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开班会思想教育
帕特里克.杰森的房屋正门突然被打开，一群穿着黑色呢制大衣的值夜者小跑入内
们的神情警惕又戒备，仿佛面临着极端恐怖的敌人
蹬，蹬，蹬，一具银色的全身盔甲走了进来
它给人的感觉异常沉重，各处细节都遵循着古老的风格，而左肩斜着往下腹区域，则沾染着一片泼洒式的无法清洗的暗红血迹，再配合其余地方的溅射式红点，构成了一副很有妖异美感的画面，如同独特而华丽的装饰
“安魂师”索斯特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道：
“换人”
银色全身盔甲停了下来，抬手掀起面甲，露出了里面的穿戴者，那是一位墨发碧瞳，颇为英俊的男子
“伦纳德，二楼主卧盥洗室，已经准备好热水，不要耽搁时间，否则就只能回归女神的怀抱了”索斯特叮嘱了一句
“是，索斯特队长”伦纳德.米切尔在其余值夜者帮助下，脱掉了那沉重的染血银甲
戴着红手套的没有寒暄，没有犹豫，直奔二楼，找到了还蒸腾着白色雾气的浴缸
刷刷刷，伦纳德飞快脱光衣物，躺进了热水里，连鼻子都没有露出
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就像煮熟的龙虾，表面则渐渐有一道道伤痕般的诡异银纹沁出
那些银纹如同纯净的刀剑光芒般不断往外扩散，融入了热水
也就十几秒的工夫，蒸汽的白色雾气消失了，热水表面甚至凝出了一层薄而透明的浮冰！
直到银纹全部发散干净，伦纳德才翻身坐起，大口喘气
微侧脑袋，如在倾听什么，接着压低嗓音道：
“老头，知道‘1—42’的来历吗？”
脑海内当即响起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越来越不礼貌了
“并不知道那套奇怪盔甲的来历”
不等伦纳德再问，嘿了一声：
“但大概认出来了那片鲜血的主人”
“是谁？”伦纳德好奇问道
那略显苍老的声音低沉说道：
“大灾变前的一位古神”
…………
大桥南区，月季花街，丰收教堂
克莱恩刚踏入安静的祈祷厅，就看见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和吸血鬼埃姆林.怀特，一前一后，一高一矮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十指交触，掌心虚含，摆在嘴鼻前
这是属于大地母神教会的专有祈祷姿势
此时此刻，埃姆林.怀特神情温和而安宁，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傲慢和烦恼
克莱恩微动嘴角，默默在胸口画了个三角圣徽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到祈祷结束，才走至埃姆林.怀特的身旁，笑着说道：
“今天的格外虔诚”
“什么？”埃姆林一下惊醒，脸色惨白地自语道，“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声音渐低，似乎已经回忆起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克莱恩用毫无说服力的话语宽慰了对方一句，旋即坐至吸血鬼的旁边
“并不想听见别人这么说，虽然自己也觉得抗拒感越来越少了……”埃姆林黑沉着一张脸，用略带哭丧意味的嗓音道，“可是，不想背叛月亮！”
克莱恩没继续刚才那个让吸血鬼伤感的话题，随口问道：
“们血族崇拜的是原始月亮，还是代表月亮的某位神灵？或者说，两者可以划等号？”
“都有”埃姆林微抬起下巴，“对于正统血族来说，当然是信仰代表月亮的那位神灵，祂叫莉莉丝，是们血族的始祖，一位古老的神祇，而人类变成的血族，更倾向于崇拜原始月亮，正常情况下，两者可以等同，但某些时候并不重叠，有所区别”
“人类变成的血族？”克莱恩对埃姆林.怀特能说出莉莉丝这位第二纪古神的名字并不意外，反倒更在意所谓的人类变成的血族
这就是阿兹克先生提过的“吸血鬼”序列？默默想道
埃姆林表情略显复杂地说道：
“对，这分两种，一种由强大血族给予初拥转化而来，一种服食对应魔药变成，后者是们最憎恨的敌人”
“为什么？”克莱恩隐约猜到了答案
埃姆林咬牙回答道：
“们魔药的主材料就是们的血源精华”
果然……克莱恩忍不住侧头，上下打量了埃姆林几眼
被看得有点莫名紧张的埃姆林哼了一声：
“已经是非凡者，没法再转换途径了！”
