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抄家现场

司老汉气得把桌子拍得“啪啪”地响，“杨大听见了没有，家那两个老货就是不讲道理的人，们根本就不是误会了什么，就算没有那件事，们也会找别的借口赶走闺女的，说白了，们就是嫌弃秀秀身体受了伤，没法给家当牛做马了”

杨大不相信地道：“不会的，们不是那样的人，当初司氏才到家时，年纪小也干不了啥活，们也没有嫌弃过啊”

见大家都不说话，杨大也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勉强地道：“那现在司氏的病已经好了，们不会再嫌弃了”

四盛看杨大这么固执，便叹口气对司老汉道：“司大爷，再说下去也没有多少用，还不如就给杨大一次机会吧，让回去试试看？”

让回去碰了壁，就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了

司老汉恨恨地喘了一口气，怒气冲冲地对杨大道：“机会只给一次，如果们不同意，要么回来听秀秀的安排；要么就跟秀秀合离，或者给她一张休书也行”

杨大立马道：“不，不跟她合离，更不可能休了她，爹，事情不会走到那一步的，会想办法说服爹娘的”

司老汉不耐烦地道：“把话听清楚了，要是说服不了爹娘，又不愿意合离，那以后怎么过日子就得全听秀秀的，能接受吗？”

杨大看着司氏，司氏微微抬起头，期待地望着

杨大一跺脚，“行，听她的就听她的，反正不能再对不住们娘几个了”

这天上午，明亮的太阳照着村道，秋风阵阵带来丝丝凉爽，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让赶路人的心情都变得愉悦了许多

杨大看了一眼躲在村外角落里的司氏，再一次问道：“娘，真的不跟一起回去吗？”

司氏往素雪身边又靠了靠道：“在这里等着，如果跟家里人说好了，再来叫就是”

杨大点点头，信心满满地道：“好，一会儿就来接回家”

陪着司氏一起过来的汪泽然和鲁旺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却没有出声说话

杨大没有再劝，转身飞快往杨家走去

只是刚走到篱笆墙外，杨大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听到了杨二在说自己的名字

“爹，娘，们别不信，这伤真是杨大给打的，原来的伤都要好了，又被打成这样了”

透过篱笆墙的缝隙，杨大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杨老头和杨婆子带着小强和三儿正坐在一堆豆秆子旁边剥豆子，杨二一边在篱笆墙边的小桌上吃饭，一边对着爹娘叽叽歪歪地发牢骚

“不光打了，还说不认这个弟弟了，不认就不认吧，无情，也不义了，以后也没有这个哥了”

杨二媳妇歪在杨二旁边的躺椅上，听了的话，一下坐直了身子问道：“整天哥长哥短的，对杨大那么好，怎么就不认了呢，不认也就罢了，为啥还打了？啧，下手怎么就这么重啊”

“为啥？就为了让回家看娘，不乐意了呗”

杨二余光瞟了杨婆子一眼，吞了口食物接着道：“说娘被那个孬婆娘打伤了，杨大不相信，还替孬婆娘说话；求回来看看娘，嫌烦就对拳打脚踢的，还让滚，说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了”

杨老头停下了手里的活，回头问：“知道娘被打伤了，也不愿意回来看看？”

“是呀，还特意把娘的伤说得很重，都不愿意回来呢”

杨老头有些怀疑，“老大不会这么不孝吧？”

“怎么不会，爹，太高看杨大了，想想这一年以来才回来过几次？就算回来了，也只看一眼就又急急忙忙地走了，是不？心里根本就没有爹和娘”

杨婆子撇着嘴开口了，“老头子，有啥不相信的，老大本就是个心狠的人，几岁上眼睛不眨都敢杀鸡宰鹅，长大了除了对那个孬婆娘好，还对谁上过心？看，就算死在家里，都不一定会回来哭丧的”

杨老头想了想，默认了杨婆子的话

一边的小强涨红着脸道：“爹不是那样的人，在外边忙着给家里挣钱呢”

杨二道：“挣啥钱？爹挣的钱都给自己花了，能拿回来一半就不错了”

杨二转了转眼珠子，转向杨婆子道：“娘，是不知道，这次去了裴家庄才知道，那个周地主可是出了名的大方，给长工的工钱可高了，大家都抢着给家干活呢

杨大给们说把所有工钱都拿回来了，那都是谎话，手里肯定还留了许多钱呢

就亲眼看到拿了个盒子，里边装的全是钱，可是，当说要点钱拿回来给娘治病养身子时，连一文都舍不得给”

“这个没良心的，早就说过是个白眼儿狼，老头子，还信是个好的，还指望着养家呢？这回要掉到沟里去了吧？”

杨老头道：“也知道是个白眼狼，自从去了周地主家，就不愿意回家来了，那还不是贪着地主家吃得好喝得好吗？”

杨大胸脯大幅度地起伏着，杨二撒谎溜皮的，已经见识过了，可没想到的爹娘也这么看这么想，只觉得心寒无比

杨大想冲进家门替自己辩解，剖白一下自己的心，却听到小强在大声地替说话，“爹不回来是去找娘去了，给说过的一定要把娘给找回来”

杨婆子抬手就给了小强一耳光，杨大惊讶地望着娘，耳边传来杨婆子尖厉的声音

“不许再提那个孬婆娘，她不是娘了，给说过多少次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那个孬婆娘腿瘸手残、心坏名声臭，还吃得多，要这样的人在家能干啥？是能下地还是能做饭给吃啊？幸亏们早点处置了她，要不，家里的粮食都让她给吃了，哪里还有的份儿？早就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