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心法融合
黑瞎子把车停在路边，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过了一会儿才打开车门下去，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向那个身影
晚风吹的有些凉，微把衣领拉链又向上提了提
“还真冷”
解雨臣不用转身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查到些什么？”
“的推测没错，陈爷在三天前见过一个比较神秘的人，不过这个人怕是不想让人看见的脸，穿着深色大衣，脸遮的很严实但可以肯定，跟上次的不是一伙人”
说完黑瞎子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又说:“还有...”掏出一份东西递给解雨臣
解雨臣接过看了一眼，眸色深沉如海，里面翻滚着许多情绪
看完，垂下手:“这件事先瞒着吴邪吧，尤其是那哑巴，别让知道”
黑瞎子笑笑:“觉得，吴邪应该早就有察觉了，还有哑巴，想要瞒事情这几乎跟抢国家银行是一个级别的”
解雨臣没理会瞎子扯皮，只是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瞎子站在背后，就这么看着的背影，久久无话
其实对于黑瞎子来说，解语臣可以这样放松的背对着自己，已经是很好了，至少愿意对放下防备
“瞎子，冷....”解雨臣突然的话，让黑瞎子一愣
但马上墨镜后的目光因为这句话彻底柔软下来，黑瞎子收起痞痞的笑容，走到解雨臣身边搂住了，在耳边轻呵一口气：“花爷，这样就不冷了”
解雨臣头往后蹭了蹭黑瞎子的脖子
黑瞎子嘴角满意的翘起“这次打算怎么做？亲自跑一趟？”
“不用先不要打草惊蛇”解雨臣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突然想起什么:“吴邪那边，真的没有办法么？”
瞎子听问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徒弟啊，太拼了，还不听话，迟早会受不了的”
解雨臣叹了口气没有再开口，有些事情真的左右不了……
两个人呆了一会儿就一起离开了
吴邪和张起灵两人从吴家堂口出来，想起什么，就拉着张起灵美直奔商场
小哥没衣服，也不能总是将就穿的，虽然本人一点不介意
吴邪坐在沙发上看着从进这家服装店开始，就被那些导购小姐拉着试这样，试那样的衣服的张起灵觉得有些无奈
身边也围了不少人，不是她们花痴，是因为真的太久没见过两个这么出色的人了
吴邪本就给人一种气质温和的感觉，所以导购小姐就眼巴巴的围着各种推销，外加暗送秋波
都压根没看，只是目光一直放在小哥那边，导购拼命的给塞衣服试若不是小哥一直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有些难以靠近，计她们恐怕要掏出手机来拍照了吧
搭讪的，各种的都有，奈何人家就是面瘫一个，除了散发点冷气，就没说过一句话
终于，吴邪看着小哥的脸色越来越冷的时候，好心的上前解救了，同时解救一下一群导购小姐
不然明天头版头条就是某男子赤手空拳拧断一导购小姐的脖子
“好了，可以了，把试过的都包起来吧，只要休闲的”
刚才试过的衣服大多是休闲的连帽衫和一些西服，吴邪看着身上黑色的连帽衫和牛仔裤感叹，谁能想到这货其实已经是好几百岁的高龄了
再看看镜子里和站在一起的自己，若是忽略眼底的深沉，们其实还真的挺像学生
吴邪多少还是有些庆幸的，体质特殊，老的极其缓慢，但不知道具体是因为那颗麒麟竭，还是别的什么
不老，其实对吴邪来说，并没有多少惊喜
只有自己知道，张起灵进青铜门后几年里，看着镜子里那张不变的脸孔，看着周围与自己同龄的人渐渐都有岁月痕迹说服自己，这样多牛逼，都不用保养的，老子靠本事年轻，不负来干
可是自己知道，看着七八年的岁月过去了，依旧是那张脸时，心里有多恐惧
不会老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身边的亲人，在漫长的岁月里一个接一个地老去，死去，将会渐渐变的麻木
在很长的岁月里，发现任何人都无法在身边留下来，这个时候，对于死亡，就会有另一种看法
而也是在那个时候，就能够体会小哥的感受
也渐渐的能够释怀，所有人都离去了，至少那个人在，至少能以这样的姿态陪
至少，不再是孤身一人
张起灵看见吴邪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眼里闪过什么，拿过袋子，越过花痴的导购，走到吴邪面前对说:“走”
吴邪一愣，没有转过头，看着镜子里忽然多出来的人，看着那个人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的人，转过头勾出一个笑:“走吧，回家....”
