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月婵无语了
这一出声,所有视线都看了过去,说话的是一位名为桑托斯的葡萄牙教授
“说来听听”
“众所周知,全株大麻中主要成分是大麻二醇和四氢大麻酚,这两者也是医用大麻和娱乐大麻的主要区分依据其中,四氢大麻酚会导致神经中枢兴奋,使吸食者情绪激动并逐渐上瘾,因此被称为娱乐大麻,被诸多国家列入毒品管制清单”
“但大麻二醇则对癫痫治疗具有极佳的效果与四氢大麻酚不同,大麻二醇并不会让服用者精神异常或者上瘾,它通常以油的形式,通过与神经细胞上的受体相互作用而起到治疗效果”
听到这里,在座所有人都明白了桑托斯教授的意思,面面相觑只有周寅坤满意道:“最快需要多久?”
这种有违生命伦理和人性道德的事,本应受到一致反对但眼下没有人提出更有用的方法,而周寅坤又发了话,桑托斯便继续陈述
“癫痫也即俗称的‘羊角风’或‘羊癫风’,是一种慢性疾病,主要表现为大脑神经元突发性异常放电,导致短暂的大脑功能障碍这种病病因较多,比较常见的有家族遗传、中风肿瘤引起的脑部神经元结构性损害,以及手术感染或者病毒传播导致的感染诱发癫痫”
“的实验室在两年前发现了一种细菌,这种细菌可以通过食物和接触进行广泛传播,如果投入使用,在半个月之内将在泰国诱发大面积癫痫病症,届时大麻二醇将迅速被推到大众面前”
桑托斯说:“这时大麻的医用价值,将远远超过之前那份报告所陈述的危害然后在此时递交大麻合法化提案,模糊其中对大麻二醇和四氢大麻酚的限制,就可以完成们的最终目标”
一席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都陷入沉寂此举无异于是为了通过提案,向无辜的民众投放化学武器
“不错”周寅坤扫视众人,“还有别的提议吗?”
其人相互看看,都没吭声
“那就这么办”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丝毫顾虑和怜悯地拍板了一个毫无人性的举措
就连桑托斯教授本人都怔了下,随即才说:“由于癫痫病症患者自身情况不同,为了精确地提高发病率,可能需要……做人体实验通过实验结果才能确认细菌传播后,对哪一类癫痫患者更有作用”
“全权负责吧”周寅坤手上把玩着打火机,“钱、人、一切需要的资源,尽管开口”
说完又想到什么,看向医疗组的负责人迈克·陈,“这个细菌项目已经很成熟,不需要太多人插手剩下的专家团做另一件事”
闻言迈克坐直了身子,比起不停地想提议,直接接受任务要好得多
“周先生请说”
“研制脱毒剂”
“脱毒?”迈克脱口而出,“脱毒药物和治疗都是给毒品上瘾者使用——”
“当然”周寅坤似笑非笑,“们要做的,就是大范围地调查和收集数据,找到最有效的戒毒方法,让所有人都知道未来会有强有效的脱毒剂问世,解决毒品上瘾的问题”
“周先生的意思是,这是告诉政府也告诉民众,们并非只提出大麻合法,同时也致力于脱毒剂的研制,这等于是减轻民众对合法化之后,会有更多人上瘾的担忧,也是向国会展现们的诚意”
迈克说完,会议室里窃窃私语,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一项单纯的医疗项目,而是一场掩人耳目的钱权操纵和博弈
“明白了”迈克说,“们会利用媒体造势,广而告之”
“要的不是表面,脱毒剂的研制也从现在开始”周寅坤看着,“明白了吗?”
在场诸人思索几秒,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这个年轻老板,是既要打着研制脱毒剂的幌子,换得合法化提案获得支持但也更是在借“即将问世的脱毒剂”,去怂恿更多的吸毒者变本加厉地沉浸其中,怂恿原本不沾毒者有了尝试的胆量
脱毒剂的研制,只是周寅坤对这一领域的抢先占领策略,它即便被研制出来,也永远不会流入市场
这就犹如给了吸毒者们永远摸不到的希望,让其永远沉溺在毒品的深渊
迈克后脊不自觉地发凉发寒,对上周寅坤的眼睛,下意识挪开视线,“明白了,周先生”
周寅坤看了眼时间,直接结束了会议,起身离开
车灯顺着落地窗玻璃照进来时,夏夏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看见灯光,她立刻站起来,下一刻别墅的门就打开了男人一进门就看见正等着的女孩,她穿了件淡蓝色带花边的睡裙,落地灯从她身后照过来,衬得整个人都柔美起来
骤然视线相撞,夏夏看见慢悠悠地走过来,手机随便一扔,眼睛始终都盯在她身上,不由有些紧张
想起之前的习惯,夏夏赶紧说:“,给倒杯冰水吧”
说完也不等回答喝不喝,就往厨房走去结果下一秒就撞进了坚硬的胸膛,男人故意挡住她的路,“叫回来就为了让喝水?”
