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那个女人的电话?
第47章铁与血与挨骂(率领着们离开洛科斯的城门,向着一个背弃了礼义与诚信的国家进军时,没有预料到们将面临一个陷阱”
佩图拉博将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收音的话筒被拽到嘴边全部的讲稿都被撕得粉碎,既是出自愤怒,也是因为这些讲稿已经失去作用
现在需要的,不是一次鼓舞和动员——这份战前例行的工作不需要在战争已经打响后重复进行的讲话几乎回归了语言最本身的初始功能,即交流沟通
只是想对的军队谈一谈的心声
“也许们会想,这次进攻是否违背了和平的愿望也许们已经在讨论,为何们的军队竟然遭到了突兀的袭击,而伱们的指挥者又是否会像过往无数个将领、将军一样,将最要紧的秘密独自隐瞒,在后方坐享其成,仅仅指使们去冲锋陷阵,去流血、去受伤”
闭上眼,硝烟的气息冲进鼻尖那阵阵愤怒的嘶吼声离越来越近,能听见血液敲击自己耳中的鼓膜,四面八方,战争的鼓隆隆作响
佩图拉博从座椅上站起,话筒的机械支架跟随自动地移动
沉重的呼吸声经过电流传进无数士兵的听觉系统,牵动全部士兵的心声,也提醒着所有人,无论曾经表现得多么与一个艺术家相似,这都是一名天生的发号施令者
甚至一名暴君
看见自己握着巨大的战锤,将一切敌人在锤子上碾碎,的身形变得无比巨大,力量无穷无尽地支持着尽情以任何残暴狂热的方式挥舞的武器
指间力道稍一变化,整个身体立刻向下坠落一截低头看去,布带更是开始自下而上地消散
现在天空中的怒吼如雷霆震动
+好好打的仗去!第一次出去打仗就半道上掉头回家,开什么玩笑呢?当小孩玩游戏沙滩上堆沙雕呢,说不玩就不玩了?咳……闲着也是闲着,赶紧把奥林匹亚给统一了得了……
“这些东西,”佩图拉博看了一眼四周,不知该如何称呼这反常的现象,“是因为吗?”
唯有铁与血
+猜
“啊?”
将之归结为这几天来积攒的怒火
下一刻,的意识回归现实宇宙,从树叶的婆娑到风的行进,一切事物的轨迹都提醒,距离完成的讲话才过去不到千分之一秒
佩图拉博向鲜血的铁座伸出手
“来啊,这是的天职,的座位!属于们!”
是佩图拉博,为战争而诞生的永恒战士
的铁王座就在那里,以锋锐的剑、镰、锚、钩熔铸成宽阔的椅背,坐垫为盾牌融回铁水后冷凝重聚的铁座,碎骨与风干的尸首铺成毯席,鲜血从王座之下流出,将黄沙浸没成幽深的铁黑
“莫尔斯!”大喊
马上收手,装作什么也没做
的目光所及之处,血的颜色向全部的亮处与暗处蔓延,明亮而苍白的天空中,流云黯淡如锈蚀的黄铜,云层边缘流出粘稠的鲜血,自空中凝聚成无数条流动的血线,连接着天与地面
“让仇敌的血在手下流!”听见一道声音,无比粗狂,无比嘶哑
地面上,军队行进的阴影与远处将要被打碎的城墙相连,自阴影中探出枯骨的轮廓,黄褐氧化的骨碴替换路上的石子,又在暗红的阴影里凝固成道路
+快……
莫尔斯的声音更加遥远,佩图拉博加快动作,距离天空中的裂隙愈来愈近
那道声音同的每一次心跳紧密结合,从自己的心底发出佩图拉博无法否认那个嘶哑的吼声,这就是要的,恒常的斗兽场,永远的胜利者,一切勇气和力量都无比荣耀
+佩图拉博!个天杀的崽子,引以为豪的冷静被那天杀的狗吃了?