两个人一路无话可说，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就在吴邪以为会这样尴尬到家的时候，张起灵却是先开口了
“那个孩子是谁？”张起灵问
吴邪一愣，本以为不会问，此时问了，倒不知道怎么说了
踌躇了半天，刚要开口，突然从旁边的树后窜出来一个人影，往张起灵的方向扑过去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吴邪一脚踢向来人的腹部，张起灵则是直逼的喉咙
那人身手极为灵敏，身形一闪就退了开来
张起灵和吴邪刚要继续出手，却听见那人大声嚷嚷
“哎，卧槽，天真这是要废了胖爷啊！才多久不见，就要谋杀了，们这是下狠手啊！”
吴邪一愣，这声音，居然是胖子！
仔细一看，那一身肥膘却无比壮实，不正是胖子吗
“胖子.....”
吴邪一瞬间愣住了，下意识的爆粗口:“卧槽，胖子！？娘的怎么在这儿？”确实被惊到了，跟胖子也两三年没见了吧
“靠，天真忒不厚道了，小哥回来这么大的事都不叫上胖爷，胖爷一个人在巴乃都快憋出跳蚤来了”胖子的大嗓门一声吼，本来就到吴家堂口了，这一叫，门口的人全冲出来了，不过胖子了不在乎这些
“怎么，小吴，几年不见，连胖爷长什么样忘了，虽然胖爷这几年是长帅了那么一点，那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啊？”胖子满嘴放炮的说着，就大大咧咧地想去拍吴邪的肩头，却在下一秒觉得手腕一痛
再一看，吴邪速度极快的一把捏住了胖子的手腕，全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仿佛只要手里的人一有异动就能在半秒内扭断的腕骨
胖子极为震惊的看着吴邪，那眼里是满满的诧异和陌生
“呃....”吴邪一下子反应过来，触电一样松开了胖子的手，尴尬地笑笑:“卧槽，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张起灵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
胖子复杂的看了一眼吴邪，有些微愣
“...没...没事，条件反射嘛，就跟胖爷看见漂亮姑娘下意识想摸一把一样，理解，理解……”胖子哈哈一笑，似乎试图缓解尴尬
吴邪看着脸色黯淡的可怕，胖子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动，声音太小了，吴邪听了几次才听出来，说的是：“懂的，天...真...”
吴邪的心口狠狠的瑟了一下，看看自己的手，握成拳收回，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好在胖子是一个不计较这些的人，立刻又转头看着小哥，表情已经恢复自如：“哎呦，闷哥，可总算是把盼回来了”这回胖子聪明的没有上前去拍张起灵的肩膀
张起灵看着胖子，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应了一声:“嗯...”
吴邪看着胖子有些沧桑的脸，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胖子，也老了啊……
“哎，说吴邪，胖爷到现在可都还没吃到一口热乎的，不得请胖爷吃顿好的？”
胖子还是那个胖子
“行，想吃什么，随便来”吴邪笑着
“那感情好，胖爷大老远的来，当然得请，走嘞，咱们铁三角，总算又在一起了”胖子说完，大笑着走在前面，没有人看到，那个笑的那么灿烂的胖子，一把抹去了眼里的晶莹
终究是回不去了啊
尽管这些年，吴邪已经坚强了太多太多，可是看着在前面大摇大摆的走着，小哥跟在们后边，恍惚觉得，这一切都没变
那个时候，小哥虽然不爱说话，却始终在们转头就看得见的地方
胖子虽然贪财，偶尔还有些不着边际，却也是为数不多的能让感觉到心安的人
不过十年而已，怎么就物是人非了呢
吴邪揉揉脸，把酸楚压回去
“哎，说，吴邪，小哥，俩到底走不走不会是要请胖爷吃饭，就舍不得了吧”胖子的大嗓门的确很有感染力
“爷还不差这点钱”吴邪说完大步跟上
张起灵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打闹的两人，然后抬脚跟上看書喇
三个人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饭店，叫了最大的包间
点菜的，当然是胖子，点了一桌子的菜，等着菜上齐的时候，胖子大大咧咧的开口:“说天真，是不是打了粽子血了，咋就那么年轻呢，这太没天理了”这是胖子最羡慕嫉妒的
“滚犊子...”吴邪赏了一个白眼
“哎，和小哥啥时候把事办了啊”胖子神秘兮兮的凑到吴邪耳边小声的开口
“噗......咳咳.....”吴邪听见一口就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娘的，死胖子，妈瞎说什么呢”
张起灵在一边，看着吴邪咳的有点接不上气，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伸手拍拍的背
胖子在一边看到了满满的基情:“再装就过了啊，别人不知道，还不知道么？吴小佛爷名声在外，十年来不近女色不就是为了咱们老闷哥吗？”
吴邪转头看看张起灵，后者却是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着菜，好像不是在说一样
