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闯铁血驻地
第94章
其实被换过后的避子药和原先的区别并不大,若不是因为她喝惯了,能尝出那点微乎其微的不同,又不够信任周攻玉,可能真的会被傻傻的骗过去
白芫劝过了小满了,她仍是坚持要出宫
从她踏出东宫的那一刻,立刻就有人去禀告了周攻玉,并暗中跟随她一同出宫
这些她都知道,只要周攻玉愿意,她就算死了也离不开
也正是因此,在心中那点仅剩期盼成了笑话,她除了被欺骗的气愤,更多的还有失望
她半刻也不愿再宫里多待,反正都想换个太子妃,走了不是皆大欢喜
白芫扶着气急的小满上马车,不解道:“宫外有那么好吗?
太子妃为何那般不喜欢留在宫中,多少女子都求不来?”
小满正弯腰要进去,听到她的话又回过身来,问:“那问,若是让与换,来做太子妃,可愿意?”
白芫想都没想过太子妃,更不敢肖想和周攻玉牵扯出关系,毫不迟疑道:“奴婢是剑,做不得金枝玉叶的花儿,太子妃命贵,与奴婢自然是不同的”
“并无不同,所谓贵贱皆是旁人定下,从未觉得自己比命贵”
她语气沉了沉,摇头道
“曾经也只是用来救人的药,根本算不得花儿
的确有许多女子费尽心机想入宫,有如许静好和徐燕,可温锦思便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是”
“那太子妃不是真心喜欢殿下吗?
又为何迟迟不愿有孕?”
既然跟了小满,她的主子就不再是周攻玉,便只能听从小满的吩咐,连避子药这件事都要帮着她瞒过周攻玉
小满想到周攻玉,脸色更加不好了,冷冷道:“若是喜欢还要生孩子,那不喜欢了就是”
白芫知道小满此时还在气头上,不能聊起关于周攻玉的事,只好说:“那太子妃出宫后想要如何?”
“先去趟书院,与林大夫有话要说”
小满钻进马车后,白芫也随之进去了
马车缓缓前进中,她再没有说话,只沉思着想自己的事
白芫抱着剑闭目小憩,没多久又睁开眼,正想伸手去掀开帘子,小满抬眼看向她:“还要一会儿呢,怎么了?”
白芫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还是将手放了下去
马车不知走了多久,小满察觉到不对,猛地掀开车帘,这才发现根本不是出宫的路,而是回到东宫的小道,那怪路石平坦,没有车马人声
“停下!”
她怒了,质问驾马的随从
“太子吩咐的?”
“回禀太子妃,没有殿下应允,属下不敢私自放太子妃离宫”
她瞥了眼白芫:“方才便知道了?”
白芫无奈道:“殿下不肯,奴婢知道了也是无用”
她垂下眼,忽然觉得失去了力气,也不想再计较更多
“算了,们回去吧”
言罢,她也不要人扶,自己挽了挽衣袖跳下马车,脚步不稳地趔趄了一下
“太子妃……”
小满站住不动了,看向前方一袭苍青长袍,朝她缓缓走来的周攻玉
待伸出手想要牵过她的时候,被狠狠甩开
“骗”
她冷漠的眼神中,甚至还有几分怨恨,一瞬间好似回到了将弃之如敝履的时候
周攻玉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平静道:“也在骗,其实也不相信会真心放离开,是不是?”
小满因为愤怒和无能为力,眼中慢慢蓄起了泪水,一字一句道:“是让无法相信,从一开始便是这样
口口声声说爱,却只会让置于如此境地
也许一开始便不该回到京城,不如让以为死了,总好过现在,只能委屈憋闷的留在身边!骗子!当初就不该相信的话!”
周攻玉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越来越阴沉,最后已经是半点笑意都看不见了,眼神如同一只蛰伏的野兽,阴鸷而危险
然而的语气依旧是那般浅淡温雅的,配上此时的表情,使听着有种毛骨悚然的畏惧
“嫁给,于而言只有痛苦和不堪吗?
后悔与重遇是不是?”
“可以不要,而失去却会发疯”
周攻玉攥住她微颤的手,目光冰冷
“远比想的要爱,迟早有一日会明白,而只想在此之前,能留在身边
为什么连这些都不能做到?
当真如此厌恶,数着日子想离开吗?”
——
东宫的侍女们听闻太子回来了,刚想去说太子妃不在殿内,就见太子将离去不久的太子妃给抱了回来
而那位温婉娇弱的太子妃,正怒气冲冲地说着什么,被面色阴沉的太子紧紧按在怀里,连挥动的手臂都一起被制住了
宫人们都不敢噤声,无人敢去拦
见太子朝寝殿走,眼疾手快的宫人忙要去开门,不等赶去,就见平日温和有礼的太子,抬起一脚踢开了门,步子都不带停顿的
那位宫人默默去关上了殿门,和周围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招手示意都退远点,准备好沐浴的热水……
小满被周攻玉摔到床榻上的时候,好在身下是软和的被褥,除去脑子懵了一下,倒是没有赶到疼痛
毕竟周攻玉的表情,让她险些以为要动手了
她撑着手臂要起身,又被周攻玉按了回去,随后便熟练地解她裙带
“想做什么?
放开!”
她语气慌乱,胡乱地要去推,被周攻玉攥住双手桎梏在她头顶,扑腾个不停的双腿也被压制住了
“不要,别碰!”
“小满,与生个孩子吧”
周攻玉的指尖冰凉,触到小满腰际的那一刻,她身子颤抖个不停,下一刻便哭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攻玉无奈地松开她,启唇道:“方才……”
话语戛然而止,一只簪子刺进胸膛,猩红的血在苍青的衣料上扩散,像是晕开了一团浓墨
尖锐的痛感随之清晰,这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吓到了小满
小满握着簪子的手颤抖着,发丝被泪水打湿,凌乱的贴在颊边,看着可怜极了
“要杀了吗?”
抽去小满手中的沾了血的金簪,随手一扔,金簪落地发出的清脆声响,似乎唤醒了她的理智
周攻玉甚至忽略了疼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一刻似乎有很多话想说,眼中分明满是伤心难过,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
所有强装的凶狠与冷漠,还是在她的眼泪面前,软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方才只是气急了想吓吓”
揩去小满眼下的泪水
“不是真的要欺负”
“解裙子……”她抽噎道
周攻玉只能将她的裙带重新系好
“只解了一半”
小满看向胸口的血迹,别过脸,避开了的手
“不信了,不相信”
的手伸到一半又顿住,目光落在染了血的簪子上
“将的避子药,换成了补身子的汤药”
“前几日喝过了避子药”
小满听到的话,猛地抬起脸,瞪大了眼望着
“什……什么?”
“身子不好,不能喝,换喝便是了,何苦要瞒着”
周攻玉无奈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衣襟
“小满,别生气了,真的只是吓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