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骄傲2
陈晋运转功法,施展意念,可惜法力到底绵薄,无法幻化要是雄厚的话,一念生像,可变成一头老鹰,一口便将那禁制蛇形给啄碎,破解开来
当下没有那般实力,便将法念来慢慢消磨,虽然慢了些,但效果尚可,看这样子,大概五天之内,即可开启宝袋
如此一来,就无需请魁星神君开眼了,免得消耗其神性
而且自己动手来做此事,可以获得很好的锻炼机会
一举两得
到了第二天,行装收拾完毕,陈晋留下一半侍卫,负责保护和协助大伯们搬家、迁徙等
则与郭瑷分乘两辆马车出发,启程去往州城
离开村口之际,不禁回头顾望,朝着送别的乡人们挥一挥手
仿佛与过去告别,微微有些离愁别绪
目送马车远去,乡人们情绪复杂:有不舍、有羡慕、有忐忑、有惧怕……
赵县令被杀的消息已经传扬开来了
第一反应,众人都是欢天喜地
们深受压迫剥削,苦赵县令久矣;
第二反应,就变得担心畏惧起来
毕竟死了一位七品县令,而且似乎与乡上有些牵连,万一朝廷震怒,发兵来剿,该如何是好?
转念又想,如果此事真得是陈晋做下的,自有陈家在前头顶着况且陈晋是认祖归宗的人,身份地位大不相同,有门阀作为靠山,肯定能把事情摆平的
说不定,还是上面的意思呢
否则的话,单靠陈晋一个人,即使高中解元,也不可能是赵县令的对手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又手握实权……
众人怎么想,陈晋俱不知道,也不在意,只坐在马车内休息养神,然后破解禁制
这一路无话,也是平平安安的
就在抵达州城的前一夜,终于大功告成
通过不懈的努力,壶天袋口的那道毒蛇禁制被破解,门户打开,显露出藏在里头的事物
最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金光灿烂的一片,一块块金条堆积如山,瞧着就令人目眩神迷
在这王朝盛世,金银财宝,始终属于硬通货
不敢说能买到任何东西,但大部分的东西,都有着一个价格标签贴在上面
有时候不是买不到,而是给的价钱不到位,如此而已
和古先生的那口壶天袋差不多,马老的壶天袋中,金条也是占据了三分之二左右的空间
看来这些旁门术士都有敛财藏宝的习惯
实属正常
仙道缥缈,长生遥遥无期,到头来,想要养老,想要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还是赚钱最重要
陈晋目光搜寻,很快找到一卷古朴的帛书,念头一动,将之摄出到外面来
《三千红尘遁身术》
精神一振,检查无害后,开始翻阅
一看之下,得知这是一门关于如何收敛气机,隐藏身形的遁法,也就是凡俗市井中津津乐道的《隐身术》
只可惜,马老获得的这份为残本,并不完整,多有语焉不详之处
虽为残本,但只要是真本,就能进行修炼
至于最后能学到几分本事,就得看个人的天赋悟性了
陈晋吸一口气,当即坐得端正,摒弃杂念,开始学习起来……
……
州城,陈氏祖地
议事大厅,灯火通明
气氛颇有几分火药味
“陈晋这是要干什么?简直胆大包天,无法无天了!”
第二房家主陈寿治率先发难,神态激动,白胡子都翘了起来
“可不是?这般做法,等于坏了规矩,太不顾大局了这样的话,很容易会激发两家矛盾,继而全面开战,那就不可收拾”
说话的是第四房家主陈寿全
第三房家主陈寿斌望着陈寿年,沉声发问:“老六,现在大家都在这,面对列祖列宗,对灯火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的指使?”
陈寿年坦然道:“不是陈晋这趟衣锦还乡,对的嘱咐只有八个字‘一路平安,谨言慎行’”
陈寿斌哼一声:“如果没有的授意,以及派遣人手协助,光靠陈晋一人,怎么可能做得成此等大事?”
陈寿年一耸肩:“对呀!既然认为做不到,为何们都一口咬定是做的呢?就不能是别人?赵家向来骄横,树敌众多;赵五郎施政严苛,害得百姓家破人亡,民众恨之入骨,想杀的人多得是”
陈寿治冷笑道:“普通的人能得手?”
