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延迟报到（上）
把吉吉国王摔飞出去以后，刘祥飞眯着眼睛瞟视蜷缩在茶几后面另外一个刚准备爬起来的小伙
那小伙立马又“噗通”一声趴在地上，脑门冲地面，连磕几个响头干嚎：“飞哥，没准备还手，骗是狗..”
刘祥飞没搭理，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提起来吉吉国王，攥着西餐刀戳在胸脯上，微微移动两下轻蔑的问：“今晚上能不能把钱给结算清？三..二..”
“飞哥，听解..”吉吉国王说话跑风，嘴里喷着血星子辩解
“释”字还没说出口，刘祥飞手里的西餐刀直接戳进的肩膀上
吉吉国王着急忙乎的嚎叫：“能还，马上就能还！”
刘祥飞才松开，干净利索的将西餐刀抽了出来，的肩头顿时飙出一抹血雾，狗日的没敢再继续墨迹，直接从屁股口袋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哆哆嗦嗦的递给刘祥飞：“飞哥，这儿就两万多块钱”
刘祥飞没有接钱，眼神冰冷的拿出一张纸扫视一眼出声：“欠条上是五万，算上利息差不多五万八”
“这儿还有七千多”
“兜里有一万二..”
另外两个青年手忙脚乱的也从自己兜里往出掏钱，七凑八凑的还是差几千块钱，最后那个吉吉国王脸一横，摘下来脖颈上戴着的金项链一并塞给刘祥飞，双手抱拳的哀求：“飞哥，浑身上下总共就这么多了，您高抬贵手吧”
刘祥飞没收的金链子，只是把钱揣起来，然后将借条拍在吉吉国王的脑门上，冷冰冰的说：“明天吃中午饭之前把剩下的钱给李老六送到家里去，别逼着再找”
吉吉国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忙不迭的狂点大脑袋：“谢谢飞哥..”
刘祥飞将西餐刀在吉吉国王的身上蹭了蹭，随即揣起来，笑呵呵的问：“还有事吗？”
吉吉国王无比憋屈的指了指先前趴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吱声：“..们是来收账的”
刘祥飞回头望向问：“大哥，认识这家的人？”
望了眼还蜷缩在女人怀里抽抽搭搭的小女孩，叹了口气说：“住家楼上，进进出出见过几次面”
刘祥飞挑动眉梢凝视吉吉国王轻问：“懂什么意思没？”
“懂，懂”吉吉国王咬着牙齿，极其哀怨的点点脑袋，随即招呼上两个同伴，逃也似的蹿出房门
“谢谢..”
“谢谢兄弟”
待那三个狗篮子跑走以后，这家的男女主人慌忙朝着和刘祥飞鞠躬感谢
刘祥飞轻轻拨拉两下脑袋上的短发，目光平静的开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哥能帮们一次，不可能帮们一世，既然欠了人家钱，就得做好被抄家的准备”
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应承：“明白，明天就卖掉车还账”
本身就是仗着喝了两口酒，脑袋一热跑下来凑这摊热闹的，现在差不多酒醒了，也懒得继续装什么“观世音”，随意点点脑袋，搂住刘祥飞的肩膀微笑道：“上家坐坐？”
迟疑一下，摇摇脑袋说：“改天吧，今晚上还有两笔账没有要出来，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反正现在知道在哪住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过来”
也没再坚持，毕竟家里还有个不太愿意见人的黑哥，点点头道：“那走吧，送送”
和一块从楼上走下去，随手掏出一把车钥匙，按了两下，停在们楼洞口的一台黑色的“帕萨特”车灯顿时闪了两下，从车里翻出来一包中华烟，拆开包装，递给一支
习惯性的想接，突然想起来今晚上刚发誓要戒烟的，摆摆手干笑：“戒了，现在整的挺好呗，总共几天没见，小车都开上了”
刘祥飞叼起一支烟，笑了笑说：“最近给一个老板办事，嫌出行不方便，就把车借给的”
眨巴两下眼睛笑问：“现在的主职就是要账呗？”
“主职还是邮局送包裹”满脸自然的回答：“要账是兼职，不过也不一定，基本上能见到现金的活，都接”