有个熟悉的声音在灵魂的边上暴怒地喊着,佩图拉博只觉得被一盆冰水哗啦啦从天灵盖上开始往浑身上下浇了个透,浑身猛地一抖,鲜血王座的诱惑力顷刻间消失殆尽
听见灵魂的哀嚎与永无止尽的厮杀,每当进一步靠近那座椅,沙场上的征伐就愈发邻近
周围的景象仍然是黄沙、鲜血和枯骨,遍览四周,没看见那身看了无数遍的黑袍子
“这是绝无仅有的耻辱,是可怕的背叛们的将戴铁冠的王子,是一名勾结国的叛徒!这又有什么可隐瞒的?高兴吗?值得庆祝吗?感受到荣耀了吗?”
“要胜利……”低吼道,“拿下卡尔迪斯!”
“要不先不打卡尔迪斯了?”佩图拉博问
“告诉,这是什么?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望着金色的光带,脸上变得湿润
佩图拉博回过头
“不!”士兵回答,音浪推开山谷的风与树木,“这是耻辱!”
“莫尔斯,在哪?”佩图拉博问
感受到自己正在极速成长,身躯变得高大强健、不可破坏,灵魂充实而富有独特的力量,思维速度更是又一次加快了千百倍
昏黄天空里传来先前那个唠唠叨叨的家伙的怒吼,佩图拉博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来!让仇敌的骨在的王座下臣服!”那道声音狂笑着,激荡在心间
又离王座退开两步,对其敬而远之
那是一个战士在战场上会发出的声音,是大地的怒号与火山的脉搏的鲜血在血管中澎湃地呼唤,更多幻象飘进的眼前
“回答!”佩图拉博咆哮道
+不是因为行了吧!说起来们还欠东西,该死的,都不知道到底丢了什么……
“什么?”
为此,要让大地燃烧
方才从座椅上站起,如今那座位却已大不相同——又或者它本就是那般模样?佩图拉博不再记得
佩图拉博握紧手中的锤子,尽管手中空无一物握住那钢铁的柄,另一只手顺着锤柄抚上锤子顶部刺出的尖刃,略略一用力,自己的血便流满整块金属的表层
低下头,骷髅的眼眶在的注视下破碎,化作飞沙融入鲜血的河流
“听好了,的士兵!回家之后,去城墙上,去找到那些懦弱的小人们被悬挂在长矛尖上的头颅,然后把下面这段话告诉那群家伙!”
一人已是恐怖的战争机器,是一个史诗,一个英雄,一只野兽
见到火炮轰击在堡垒之上,高温与浓重的白烟从被攻破的堡垒内部轰然涌出,坦克的履带压过破碎的城池,炸弹与机枪将所有的阻拦清扫成流淌的血浆硝烟高高燃进苍穹,层层的城墙在爆炸声中精准地破碎,巨大的石块和金属向内断裂,最直观的恐惧起源于武力
“知道!”士兵的高呼如同海的怒吼,“这是荣耀!”
的心剧烈地跳动,战锤与沾满鲜血的手紧紧相连,犹如本就是一体
有人拨打了的通讯铃,要去接听,手却颤抖着将那电子器件碰到了地上
“现在就要与们说,们为何遭到了偷袭这是们首位王子的陷阱,的士兵!这是们首位王子的贪婪和堕落!”
佩图拉博一阵紧张:“怎么了?”
是战斗者,亲自将渣滓的尸骨撕烂粉碎
沉默的军营里,有无数人喉头一滚,因紧张而咬紧牙关
记得莫尔斯与提过的奥林匹亚运动会,尽管莫尔斯从未借此正式地要求过什么,但想见一见那盛景
“去跟那群叛徒说,在们发动愚不可及的小打小闹时,们正跟随着佩图拉博,将整个奥林匹亚拖入战火,去打仗,去占领,去统一,成为整个奥林匹亚的主人!”
佩图拉博见到更多的图景
+别回来!咳……等把事情处理了!
莫尔斯急促大喊
+管在哪!不在就不清醒了?脑子呢,昨天拌着奶油涂那该死的杂粮面包上了?看看周围,要往哪坐啊?不怕那狗屁座椅把扎死?