陈寿年淡然道:“那赵五郎虽然文武双全,但也只是血肉之躯,挨一刀会伤,受一箭会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谍报信息说得很清楚,赵五郎乃是被神法害死”
“这就更好解释了,陈晋堂堂读书人,新科举子,认为会神法?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王朝禁令,为官者能文武双全,能炼气养生,但不许修习左道神法犯禁者,轻则罢黜,重则视为妖人,直接问斩”
上首的老族长陈寿齐一摆手,开口道:“老六,不用拿朝廷禁令说事政令法规,哪一条允许官员们贪腐了?可还不是蔚然成风……不对!现在咱们聚在一起,要谈的不是那些事,老六,勿要顾左右而言”
陈寿年很无辜地道:“从没有岔开话题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首先,赵五郎被神法害死;其次,陈晋不会神法;最后,派遣护送的都是武者侍卫,根本没有会神法的而且家里的情况们也清楚,供奉都养不起了,去哪寻这么一位神法高人来?”
诸人闻言,面面相觑,沉吟起来
皆因陈寿年所说的有理有据,合乎逻辑
陈寿齐伸手撸了撸胡须:“如今的问题是瓜田李下,陈晋的嫌疑太过于明显,很难自证清白”
陈寿年冷笑一声:“族长,请问一句,为何陈晋要自证清白?就因为衣锦还乡,碰巧赵五郎被杀,就成为嫌疑人了?赵家方面如何怀疑,是们的事咱们自己怎地也怀疑上了?岂不是惹外人看笑话,令自家人寒心?”
陈寿齐解释道:“老六,不是那个意思应该明白此事非同小可,性质极为恶劣不管是赵家,还是朝廷,都会缉捕严查在此之前,咱们是不是应该先问清楚,通一通气,好有个应对之策?”
“所以呢?”
“今晚在这,灯火在上,们问过了日等陈晋回来,们会带进入祠堂,当着宝鉴问,只要通过了问心考核,就表明此事与陈晋无关赵家方面,朝廷方面,宗族自会出面应付”
陈寿年目光一闪:“那就等陈晋回来后再说”
陈寿齐正色道:“老六,此乃族规,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族规之上否则的话,坏了规矩,人心就都坏了,再无法约束起来”
陈寿年点点头:“明白”
第二天晌午时分,陈晋一行进入州城,返回祖地
首先回到陈寿年的府上
陈寿年满脸笑容地接待,命令厨房设宴洗尘,并留陈晋在厅上喝茶
则来到后面,单独接见苏振,听取汇报
苏振毫无隐瞒,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经过道出,主要两件事,一件是陈晋拔刀斩杀恶犬;一件是陈晋金蝉脱壳地留在县城,命人在乡上设伏,精准伏杀了马老
而就在当晚,赵县令横死
听毕,陈寿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第一件事不算隐秘,毕竟有那么多人旁观目睹;在第二件事上,陈晋用的招数不算多高明,但十分巧妙地制造了一个不在场的证据
有些事情,证据其实不重要;
但有些时候,证据又很重要……
看似矛盾,实则能够统一理解
事到如今,陈寿年所能想到的,要么是陈晋深藏不露;要么是陈晋身边另有高人
早知道陈晋身上藏着秘密,却没想到这秘密藏得这么深,这么大
一不留神,就整出件大事来
堂堂名门嫡传,七品县令主官,不明不白地死在县衙后宅,肯定会令朝廷震怒,派遣巡抚钦差下来办案
到时候,不知会掀起多少风波,又会牵扯多少人员?
但转念一想,此事最为精妙的地方,在于赵五郎是被神法害死的
自从大乾立国,一直以来,对于旁门左道,以及野庙淫祀等都治理甚严,每隔数年,便进行一番镇压清剿
连番清剿打击之下,使得那些奇人术士难以立足,居然纷纷投靠到门阀中来,成为门客,或者幕僚
渐渐地,就形成了当前的局势
有了诸多门客幕僚的加入,名门世家的势力开始膨胀起来,隐隐成为王朝隐患
其实庙堂之上,也没停止过对门阀的打压
只不过很多问题都是从当年开国之际便遗留下来的,尾大不掉,无法轻易解决
到了如今,帝王家内部同样问题丛生,正应了那句老话: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言归正传,陈寿年琢磨着其中要害关节,让苏振下去后,再来找陈晋到书房叙话,开口便问:“陈晋,对于人道中兴是甚看法?”
陈晋知道其意有所指:“请六大爷赐教”
陈寿年看着,慢慢道:“是法度、是礼制、是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