吸了口气轻声道：“这转变属实有点大，刚才都差点没认出来”
很坦然的抖落两下t恤上的尘土，轻声呢喃：“恶有恶道，这社会算看明白了，正儿八经的当个实在人总被人踩脑袋上拉屎，不如随心所欲的挣点能挣上的钱，反正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百年之后终究逃不过一捧黄土，与其憋屈的活着，更享受们敬畏的眼神”
盯盯的注视着问：“现在算正式出道了？”
“嗯”咬着嘴唇冷笑：“好人成佛太难，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坏人成佛简单，只需放下屠刀，到头来，结果都是一样”
感慨的摇摇脑袋道：“这条道不好走，反正特么现在走的挺迷茫，闭上眼就不想睁开，一睁眼好像”
“那就慢慢走！反正还年轻”挺无所谓的点燃嘴边的香烟，徐徐吐了口烟圈，眼神里写满了桀骜不驯和一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的愤恨
好心提醒:“轻点嘚瑟吧，本来身上就有事儿，万一让查出来，哭都来不及，踩边的钱可以赚，但是犯罪的事儿真不能整”
“守法有用吗？”低着脑袋，声音沙哑的喃呢:“爷爷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没犯过一点法，拾金不昧，乐于助人，结果走的时候，那些受过恩惠的领居没有一个去送，都害怕受牵连，怕得罪了那帮富二代，给们单位领导磕了十多个响头，才勉强借够买棺材的钱，现在变成痞子了，一天赚个两三万就像打哈欠一样简单，说法律真的公平吗？”
看着狰狞的五官，吸了戏鼻子说:“现在思想太偏激，建议最近啥也别干，出门旅旅游，或者找个地方静静心，不然得把自己逼疯...”
“歇着谁给钱花啊，近两个月的目标是换辆大奔，以前搞的那个对象就是跟一个开大奔的中年男走的，得把车开到她身边，当着她的面，扇那个中年男俩嘴巴子，要把这些年的不公平，一点一点全部找回来”戳了戳自己太阳穴，表情认真的注视说:“大哥，知道心里肯定在想，刘祥飞疯了，越来越不可理喻对吗？”
“是！”毫不避讳的点点头
红着眼睛仰头大笑:“哈哈，几天前的是真疯，现在的充满理智，以前所谓的原则与底线，从未得到任何人的在意和尊重，给两年时间，肯定会让所有人对更加另眼相看，不存在任何挑衅的意思，是这辈子最难的时候，唯一还愿意拿当人看的，希望咱们可以一直都是朋友”
语气复杂的说:“这么折腾，早晚把自己给弄进去，跟说，人真的不能犯错，一旦错了，这辈子都会被人戴着有色眼镜观看”
伸了个懒腰，从兜里掏出一部货真价实的三星翻盖商务手机看了眼时间道:“进去就进去吧，但进去之前要尝遍没吃过的所有美味佳肴，享遍没见过的所有荣华富贵，大哥，手机号多少，保存一下...”
从楼道口闲聊几句后，接了一个电话，就跟挥手道别了，望着崭新的“帕沙特”车尾灯渐行渐远，长长的叹口气
黑哥发尖的嗓音突兀出现在脑后:“这孩子性格偏激的像头孤狼，下手狠厉凶残，早晚会闹出大事儿，以后还是跟保持一点距离吧”
低声问:“也这么觉得？”
黑哥点点头说:“嗯，以前和一样，总觉得凭自己一双手和脑袋就能够天上地下，唯独尊，现在想想真的好笑，别说全世界，就算是华夏就有太多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搓了搓鼻头，浅笑说:“一个人一个命，或许将来混的比有出息，走吧，再一块喝两口，不然睡不着”
黑哥朝摆摆手，打着哈欠道:“酒壶给放桌上了，还是习惯睡车棚，别想那么多，如果真打算放手，那就咬咬牙挺过这几天，如果舍不得，就再追回来，女孩子嘛，总得宠着，不过感觉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也挺好，互相都冷静冷静”
拽着胳膊问:“车棚又冷又潮湿，没啥非把受这份洋罪？”
“受罪吗？”黑哥怔了一怔，把胳膊从手中抽出来，声音很小的喃喃:“感觉更像是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