佩图拉博脸上通红,往后跌了一步,差点摔着
“那就进攻!”大声吼道
布带彻底消失,佩图拉博向下坠落,直到一道璀璨耀眼的金光从先前莫尔斯打开的裂口刺入黄沙,接替了漆黑布带的任务
的拳头砸在桌面,激发无数小物件的惊起跳跃睁开眼睛,打开战车顶板,令这看似优美宁静的山水景色中潜藏的、如预警一般的血腥气味钻进鼻腔
山林里头清新的风从现实宇宙通过裂隙吹来,一扫佩图拉博身周的血腥气然而在触摸到天空之前,整条布料忽然开始剧烈地飘荡,佩图拉博几乎无法再抓住
佩图拉博立即抓紧布带,虽然没怎么练习过攀爬绳索,但当抓住布条的第一刻,就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从米太亚德小队的死亡、意外的发生、哈尔孔的背叛和突如其来的袭击,每一件事都成为怒气的养料
是领导者,麾下的无数士兵唯渴望杀戮与死战
佩图拉博抓住金光,完成最后一段攀爬
“就说:们打败了卡尔迪斯、佩勒孔提亚,越过了艾瑞克斯、卡迪希亚、埃弗里乌、瓦尔特,攻破了塞勒尼亚、索达利安、德尔克尼亚的堡垒;们翻越了数不胜数的山峦,渡过一条又一条长河,履带压过数千里的草地,炮口对准未有人打破的关隘”
战争带来臣服,臣服带来统一,统一带来和平的大剧院要派上用场——不曾与任何人说,但的剧院便是为着统一而修建
+有脸说不想吗?平时怎么教的,个小混蛋?让看见座位就坐?听见别的玩意嗷嗷喊两句就信?这就是们伟大的智者佩图拉博?
“教什么了?天天讲谜语的……家伙!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血中的铁映照着锻造的原料,的灵魂在大声咆哮要把一切阻碍都撕碎砍烂,要鲜血流尽,的钢铁是一切战争的源泉!
+先打着……+莫尔斯的声音又变得不再连贯,+打完……再回洛科斯
“哈尔孔做了什么?需要回援吗?”
“但不会因此瞧不起洛科斯人,的士兵们和哈尔孔的追随者不同,们的幸运与明智令们选择了当那些愚蠢的叛徒在城中被杀死、被屠戮,而们!在跟随去胜利!去征服!”
“没坐啊!胡说八道,没坐上去!”
本就拥有的一切正热烈地、分毫不少地回归,万事万物仿佛擦去灰尘,重新变得无比明亮
+别问了,有种以后问那家伙去……早该知道的,真是什么命定的灾劫……来!
黄沙漫漫的天幕里,突然多出一道硬生生撕开的裂口,一根漆黑的布带从裂口里往下垂落,明明看起来无比纤薄脆弱,其上闪烁的金色符文却令其显得坚不可摧、异常神圣
佩图拉博压低嗓音,语气变得低沉而富有力量
佩图拉博抬起手,抹去自眼中落下的一道混着眼泪的血痕所有表情从那张铁石般的面庞上消失,唯余一片冷静
燥热的太阳已经从天的边缘升起,万事万物的边缘都散发出深沉的红光,猩红血气铺满通向卡尔迪斯的道路,将一切炙烤到如红沙地般干枯流血
莫尔斯怒极反笑:+猜猜来干嘛?赶紧从那该死的破地方……滚出……
男人后半句话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听不太清楚
+能怎么了?天天给找麻烦,还问怎么了?好得很!给找出口呢!
莫尔斯怒气持续外溢,佩图拉博莫名有种先前酝酿好的火气在莫尔斯面前不值一提的感觉
没有立即得到回应,随后,听见一声咬牙切齿的叹息:+真是该死的欠了们俩的……算了……
多年来束缚在身上的三道锁链齐齐破碎,滂湃力量顿时充盈在的四肢,无数知识穿透迷雾回归的大脑,补全了这些年构建的思维图谱中近乎全部的缺口
+别让知道本来想用哪个词,混小子
“……”佩图拉博吸了口气,敢怒不敢言“来干嘛!”
是征服者,的俘虏跪在血池中颤抖,无数战利品以残肢之姿态彰显的胜利与荣耀
摧毁着眼前的一切,以最轻而易举的方式
七天,不,五天
要在五天内完成这次战争,知道的战士做得到
五天后的此时此刻,将凯旋
将见到莫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