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靴子落地

第二天，们去了酒店附近的沙滩尽管有些畏水，但在杨煊伸出手摆出接的姿势，并在不远处对说“跳过来”时，汤君赫还是毫不犹豫地朝跳了过去然后呛了一口很咸的海水杨煊把拦腰捞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说：“真跳啊？”

“让跳的”汤君赫伸出胳膊勾着杨煊的脖子，整个人都攀在身上，海水被日光照得温吞，反倒是杨煊身上体温有些凉

“不怕不捞？”杨煊伸手将湿了的额发抹上去

“不会的，”汤君赫看着说，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哥，刚呛了一口水，好咸啊，”说着凑过去吻杨煊，眼神里透出一丝狡黠，“尝尝”

杨煊搂着的腰，带着往海水深处游了一段距离水面无风，潮水微澜，但带着一个毫无水技的人游几百米并不是太轻易的事，游到一处不大的礁石，杨煊托着汤君赫的腰，让攀着石壁爬上去坐下，然后自己撑着石头，翻身坐了上去

瓦蓝色的海水一望无际，随着视野一直铺展到天边，灰色的飞鸟扑棱着翅膀踏水低飞相比海滩，这里要安静许多，甚至能听到飞鸟腾翅的声音

天色逐渐暗下来，余晖美得像一幅画，血红的夕阳在云层上晕染出层层叠叠的色彩，更远更暗的地方，黛青色的天空和海水在视野的尽头交织成一条极细的线

们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各自的眼中落满了天空中的浓墨重彩，在这一瞬间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却在脑后

“海水总是在动，就好像活的一样”汤君赫看着远处说

“潮汐是海水的呼吸”杨煊低声道

汤君赫转过脸看着，低低地重复道：“潮汐……是海水的呼吸”

“没听过吗？”杨煊笑了笑，“第一次到海边的时候，妈妈跟说的”

“还记得她的样子”

“妈？”见汤君赫点头，杨煊有些惊讶地挑眉，“已经十多年了吧？”

汤君赫点头道：“小时候的事情都记得”

过了一会儿，杨煊才淡淡道：“有时候记性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但记住的都是开心的事”汤君赫说跟杨煊有关的事情都记得，而至于遭遇校园冷暴力的那一段时间，尽管发生的时间更近一些，在的记忆里却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汤君赫说完，又看向远处的天空，从来都不知道天空可以辽阔成这样周遭阒无一人，偌大的天幕就像一张铺天盖地的油画，让觉得千里之外的润城是那么渺小，身处其中的和杨煊也是这样渺小，们的一举一动对于眼前这片辽阔的天地是多么微不足道，即便们葬身在此时此地，也只会激起海面一丝微小的波澜而已，然后很快又会恢复潮汐的韵律

潮汐永无止尽，大海并不会为谁停止呼吸

们在之后的一天又去了附近的一条集市街，只是牵着手闲逛，并没有什么执意要买的东西

在集市的尽头有一家很小的店面，墙壁上画了不少有些奇怪的图案，汤君赫停下脚步，朝店门口看过去那里坐着一个长发的男人，正在给面前的人纹身

杨煊正要带着原路返回，汤君赫扯了扯的手，低声叫：“哥”

杨煊顺着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们说话的声音被那个长发的男人听到，抬头看过来，见们牵着手，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们身上走了一圈，开口问道：“纹身么？”是个中国人，说着很标准的普通话

汤君赫看着点了点头这一次倒是没想要征求杨煊的意见

“进来吧，”那人说，“等半个小时就行，们先选一下图案”

汤君赫拉着杨煊走进去，坐到旁边的木沙发上，接过纹身师递过来的图册

“纹哪儿？”店里的小学徒走过来招呼们，“们都要纹吗？”

汤君赫看了一眼杨煊，见低着头翻图册，抬头对那人说：“是要纹”

“是学生？”那人看年纪有些小，建议道，“如果想纹在不显眼的地方的话，上臂啊，胸口啊，背上啊，还有腿上，都可以的”

“别那么含蓄，”门口的纹身师笑道，“腰上屁股上也可以，皮肤很白，纹哪儿都好看”

汤君赫想了想，犹豫道：“腰……”

“脚踝吧”杨煊开口道

汤君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嗯，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