然后转头，瞪着胖子:“吃吖的”
胖子撇撇嘴，啃的猪蹄去了
吴邪也低头吃着菜，几个人都是好几年不见，有胖子在，几乎不会冷场，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那笑声，包房外都能听得到
吃饱了喝足了，才看着胖子，似乎是斟酌了一下，还是说:“胖子，三天后，要回一次巴乃，进张家古楼”
不出所料，胖子听见夹菜的手一抖，抬起头看着
张起灵也难得没有发呆，也停下来看着
胖子似乎是花了点时间才理解吴邪的意思
“什么……怎么个意思这是？”胖子昂头灌了口酒：“爷怕是怎么滴，瞅瞅这样，怎么？以为胖爷种了几年地就以为胖爷不会来事儿了是吧？”
吴邪一声叹息，心道胖子就是胖子，依然如此心思细腻
对于来说，最不想骗的人就是胖子，也知道，若是胖子知道必然会跟着去，但吴邪还是尊重胖子的意思，告诉一声
话没说完，本想劝劝，胖子毕竟已经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本不该把牵扯进来，但是胖子已经给了最好的答案
吴邪大概的把陈爷的那件事和胖子全说了，就算现在不和说，们去巴乃的时候，也不可能瞒得过胖子
毕竟现在可是住在巴乃
胖子这个人虽然外表粗枝大叶，但却是个心思极为细腻的人，需要的是吴邪毫无保留的信任，们一去必定会惊动，与其让那个时候自己知道不如现在告诉
胖子听完吴邪说的，一拍桌子：“娘的，这样的差事怎么能少了胖爷呢，是不是天真？摸金校尉要重出江湖了！”
其实一开始胖子心底是吊着的，吴邪的改变看在眼里，怕十年后吴邪会对有所隐瞒，看得出来，吴邪的防备心理很强了解，那是一种对周围的事物极度不信任的反应
不生气，只是是心里堵的慌
但至少吴邪在面前还愿意对敞开心扉，跟毫无保留的说这些事情，还是愿意把背后交给的
或许不只是张起灵，胖子的存在也给吴邪留了一份天真
啥也不用多说了，俩人大口喝着酒，仿佛要把这几年的都补回来，慢慢的不知道喝了多少，胖子有些醉了，喃喃的开口:“说们俩～嗝～～这...都是为了什么呀～嗝～”
吴邪一顿，伸手抢过胖子手里的酒瓶：“操，一大把年纪了，学年轻人买什么醉”
“嗝.....天真，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嗝，胖爷可是千杯不醉”边说边把酒瓶抢回去
“吴邪，知道为什么突然来吗，～嗝...前几天梦见云彩了”胖子抱着酒瓶，下巴搭在上面，笑的像哭
吴邪和张起灵都是一顿，看着胖子
胖子继续开口:“说，云彩是个好姑娘吧，对吧，嗝～梦见她说啊……胖爷啊，找个好姑娘就娶了吧”胖子说着，吴邪见的眼眶红红的:“胖爷这心里啊，难受.....”
对来说，云彩是心里永远的痛，十年来，一直守着云彩这个梦，给了自己时间来让这个梦醒，现在，醒了，也放下了
“来，胖子，喝..”吴邪拍拍胖子的肩膀，俩大老爷们拼命的给自己灌酒
吴邪心里极为酸楚，看着胖子这样，难受
们这顿饭吃的很晚，吃完，已经凌晨三点了
吴邪看着趴在桌子边醉倒的胖子头疼，这家伙太重了，可抬不动，就是小哥抬起来也吃力
没办法，吴邪也有些醉意，掏出手机，打电话叫王盟开车来把仨接回去
让王盟安顿好胖子后，也招呼王盟给张起灵安排了一间房
吴邪躺在床上，也喝的有些多，脑袋飘的慌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手里拿着那只鬼玺，没开灯的房间有些昏暗
透过月光吴邪看着手里的鬼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吴邪把鬼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闭上眼睡觉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呼吸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
“吱～”
黑暗里，房门被开一个黑影轻轻的进来，慢慢的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好长时间，才把目光转向了桌子上的鬼玺
借着月光，照出了黑影的样子，淡漠的眼，冷峻的容颜，不是张起灵是谁
看着桌子上的鬼玺，伸出手去拿
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影子，张起灵感觉到了一阵脚风，往后闪了一下
再看，桌子上的鬼玺已经不见了，张起灵朝黑影逼过去，一脚踢出，后者被逼退出几米
张起灵心想，对方似乎是个小个子，准备再出手时，房间突然亮起来
“小哥.....”
身子一顿，抬头就看见吴邪斜靠在床上，看着
然后刚才那个人影，居然是白天见过的那个孩子，拿着手里的鬼玺走到床边，把鬼玺递给了吴邪
张起灵眸子暗了一下，刚才跟对上的就是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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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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