弟子有丹药补益,倒是稍好一些,只是看上去也撑不了多久了

只是原本估计杜悠吸纳玄珠只要三天时间,眼下却已经是第四天了,居然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杜博隐隐的有些不安了

又等到了这天人定时分,再也忍不住,大声问道:“贤侄可安好?”

没有多久,里面传来一阵状如号丧的声音:“博叔,此刻只觉是两颊火热,双腿僵木不能动弹,不知何故啊?”

听到杜悠开口说话,杜博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皱眉道:“贤侄所言,这应是玄珠药力过足,致使气机不能下行,虚气塞水,而心火上冲之象,念诵杜氏的‘降气法’便可,怪哉,母亲莫非没有和说起过么?”

又过了一会儿,传出杜悠的声音,“母亲倒是曾说起过,只怪小侄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只模模糊糊记得一些,也不知是对是错……”随即大声将法诀念了出来,只是念到一半的时候却断断续续,像是再也想不起来了

杜博默然片刻,随后沉声道:“贤侄莫急,博叔再告知另一法,乃是尔父所传秘法,可千万记得,莫要有一字听错!”

当即一字一句将原本秘不外宣的心法说了出来

那两名明气期弟子正站在一旁,此时其中一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禁一变,突然不知发了什么疯,不再压制贝王,而是转身就向洞穴出口处狂奔而去

只是还没跑出两步,却见一道蓝色玄光眨眼间就追及此人后背,再从前胸一透而过,登时就被取走了性命

余下众人神色各异,一些人不明所以,一些人惊疑不定,一些人惶恐无比,但看起来都是心思浮动

杜博心中一叹:“原先想暂且放过尔等,等见了贤侄之面再做计较不迟,如今……也罢,杀一人是杀,杀十人也是杀,不如尽数杀了!”

目光一厉,身上蓝汪汪的玄光陡然一收一放,周围众人只觉呼吸一滞,只觉自己头顶好像被什么东西拍中,一片惨叫声过后,这些人尽数头颅崩裂,倒地而死

两只挣扎不停的贝王突然感到身上压力一松,正要扑腾起来,蓝色玄光却圈了回来,将它们又一次死死摁在了地上

杜博胸膛剧烈起伏,呼呼喘着粗气,显然这番作为对来说也是消耗极大,而且失去了诸人的助力,压制贝王愈加吃力了,再下去恐怕就要伤动根基,忍不住开口又问,“贤侄,适才所说法诀,可曾记得清楚?”

杜悠却没说话

“贤侄?”杜博又问了一句

等了半晌,就在也感觉有些烦躁的时候,杜悠终于再次开口了,“博叔,尚有一处药力还未炼化……”

杜博强忍住喉咙口泛上来的血气,想了想,涩声道:“再有一日,不可再拖了!”

“一日太短,博叔且宽心静候,至多再有两日便可!”

听到杜悠居然讨价还价,还不带商量的,杜博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不禁苦笑一声,看来此番回去要用丹药调养个两三年才能恢复元气了

而此时在洞府内,罗萧听到外面的惨叫声,确认那些人当真被杜博所杀时,她难以置信地说道:“真是如此?”

张衍却是一副早已料到了结果的模样,双手袍袖一振,道:“必会如此!”

别传心法才是一个家门的兴盛的根基所在,张衍知道,那些力士和明气期弟子也知道,所谓法不传六耳,今天就是要借杜悠之口说出来,故意让这些人听到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这些人就算想有所回避都做不到

因为杜博不允许!

杜悠原本来此是借贝王真露开脉,玄珠只是意外之喜,算起来应是凕沧派掌门之物,们这是私心窃取,不问自盗,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遮掩,不让此事泄露出去,所以身边所带诸人尽在将要斩除的名单中,杜博怎么可能放任让这些人离开自己的身侧?

万一们心生异心,向外侧的凕沧派弟子说起此事怎么办?

张衍最后说道:“之所为,不过借势用力,使得杜博想做而未做之事提前一步罢了”

话虽如此,但却果真逼得杜博动手杀了这些人,而不用自己出一分力气

罗萧又惊又佩,今天算是见识了一番张衍心机智谋,不自觉中对的信任又多了几分,不禁问道:“道友准备何时动手?”

张衍目光闪动了一下,微笑道:“不急,且再磨一磨此人”

在接下来的三天中,每当杜博出声发问时,杜悠总有这般那般理由推脱

终于,杜博发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