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战力的提升
洪伯成问得直白,瘦文低着头,没再说话
在场的人都明白瘦文的意思周寅坤是何玉龙的亲外孙,是社团的继承人,本没有泄密举报的动机,不该怀疑
但要说完全没有动机,其实也并非如此,毕竟魏延算是的挡路石损失一批货,拉下魏延,对周寅坤来说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即便将来传出去,社团里会有人对此不满,以周寅坤的财力,也不过就是笔封口费的事
大家都想得到,何玉龙自然也想得到眼下已经有人提出质疑,就不能轻轻放过
沉默半晌,何玉龙抬头,“去把阿坤叫来”
周寅坤睡到一半被敲门声吵醒,懒得搭理,索性去冲了个澡,又在房间打了个电话才出来一身白色休闲装,推门进来时正听见客厅里的对话
“阿延,既然能打听到是有人举报,那么究竟是谁,什么时候举报的,应该也能问出来吧?”
是洪伯成的声音
魏延回答:“这个需要些时间通常情况下举报人都会受到特殊保护”
“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断定就是阿坤做的”洪伯成又问,“昨天通知阿坤时间地点的是谁?可不可靠?中间遇到什么生人打个岔,无意间泄了密也有可能”
“洪叔公,昨天是阿炳去的,阿炳在社团多少年您清楚,为了防止泄密,是按照老规矩当面告诉周寅坤的”
瘦文说,“要说什么生人,周寅坤身边多了个女孩,说不定昨晚就跟那女孩在一起,就算不是亲自举报的,也可能是让那女孩做的只要给钱,出来卖的姑娘什么事不答应?因为不起眼,反倒还不会被人察——”
话还没说完,瘦文被人猛地一脚踹在后背朝前摔去,砸在玻璃茶几上,立时将茶几砸得粉碎,玻璃渣子飞溅得到处都是,魏延立刻挡在了何玉龙身前,洪伯成离得还算远,没被划到,见状也皱起了眉头
为何玉龙挡住了玻璃渣子,魏延上前正要拉起瘦文,却没想周寅坤先一步踩在了瘦文的脑袋上,瘦文本就是趴着,被这一脚踩得脸撞在地上,表情狰狞地呜咽了声,玻璃碎片扎入了的脸
周寅坤像碾烟头一样碾了碾瘦文的脑袋,碎玻璃尖扎在瘦文的眼角,眼瞧着就要扎进眼睛里
“阿坤”何玉龙看着
周寅坤像没听见一样,蹲下身一把攥住瘦文的头发把的脸掰过来,“好会说话,请吃早餐?”
说着,单手掰开瘦文的嘴,另一手抓起地上的玻璃渣子就往嘴里塞然下一秒手腕忽地一紧,周寅坤抬眸,正对上魏延的眼睛
“瘦文说错话,替道歉”
周寅坤瞧了眼腕上的这只手,稳而有力
“好吧,看在阿延兄弟的面子上”周寅坤从掉落的纸盒里抽了张纸巾,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不过,还是该给点教训,不能丢了规矩”
那张擦手的纸扔到了瘦文脸上,就在谁都没反应过来时,猛地一脚踩了下去,惨叫声立时响起,随着瘦文痛苦地扭动,纸巾从脸上掉落,边角沾了血迹慢慢晕染成大片红色
而瘦文的眼睛里,插进了一整块玻璃
原本因为不够格,站得比较远的几人顾不得其,全都跑过来抬起瘦文往医院送
闻到新鲜的血腥气,听到久违的惨叫声,周寅坤转了转脖子,看了眼面色铁青隐忍到极致的魏延,心情不错地往沙发上一坐
“本该就事论事,那小姑娘是个好孩子,瘦文嘴里不干不净,也该受点教训”何玉龙倒是没想到周寅坤看着吊儿郎当,动起手来也够利索
这点倒是比魏延强魏延有个软处,就是对手底下的人太好以前倒是没什么,可如今是坐馆候选人,手底下有的人就开始渐渐没了分寸
义气是义气,规矩是规矩
何玉龙看向魏延,“阿延,坐先说正事”
对面沙发上,洪伯成不动声色地看着跟着何玉龙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何玉龙的语气、表情……大概看得出,何玉龙不但没怀疑周寅坤,敢叫来当面对质,而且还欣赏周寅坤的性子
何玉龙发话,魏延坐了回去,看见周寅坤裤边沾的血迹,额头隐隐有青筋迸起周寅坤顺着那道视线看见血迹,笑得轻蔑
一群帮不上忙的废物,居然还有人在意着心疼着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起,清晨打扰是不礼貌的事,何玉龙蹙眉看过去,菲佣匆匆过来:“外面都是警察”
菲佣自然不敢闭门阻拦,警察推门进入,何玉龙站起来:“谭Sir,好久不见”
来者为首的是O记高级督察谭锐明,开门见山:“昨天启德隧道发生车祸,警方初步调查怀疑是黑社会性质的打击报复,现场发现带血的斧头和砍刀,与们和安会成员曾使用的一致,有人认出其中一名攻击者是和安会一个叫阿彪的人,们需要这个人配合调查”
何玉龙看了眼魏延,“怎么回事?”