只是第一次看见行走的，不，活着的，不，能说话的非凡材料……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一位人类非凡者也是这样的材料……克莱恩原本只想在心里随意调侃一句，但迅速泛起了强烈的悲哀
这时，埃姆林看了眼正仔细擦拭生命圣徽的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压低嗓音道：
“找到两种要的材料了”
“是什么？”克莱恩没去掩饰自己的欣喜
埃姆林流畅地回应道：
“千面狩猎者的脑部异变垂体和它的血液，对方的要价是，前者2000镑，后者100毫升300镑，总计2300镑”
2300……克莱恩脱口而出：
“能便宜一点吗？”
拿回保释金后，目前所有的现金总计2185镑
对于中产阶层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充裕的存款，有的也许一生才能攒到这么多钱，但克莱恩却发现这还不够……
“不能，如果不是，原本想要2800镑，按照约定，得额外支付150镑的报酬，总计2450镑”埃姆林摇头说道
看了眼克莱恩的表情，忙又补了一句：
“现在这个时代，巨龙稀少罕见，除了生命悠长的血族，很难在别的地方找到类似的非凡材料，即使有，也会比这更贵”
还差265镑……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钱，即将全部清空，而且还不够……希望“倒吊人”先生尽快把“狼人”的非凡特性卖出去……接下来还有人皮幽影的特性和深海娜迦的头发，不会比这便宜多少……小“太阳”那边还无法确定情况，得安分守己一段时间，欠的报酬，最好还是用去除神奇物品内失控者精神污染的办法来偿还，这比较隐蔽……克莱恩瞬间念头纷呈，只觉窗外的光亮都黯淡了不少
深深吸了口气道：
“好
“但成交得延后一段时间，最近惹到了一个家伙，正被官方非凡者保护着，应该不希望那位卖家被关到教堂地底吧？”
而且还得凑集剩余的资金……克莱恩微仰脑袋，看向教堂的穹顶
“官方非凡者？”埃姆林.怀特吓了一跳，猛地站起，左顾右盼
克莱恩瞥了一眼道：
“不用在意，现在是大地母神教会的神父，拥有合法的身份，而且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会庇护的”
“不是……”埃姆林的否认异常无力
重新坐了下来，突发奇想道：
“那些官方非凡者能解决心理暗示这个问题吗？”
“也许可以”克莱恩险些失笑，“但那样一来，大概率会变成黑夜女神、蒸汽与机械之神、风暴之主的信徒，当然，也可以选择成为军方特殊部门的一员，们或许会派去国外做间谍，勾引哪位贵族夫人”
“只喜欢人偶和纯净美丽的少女！”埃姆林当即强调道
看得出来，有点心动，但只有一点……克莱恩转而问道：
“认识贝利亚家族的人吗？在贝克兰德的”
“贝利亚？那个崇拜恶魔的疯子家族？不，们本身就是恶魔！”埃姆林愕然脱口，“找们做什么？”
克莱恩无奈道：
“得罪的就是们的一员，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因为一起连环杀人案
“帮在的圈子里打听一下最近的下落和认识的熟人，如果有确切的消息，会给报酬的，这视情报的重要程度不同而不同”
当然，这都是可以拿给值夜者、机械之心和军方报销的……克莱恩放松地想着
埃姆林若有所思地点头：
“竟然敢招惹一个真正的恶魔
“等有了的确切消息，就会知道将对造成严重危害”
“没关系，有官方非凡者保护”克莱恩不甚在意地回答
埃姆林一时无言，隔了几秒才道：
“好，试一试，消息的报酬最低20镑”
敲定这件事情后，克莱恩没再停留，起身走向了教堂大门
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凑钱的问题
“魔术师”小姐的新书已经出版，应该会有一笔不菲的保底稿费，后续还有版税，也许可以向她推销‘占星人’魔药配方，可是，她“戏法大师”的魔药材料都还没有凑齐……“正义”小姐加入了心理炼金会，也没配方能卖给她，出售知识？
“狼人”的非凡特性也就一千两三百镑的样子，可能还会更低……难道要出一件神奇物品？或者想办法把埃姆林.怀特弄成“愚者”的信徒，以去除心理暗示为代价收取奉献……
对了，杰森.贝利亚携带着大量的现金、珠宝和贵重金属，如果能找到，也许能分一笔！
思绪纷呈间，克莱恩走出教堂，看见了昏暗的天空和稀薄的雾气
轻叹一声道：
“缺钱啊……”
…………
回到明斯克街，克莱恩拿着厚厚的一叠报纸，走入了盥洗室，摆出长期抗战的姿态
要去灰雾之上，借助杰森那块手帕占卜对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