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诱人

70.大结局(下)

“可是无夜,为什么没有人想一想?”缓缓收回手曲在胸前,握紧了又松开,“世人的幸福可以由少女守护,那个少女的心……又该由谁来守护呢?”

泪水慢慢涌上来,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是不是如果是真的蓝莹若,就该义不容辞地为了国家而牺牲掉自己的幸福?”

“是不是在家国利益面前,一个少女的心就真的微不足道了呢?”

为什么是那两个真心称为朋友的人,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奢望有谁来守护的心,只是希望不要有人让它受伤,仅此而已,也不行吗?

“无夜,是真的把们当成了朋友,真的希望们幸福呜……”

纠紧胸前已经被泪水浸透的衣服,悲痛的哭泣从喉间溢出:“不被承认又如何?努力的付出没有回报又如何?不难过……真的,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会再为此难过了……呜……决不……”

忽然,颈后一麻,脑中一片空白,疲惫不堪的身体瘫软在怀里,失去了知觉

静寂的房中,一个身着灰衣、长相平凡的男子将怀中昏睡地少女打横抱起,又轻柔地放在床上

月光下,的手指如白瓷、如美玉,晶莹似有融光

纤长的手指划过少女犹有泪痕的脸,又慢慢收回黑夜中那双与平凡面容不符的漂亮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随后那光慢慢转柔转深,复杂难明

俯下身,在少女耳边轻轻呢喃了两句

随后,一道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在房中响起,男子皱起眉,悄无声息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小姐——!”心慧从梦中惊醒,看已经好端端地坐在桌边吃花蒸酿,有些回不过神她望了望旁边早已清醒的无夜,无夜也有些莫名地摇了摇头

“小姐”心洛蹭到身边,将一勺花蒸酿喂进口中,欣然地吞下才道,“姐姐说昨天很难过,小姐,今天开心了吗?”

抚了抚的头,微笑道:“恩,已经不难过了”

心洛听罢冷淡的脸上露出笑容,缠着又吃了几口花蒸酿

“小姐……”心慧看着的眼神忧虑万分,一番话欲言又止,不用说无夜肯定也是一样

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安慰道:“放心吧,没事了”

放下手中的汤匙,深深地感激地看了一眼无夜,转头望向沾染着暑气的窗外园景,思绪却停留在遥远的彼方,淡淡道:“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不是一边摔交,一边学坚强呢?

真的很难想象,只是几日的差别,汀国和蓝府就从死气沉沉变成了生机盎然

手托腮看着窗外来来往往忙得没半点休闲,却仍乐此不疲的众人心里很是佩服卫聆风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军队和装备悄然运送到战场,而不被尹国众人发现的

不过,其实往深里想想也不奇怪,毕竟人家是有备而动,说不定这些兵啊,秘密路线之类早就布下了专等一个最好时机而已

“小姐,文丞相差人来说要见”

“知道了”点点头,拉上心慧,往外走去

在途中竟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蓝剑侠,心内苦笑,怎么感觉象是要处理后事似的,一个个往面前摆出来解决

的脸明显比以前憔悴多了,原本温文俊秀的五官平添了几分沧桑,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多少生气,却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大哥”福身请了个安

点点头,吐出几个字:“四妹,恭喜了”

笑笑,道了谢,正要离去,却听又说:“以前,是对不起她,她活得太苦了希望……能代替她,活得幸福”

一怔,明白已经知道不是真正的蓝莹若下一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犹豫地道:“一定会活得幸福,不过绝不是为了代替任何人”

推门进去,发现屋里只有两个人,文策和上次和在一起的那个侍卫

“文丞相,有什么事吗?”走过去,在面前坐下

文策温和而恭敬地道:“也没什么大事皇上嘱咐在下将这个交给蓝小姐”说着,把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放在面前

“啊”了一声,不由有些讪讪地笑道:“不好意思,那天盖完印就给忘了”

文策善意地笑笑,继续道:“婚礼定在三个月后,礼服们会尽快派人送来,到时还会有一些随行的宫中女官,负责教授小姐一些基本礼节至于到时婚礼护驾的军队,将由玄将军率领”

一张脸立马垮了下来:“不是吧?还有基本礼节?护航军队?文丞相,容问一句,从汀国到们祁国皇宫要多久”

“大约一个月左右”

“天哪!”忍不住□□出声,“一个月风餐露宿?可不可以反悔不嫁啊?……咳~,当没说……”怎么觉着不止文策嘴角在抽,而是全屋都弥漫着杀气呢?

“在这两个月中,皇上会暗中派人保护蓝小姐的安全,若有意外发生,也请蓝小姐不要太过惊讶”

说什么暗中保护,还不是变相监视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淡淡道:“如果没其事,那就告辞了”

文策点点头,起身送,一边公式化地道:“小姐走好”

拿起玉一个转身,正要揣进怀里,却不料没有抓稳,眼看着它往坚实的地上砸去,不由惊叫了声天哪,这玉要砸了就算把卖了也还不出啊!