“Sir,应该是有误会,阿彪昨天的确出了车祸,伤得很严重至于报复攻击,没有跟人结过仇”
“是吗”谭锐明亮出一张照片,“们在启德隧道附近的废旧码头找到了被攻击的车辆,尾号85的黑色宾利,车窗全部被击碎,与目击者证词一致”
何玉龙看见那张照片,先是一怔,随后走了过去看清那辆宾利,倏地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周寅坤,脖子上没贴纱布,那血口子分明就是被玻璃划出来的所以昨天不是简单地刮车受伤,根本就是被围堵追杀了
照片上,还有两把斧头卡在车身上,何玉龙眸中发红,看向魏延
谁都知道阿彪是魏延的人
“谭Sir对吧”周寅坤起身走到谭锐明面前,“是这辆车的车主,昨天……的确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兄弟之间难免火气太大一时冲动,阿彪兄弟伤得很严重,如果需要其配合调查的事,可以先去”
谭锐明打量了周寅坤,“如果需要们会传唤现在们先去医院确认情况”
话毕警方直接离开,偌大的里一片安静何玉龙什么都没说,沉着脸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魏延转身面对着,“何老”
何玉龙抬眸,眼神凌厉:“自己滚到狗圈去”
明显正在气头上,魏延没有多说,只应了声是,朝外走去周寅坤看着仍挺得笔直的背影,微微挑眉
“昨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回来也不说?”何玉龙看着周寅坤的脖子,“还有哪伤着了?”
周寅坤视线落回来,无所谓道:“外公,一点事也没有,这事儿算了吧昨天您不是说了,不管对错都翻篇揭过吗?”
“是说们要说出来才翻篇揭过!魏延半句不提,也半句不提,以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掩盖过去就没事了?”
“谁让不招人待见一回来就坏了人家的好事,要是,也得报复”
何玉龙摆手:“行了,不用帮着说话”
“外公,大早上的叫过来是要说什么?听着是怀疑泄密”想了想,“走私货出了问题?”
“嗯”洪伯成看着周寅坤,“货被缴了,说是收到举报说来也是巧,头回让跟着去看看就出了这事和外公都相信,但提出来的人也是为社团着想,别往心里去”
“哦,是这样”
周寅坤看向何玉龙,“昨天去早了,没看见货,也没看见魏延不过等了一会儿看见海关的车来了,感觉不对就走了”
“外公,们怀疑,无非就是觉得想借此拉下魏延,不过比起泄密,直接把昨天的事说出来不是更有用?还不至于傻到折腾自己家的生意”
此时此刻,何玉龙当然相信
“知道,货的事不关的事,也不用再管给好好歇着去,要是哪里不舒服,立马给叫医生”
周寅坤点头
回了房间,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此时天已经大亮,周寅坤站在阳台上,欣赏清晨的城市之景
电话很快接通
“不愧是段Sir,时间掐得刚刚好”
阳光照在的身上,周寅坤点了烟,烟雾缭绕,“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好,还有件事想问问今天凌晨和安会有批走私货被举报的事,是谁干的?”
那边说:“具体是谁不清楚,但跟陈家应该有点关系”
“东兴社陈家?”
“陈家也做博彩,和安会的赛马场批下来,将来必定影响东兴社的赌马生意陈家在香港根深蒂固,虽然博彩不是主要产业,但面子上过不去,们也同样通着上面的关系最近最好低调些”
周寅坤一笑,“多谢段Sir提点原来,‘一条绳上的蚂蚱’是这个意思”
对方沉默两秒,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