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节 再见故人
刘驽淡淡一笑,“们先带回去,到时候朱将军若不肯见,不怪们便是了”
那头领一听有理,随即答应下来,“既然这么说,也无可反驳总之若是能见到们朱将军,可得将尾巴夹得紧些,千万不可像现在这般随意”
刘驽点头,“这些道理还是明白的”
两方商定后,转身去劝说那些准备背井离乡的百姓,“乡亲们,既然朱将军都答应了对手下兵士严加管束,绝不危害乡里,那咱们大家还是回去吧毕竟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人生地不熟,维生艰难,不如咱故乡好啊”
众人一听有理,但是心里仍有些不放心,有人说道:“可万一那朱将军反悔,要拿咱们开刀怎么办?”
刘驽走过去拍了拍此人的肩膀,“俗话说‘军令如山倒’,那朱将军是个大人物,总不至于为了咱们普通百姓出尔反尔的”
又接连劝说了数番,才劝得这些百姓愿意返回
那兵士头领见状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自己和手下兵士总算是完成了任务,逃脱了性命之厄,同时对主动帮忙的刘驽心生好感,“说小伙子,若是进了咱们义军,往后咱们可都是兄弟要么就跟着老子干吧,有吃香的喝辣的”
在刘驽面前逞“老子”,倒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把其当作自家兄弟,才会与其这般近乎
刘驽明白的用意,是以也不生气,而是笑道:“好,好,等见了朱将军,到时候听安排”
那兵士头领见这个年轻后生直至此时仍然想着要觐见主帅,心中不禁觉得好笑,暗道:“是没有见过朱将军,不知道的厉害没见到,算幸运见到了,到时候恐怕想跑都来不及也罢,让个小后生碰碰壁也是好事”
手一招,一名兵士将备马让给了刘驽
刘驽施礼谢过,翻身上了马,与这些义军将士一起往雍州府而去
从这些兵士口中,大致了解到,这位朱将军对待麾下将士十分残酷,稍有过失非杀即打,绝非普通的“残忍”一词可以说清道明往常因为过错死在这位朱将军手下的将领,没有一百,少说也有八九十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位朱将军虽然对待自己的部属十分严苛,但对普通百姓却是一等一的好,每到一处新地方,这位朱将军都要去劝农劝桑麾下众将见主帅如此重视百姓,是以不敢轻易凌虐百姓,军纪在黄巢义军中算是出了名的好
“估计全天底下,没有几个像们朱将军一样,能对老百姓如此之好的人了在手底下,老百姓比当兵的活得自在!”那头领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愿意做百姓,还是愿意当兵?”刘驽笑着问道
那头领歪着头想了会儿,“还是当兵的好,毕竟不是所有带兵的人都像朱将军一样万一遇见像秦宗权将军那样的人,不仅会被杀了,更会被当作牲口吃掉,简直是太惨了“
刘驽听后略略点头,这个秦宗权听说过,此人先前官授大唐蔡州奉国军节度使,最近在河南地兵败降于黄巢据说此人天生爱吃人肉,一日不吃便想得慌,想人肉想得眼睛红了,那便是又要杀人吃了
“是啊,还是们朱将军好,只可惜像这样的人不多”刘驽拍了拍马背,抬眼望向前方远处,那夜色中雾蒙蒙的一片黑影,估计就是雍州府城池所在方位了
一行人骑马走得近了,刘驽方才发现地上到处是义军挖下的沟渠,城里的人马即便冲出来,也难跑得远看来这朱将军已经下定决心要拿下这雍州府,才会作这般决绝的动作
在沟渠间分布着不少行军帐篷,那兵士首领指着其中最大的一顶,道:“喏,那里就是朱将军的帐篷过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点,若是见不到朱将军,千万别硬闯,否则罪有受的的这话一定要听,千万别当作耳旁风”
刘驽笑着答应,”多谢兵爷的提醒,已经叮嘱过好几次,怎能不记得“
与这行兵士告别,往那顶大帐篷走去在距离帐篷还有五十步时,被一队巡逻的兵士拦住
“站住,干甚么去?”巡逻兵士的首领冲喝道
“要见们主帅!”刘驽沉声答道
“见们主帅,是甚么人?”巡逻兵士的首领感到奇怪
“麻烦前去通报一声,就说是故人!”以刘驽的武功,若想越过这些人轻而易举,但并没有硬闯的意思
“故人,是谁?”那首领心生警惕
“跟朱将军说,师弟前来拜见了”刘驽笑了笑
“好,在这里等着没有们的命令,不许乱走一步!“那首领向喝道,转头向身后的两名兵士下令,”看住,没有的命令,绝不能私做主张“
“是!”两名兵士赶紧答道
那首领随即带着其余将士往主帅帐篷疾奔而去
望着此人远去的背影,刘驽心潮澎湃,万万想不到十多年前还在午沟村里斗嘴的师兄弟,如今却都成了这乱世中的风云儿师兄肯体恤百姓,想来与父亲对其数年教导分不开吧?
就在那首领进帐禀报后不久,那顶帐篷的帘子突然敞开,透亮的烛光从帐中射了出来,映得地上金光阵阵即便刘驽离得稍远,仍能闻见帐内传出的美酒气味看来这位朱将军并没有因为打仗耽误了享受
随即,看见一名高大的身影从帐篷中急匆匆地冲了出来,便跑边喊,“掌灯,快掌灯!”
跟在此人身后的几名兵士赶紧将灯笼点起,亦步亦趋
“师兄,真的是!”刘驽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果真是朱旬无疑
朱旬看见,先是失神地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而后哈哈大笑,“师弟,来了雍州,怎么不早点告诉一声”冲过来抓了几把师弟身上的筋肉,又拍了拍其肩膀,“六年不见,都长得和一样高了,听说在草原上打败了吐蕃人,差点当了契丹人的可汗,可有此事?”
“师兄过誉了,打败吐蕃人的是先可汗耶律适鲁,哪里是的功劳”刘驽笑道时至今日,仍在心底保存着对耶律适鲁的敬重,不肯占有丝毫原本属于这位草原枭雄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