只不过那清脆的撞击碎裂声并没有传来,睁开下意识闭上的眼,不由暗自庆幸文策那侍卫竟能及时将接住

向展颜一笑,说了声“谢谢”,正要接过掌心的玉,忽然一顿

“蓝小姐?”文策不解地叫了声

猛地回过神,忙将玉接在手里,身子却没有退开反而凑近了几许,在那侍卫耳边轻声道:“卫聆风,下次易容记得别忘了那双手,太显眼了”

屋中的光线很暗,文策离得远视线自然不清,却清楚地看到,托着白玉的那只手,竟比那玉还要晶莹上几分

卫聆风被识穿也是丝毫不恼,平凡无齐的脸上露出一个耀眼的笑容,淡定地道:“朕下次会记住的”

幽幽一笑,将玉揣进怀里,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两个月后

“小姐,别再磨蹭了,玄将军早就在蓝府外等了”

“哦”懒懒地应了声,由心慧扶着走出房门无夜、心洛和小银都等在外间,门外更是唧唧喳喳快翻天了

无夜望着有瞬间的呆楞,眼中满是惊艳不由好笑,果然,女人就是七分靠打扮的

“小姐,好漂亮啊!”心洛惊呼道,随即高兴地腻到身边来,却被心慧一把推开,斥道:“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才帮们的好小姐把这些喜服穿戴好吗?可千万别把它们弄皱了!”

“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抱一下……”见心慧投射过来的幽怨眼神忙闭口不言

只听她继续唠叨:“小姐,也不知怎么想的,死活不让那些女官伺候可苦了……”

“是是是!的姑奶奶,的大小姐,功劳最大,行不?”忙作揖赔罪,“不是说时间快到了吗?看们要再不出去,外面那些人就该拆房杀进来了”

那些个女官一副公式公办的样子,从们教礼仪时就万分清楚了,才没兴趣让那些人来摆弄自己的身体

“啊!”心慧一声惊呼,“都忘了,都怪,小姐!们快出去吧!”

鞭炮在耳边吵响个不停,身边的人都满脸笑容,左一句“恭喜”,右一句“百年好合”,连虚应的笑脸都懒得扯一个径直穿过陌生的人群到达蓝府大门口

玄天这厮今天倒是穿得似模似样,身后跟着近百个护卫,听说还只是婚礼护嫁军队中的极小一部分狂汗一阵,看这倒不象出嫁,更象被押去敌国做质子

难得让等了这么久也没露出不耐的神色,依然恭敬地道:“娘娘请上车娘娘的家人都已经等在渡口,为娘娘送行”

点点头,抱着小银,姿势极潇洒地跳上了豪华地让人头晕的花车,惹得周围随行的女官一阵不满的白眼唉!不由暗笑,都快一个月了,她们怎么还没适应过来啊?

在车上顾着逗小银玩,感觉也没多久,玄天便在外面沉声道:“娘娘,渡口到了,还请娘娘下车”

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就要往下跳,不过在看到一众女官几欲气绝昏倒的表情后,还是明智地虚扶了下心慧的手才轻盈落地

果然,蓝君清、李玉儿、蓝剑侠、蓝剑云、蓝莹月和刘锦鸿等人早已等在渡口一旁新造的“凉亭”下了

看着那屋有些象凉亭,不过看里面整齐摆放着祭天的所有用品,估计是个临时“祠堂”

蓝君清红着双眼睛,走到面前,大概想握住的手,然后说一番“女儿保重”、“爹爹身不由己”之类煽情的话

幸好眼明手快忙退开一步,心慧则马上把手中的东西塞到怀里,否则可真不知要掉多少鸡皮疙瘩

蓝君清有些尴尬地接过心慧递过来的“鼎”,据说是汀国的习俗,必须由新娘亲自交给父母,祝愿父母安乐,外形看上去有些象鼎,具体的名一时没注意就给忘了

面上在笑,却没忽略眼中的怒意和不屑

结果,说了什么一句没听,光打量着那艘花船,心道:卫聆风可真是会败家啊!看这架势,光这艘船外围装点的拳头大珍珠,就足够普通人家舒适地活一辈子了,更别提里面的豪华是生怕别人不知要娶皇后吗?真是奇怪

接着便是祭天,什么念“祈祷文”、献牲口、燃爆竹,折腾地晕头转向

还好,蓝君清要跪下祭祖的时候,玄天冷冷地拦住了,说既已贵为祁国的皇后,便不必再跪除祁王以外的人

暗中感激地朝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差点拿手去摸头,不过及时醒起,忙又摆出一副扑克脸

终于,漫长的祭天运动结束了,玄天恭敬地让上船

正待动身,却被一声“四妹”和“莹若”叫住,转身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淡淡一笑道:“二哥,刘公子,莹若不想误了时辰,这便要上船了”

们的脸色一如打仗刚回来时的憔悴,眼神也懒得去深究,反正不管是愧疚也好,执着也好,都与无关

怨谈不上,恨更谈不上,只是觉得当初那两个跟争吵与品诗玩闹的少年早已死在心里如今站在面前的这两个忠君爱国的男子,于不过是陌路人

“四妹!”蓝莹月走前一把握住的手,痛哭失声道,“知道是为了才嫁过去的,对不起,请原谅锦鸿……”

“好不怪”脱出手来,平静地应了一声,扫过锦鸿,果然是一脸的愧疚

有些责怪的望向心慧,她吐了吐舌头,头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最后有些胆怯地把眼光瞟向无夜

看着一脸漠然的无夜,不由惊讶竟然不是心慧而是无夜泄露的?好小子,表面冷冷清清的样子,骨子里……嘿!还真看不出来

蓝莹月有些失落地看着抽回去的手,半晌才沉吟道:“四妹,从今以后们便要天各一方了,真的不愿再说点什么吗?”

看了她红肿的眼许久,她也一直凝视着想起那个被关在西楼仍不忘绑秋千的二姐,她其实也只是个渴望幸福的少女吧?

最终,微叹了口气,向玄天道:“请问玄将军,船上可有瑶琴?”

玄天点了点头,忙命人去取了出来

无语,果然,卫聆风那家伙真是把什么都预备好了,活象个移动的豪宅,还是特级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