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嫡妻

第十八章大胜

赵义摸了摸瘪瘪的钱袋,咬紧牙关,扭头不语

竟然不上钩...婵夏眸色淡了淡

“王二,年方十六,出色弓箭手,战场奋勇杀敌战功卓著,没死在鞑子的铁蹄下,却因得罪人,死后惨遭车裂,后又补了数刀”

赵义愕然失色:“认得义弟?!”

“承蒙军爷惠顾!”

在赵义萌生一拳撂倒婵夏念头前,婵夏解释:

“耻骨联合面看年龄最是准确,北方寒冷成长较晚1年,结合牙齿磨损程度断定年龄在16,前后误差不超过2年若有所怀疑,当场烧一段尸骨骨质,称重——”

赵义强装威严,前面说的都听不懂,烧骨头这个听懂了!

“大可不必!”挫骨扬灰?!

“那如何知道,是出色弓箭手——这算上一个问题细化,不能单算”被坑了几次,赵义总算灵了些

“茧子,三指下皆有厚茧,小指却只有一点,这是极好的握弓手势”

婵夏指了指还未来得及缝合的腹部,那里有条深深伤疤

“这道伤便是骁勇善战的证据,给疗伤的郎中水平不高,这肉竟还有两处缝在外面——缝亡者都没这般粗糙”

缝成这样,督主会不给她晚饭吃的

每一个童叟无欺的好仵作背后,都站着督主这般魔鬼教头

“王二义胆忠肝,连养的狗都是好样的,只叹好人无好报...若是正常死亡,军营的缝尸匠便能将安置好,何须冒充厂卫找巡检司?”

若真是厂卫的人,要找也是县衙,找不到巡检司

巡检司属于地方最小机构,以缉盗为主,比不上县衙人多,主官无品小官,没见过世面,好糊弄

赵义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距离这最近的军营便是北直隶军了,监军太监据所知是个混货,王二怕是得罪了狗太监才遭了殃吧?好在尸身虽散,创口边缘却无明显收缩现象,身无抵抗伤也无约束伤,在车裂前就已经死了,死后遭车裂,未受太多苦痛”

“义弟并非死于车裂?那因何而死?”

“毒两眼突出、鼻孔可见黑色瘀血、嘴唇破裂、两耳肿大、指甲漆黑,许是有人见不得狗太监残害忠良,提前送上路”

赵义嚎啕大哭:

“贤弟!死得惨啊!”

婵夏一口一个狗太监拉近彼此距离

“与义弟同为北直隶军把总,不慎将监军太监挂在棚顶的‘宝贝’碰落,惹怒那狗阉人,随便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车裂后又命人乱刀砍碎

昔日奋勇杀敌军功在身的王二死无全尸,害的阉狗却逍遥,天理何在!

赵义难以抑制,嘶吼出心底郁结

“天道不公!阉狗不得——”好死还没说出口

后脑一痛,赵义转身,婵夏手持灯台

“暗算...?”

“是救”

伸手将晕过去的赵义推到一旁的椅子上

“冒名顶替还敢嚣张乱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傻...”

若不是看在前世交情,她也懒得出手帮这个憨憨

雨下了一夜总算停了

黎明的曙光洒在城楼上,随着鼓声响起,四面城门同时打开

灯油燃尽人未眠

忙碌了整晚的婵夏伸了个懒腰

正待出去吸两口新鲜空气,忽听外面压着嗓饱含怒意的呼唤

“陈婵夏!给死出来!”

婵夏往桌底看去,想钻,已然来不及了

门被踢开,进来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瘦小枯干穿蓑衣,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见到婵夏不由分说,抓着油纸包就往她身上招呼

“胆儿也忒肥了!”

婵夏哎呦一声惨叫:“阿爹!手下留情!”

陈四听她叫得好似杀猪,火头更甚:“喊什么,油饼砸人又不疼!”

“刚缝完尸,还没换衣清理尸毒,疼倒是不疼,可这饼就不能吃了...”

陈四忙把油纸包挪老远,贪财嘴脸与婵夏如出一辙

“快去清洗,等会再算账!”陈四瞪了眼这胆大包天的丫头

婵夏冲嘿嘿一笑,去了后院

从井里摇上一桶拔凉水,脱下沾血的罩衣,先是用清汁凝露仔细涂手脸消毒,再以清水香胰子反复洗净

后院没人,她便解开发髻,满头青丝垂落,仔细涂抹凝露,以免沾染尸毒

陈四过来,正看到闺女披头散发坐在玉兰树下的石凳上,吹兰芬馥,笑眼弯弯,满园盎然生机,全被她的瑰姿艳逸盖了去

陈四吓得心一拧,三步并两步冲过来

压着嗓子训斥:“死丫头,不要命了?”

“又没人看到,怕啥...”婵夏不慌不忙地把头发窝成鬏,取了俩崭新的布巾包上,美娇娘又成了面冠如玉小郎君

“让人看到女扮男装冒充仵作,不仅要挨板子,阿爹数十载的声誉也毁于一旦...”

陈四窝火

这几日青州鼓腹含和,这团头做得清闲,昨晚吃了几盏酒提早睡下

醒来发现女儿留了纸条

这胆大包天的丫头,竟拦下飞鸽伪造的举荐信,独自去了县城

陈四急了满嘴燎泡,冒雨急行,城门一开便冲进来找闺女

闺女俩月前从树上摔下来,醒来便转了性子

非得闹腾要做仵作,每逢验尸她都要跟着,这次更是胆大,竟伪造的举荐信,女扮男装就过来了!

这一路,想的都是闺女身份被拆穿被打个半死的画面,恨不得两肋生翅飞进城

见她屁事没有还一副作死的样子,担忧化为愤怒,抡起拳头就要锤她,看她那酷似她死去娘的脸,又下不去手

拳头停在空中,举也不是,落也不是

“阿爹别气了,回去做好吃的”婵夏笑嘻嘻地放下陈四的手,就知道阿爹是个嘴硬心软的

“别以为炖酱骨便不气了”

“再加一份鱼圆,亲自钓溪鱼”

陈四吞吞口水,努力装作不在乎

“一女子怎好碰这些枯骨烂肉?刚看缝的那具尸,这种碎尸莫说这般的新手,便是阿爹这十几年的老仵作,也未必缝的好,好在糊弄过去了...那鱼圆做得多些,上次都不够塞牙缝”

“傻阿爹,若不是为救命,何苦女扮男装跑这么远...”婵夏小声嘀咕

她重生已俩月有余,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找督主,就是放心不下阿爹

前世,阿爹就是这时间前后死的

准确的说,再过五天,六月十六,阿爹前世的死期就要到了

留给婵夏力挽狂澜的时间,只剩最后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