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隐居四合院当大佬

第97章 接人

凌珏眉心骤然蹙起,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翻涌碰撞,几乎要冲出来——

她怎么能看见隐身的自己?

而且她为什么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她当年根本没死?被阿尔弗雷德秘密藏在了这座庄园里?

不对……那这样的话,薇薇安明明该是二十七岁的年纪,眼前的少女却分明只有十六七岁,肌肤饱满,眼神澄澈,带着未脱的稚气

难道……她现在只是一具鬼魂?

薇薇安见凌珏僵在原地,没有动身的意思,语气里添了一丝淡淡的催促,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去把的白瓷盆拿来,倒半盆温水,帮净足天晚了,要歇息了”

凌珏缓缓从衣柜里走出,目光紧锁着她

必须弄清楚,眼前的“薇薇安”究竟是活人,还是滞留世间的鬼魂

“不是的仆人,是侦探凌珏”抬起手,指尖缓缓伸向她泛着淡蓝光泽的长发,想要验证她的虚实

薇薇安微微侧身躲开,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吐出一句带着贵族威严的话:“不能碰,下人对贵族动手是死罪”

明明是严苛的警告,她却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畏惧或怒意,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凌珏没有停手,指尖终究还是触碰到了她的头顶的发丝——

触感冰凉,却异常真实,带着丝绸般的顺滑,绝非虚影

“嗯……”薇薇安闭上眼,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掌心蹭了蹭,长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声音软了几分,“很舒服……原谅的无礼了,贱民”

“不要叫贱民”凌珏收回手,直视着她清透的眼眸,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叫凌珏,叫的名字”

薇薇安抬眼望,眼神里没有丝毫妥协,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刻在骨子里的阶级傲慢:“不能叫贱民的名字,这会玷污的身份”

凌珏一时语塞,涌上心头的些许不悦,很快被无奈取代

看得真切,这份傲慢并非天生恶毒,而是被当作温室花朵娇养十六年、又被彻底隔绝于外界的环境造就的偏执,这样的环境下造成了她这样的性格,根本无从苛责

轻叹一声,压下满肚子的疑问,挑最关键的先问:“怎么能看见?刚才是隐身的”

“就在这里,自然能看见”薇薇安说得理所当然,似乎并不觉得“隐身”是什么问题

凌珏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没再纠缠,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不是在1883年因肺结核去世了吗?”

薇薇安的秀眉轻轻蹙起,像被什么陌生的词语困扰,浅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

她沉默了片刻,显然没听懂的话,只是固执地绕回最初的要求:“快去给接水,要洗脚睡觉了”

凌珏直起身,无奈地按了一下衣领上的隐身纽扣,淡蓝色的光晕褪去,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不行,现在不能睡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跟走一趟”

说着,想扶薇薇安起来,去见见楼下的人,顺便告诉她这个家发生的事情,微微安却往后躲了躲

伸手想去扶她,薇薇安却猛地往后缩了缩,纤细的肩膀微微绷紧,眼神里多了一丝抗拒:“不听话,不是合格的仆人不跟走,快离开的房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漆黑的角落,声音里添了一丝害怕,“但是这里太黑了,能帮点亮灯吗?”

“灯在哪里?”凌珏的语气不自觉放柔

“在梳妆台那边”薇薇安抬手指了指,指尖纤细白皙,“是盏煤气灯,火柴就放在灯座旁边的银盒子里”

凌珏依言走到梳妆台旁,果然摸到了一盏小巧的黄铜煤气灯,旁边的银盒里装着几支火柴

划燃一根,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凑近灯口,“呼”的一声,暖黄的火光瞬间喷涌而出,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

梳妆台上的物件瞬间清晰起来,银质的胭脂盒泛着柔光,几瓶玻璃小瓶里装着透明液体,瓶口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应该是爽肤水或花露

散落的几只首饰盒敞开着,里面躺着珍珠项链、蓝宝石耳钉,即便蒙了层薄尘,依旧难掩璀璨

而最显眼的,是压在首饰盒旁的一张信纸,上面用优雅的花体英文写着两行字,落款日期触目惊心:

——

1883年8月4日,正是格雷所说薇薇安离世的月份

如果按照推断,今天是8月21日,薇薇安是8月20日生日,而薇薇安是在8月18日去世的,所以……这个信纸大概是薇薇安病重的时候,像是她母亲写下的祝福语

凌珏皱眉盯着信纸,勉强看懂大概是在问“天空是否晴朗”“薇薇安是否快乐”

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进内侧口袋,转头看向薇薇安

这一眼,让心头猛地一沉

煤气灯的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可她的脚下,却没有任何影子

方才触碰时的实体触感还在指尖萦绕,可这没有影子的模样,却铁证如山——

她不是活人,是滞留在此的鬼魂

薇薇安望着跳动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像寒夜里悄然绽放的昙花,转瞬即逝:“终于亮了……火柴好重,攥不住,划了好多次都没点燃”

凌珏看着她半透明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魂魄之躯无力触碰实物,她大概是在这黑暗里独自待了太久,才会执着于点亮一盏灯

她这虚无缥缈的鬼魂状态,当然点不着火柴了

“刚才的钢琴声,是弹的吗?”轻声问道

“是”薇薇安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早上那个粗手粗脚的贱民碰了的钢琴,琴键上沾了油污,擦了好久才擦干净,忍不住就弹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