夏夏不明白怎么就变成是她叫回来?她明明只是问了一下,并没有要左右的意思更何况她也左右不了
“不是——阿嚏!”
她话没说完,就被身上的烟味呛得打了个喷嚏这回的烟味与平时不同,周寅坤在会议室待了很久,身上各种烟味雪茄味掺杂在一起
夏夏揉了揉鼻子,这才抬眸:“不是要打扰,只是想如果回来,正好有点事想说”
说着她就去抱电脑,周寅坤瞧着她那微微飘动的裙摆,蠢蠢欲动,“拿房间来”
女孩一顿,回头时已经往楼上走了
男人洗完澡出来,就见某人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电脑,旁边放着笔记,不知道的以为她是来开会的
看见又是松松垮垮地穿了件浴袍就出来了,夏夏挪开视线,不自在地咳嗽了声然后指了指电脑旁边,“冰水倒好了”
走过来坐下,夏夏立刻感觉身边像是多了个火炉,周寅坤拿过冰水一饮而尽,把杯子一放,斜靠着沙发,“说吧”
夏夏看了一眼,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她斟酌几秒,这才开口:“想……以外婆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去投资一些慈善医疗项目外婆去世前,受到了专业贴心的照顾,所以去世时并不痛苦”
“但是这次回学校跟同学聊起来,才注意到医院里很多人是看不起病的,尤其是一些重症贫困的病人,如果得不到帮助,就只能等死就连外婆也是一直有病的,她也说过是年轻的时候没能早早治疗不然,或许她还能再陪去参加好多次学校活动”
“是希望,每个像外婆一样的病人,都能尽早地得到治疗和照顾,即便实在治不好,至少也让们不要痛苦地离开”
见周寅坤一直听着没作声,她顿了顿,“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搜找过资料的,也知道该怎么样——”
“周夏夏”男人忽然这么叫了声,夏夏心头一抖,看着一时没敢应声
周寅坤听了半天,就听出一个结论——要钱
这小兔本来就同情心泛滥,外婆突然死了更是受了刺激,无非就是想搞搞慈善弥补下思念和愧疚罢了
就这么点事,还搞得这么隆重
“想要多少?”
开门见山,夏夏怔了下,“看好的是一个比较系统化的跨国项目,初步投资大概在五到七千万美金”
“投”男人云淡风轻
“真的?”夏夏没想到直接就答应了,原本准备好的词有一大半都没用上犹豫几秒,她又问:“是用的钱吗?”
这问的什么问题周寅坤睨着她:“不然?”
只见夏夏微微垂眸,“但是,想用爸爸留给的钱”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夏夏说:“爸爸留给的遗产,应该算是的钱想用自己的钱做这些”
周寅坤很不满意地皱眉,什么的钱的钱
一皱眉,夏夏就有点怕,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没有中途收回去的道理于是她鼓起勇气,“而且,之前也说过,属于的那部分会还给的”
此言一出,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夏夏垂着眸不敢看,嘴里还要问:“是不是,又要说话不算话了?”
“……”周寅坤盯她半晌,“周夏夏,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女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句,她手指攥着裙边,面上撑着,心里已经紧张到不行男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要是以前,对话基本到此为止,这小兔败下阵来,只会耷拉着脑袋蔫蔫儿地走人
很好奇,现在她还会不会退缩
“可是……”下一秒,夏夏已经抬眸看,就是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当初也是自己主动说的,记得的”
“在哪说的,什么时候?”
“在仰光,就是把从警署救出来之后”她当即回答
那么细节的时间和地点都能立刻说出来,周寅坤嗤笑了声,“这么说,说过的话都牢牢记着呢?”
夏夏立刻点头
那模样乖巧又认真,看得人心里痒酥酥的
“手机呢”懒懒地问
“在这里”夏夏说,“刚扔在沙发上,帮拿上来了”
男人拿过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往她手里一塞夏夏不解地望着
“打吧,律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