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翻天覆地(3)
汴水河上的战争,远比顾闻白想象的要严峻,要残酷
顾闻白双脚冷得发疼扶着船弦,拧眉看着喻家船只像是在逗弄老鼠一般,离们时远时近
船只巨大的甲板上,躺着交战后受伤的士兵们,四处俱是横流的血污
在另一侧,有数十具尸体,有们这一方的士兵,也有喻家匪徒的
战争,本来就是要用生命作为代价的
旁边站着毛将军毛将军厮杀了半日,如今满眼通红,脸上青筋暴起:“这群恶徒!”
天冷风大,河水冰冷,船只微微摇摆,喻家匪徒穷凶极恶原来喻雄昌这般有底气,是有由来的
之前毛将军便说喻家匪徒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果然在追逐贼船时,喻家船只利用一股奇怪的浓雾,时隐时现,打了们一个措手不及
之前还担心们不敢、不会出现,如今却是觉得喻家匪徒嚣张跋扈,怎么会不敢出现
原来们安排自己的人手坐上白家的两艘商船,如今不省得出了什么错,白家只有一艘船,是以们的人手生生少了一半,喻家船只又利用了那股青雾,时隐时现,们开始的时候,竟然吃了不少暗亏
万幸的是,们的船只还算坚固,亦是运气,是以喻家船只在撞击们时,反倒是喻家的船只受了损
后来将士们军心稳定下来,才反扑了喻家匪徒几次
但战争仍然是残酷的,不会因为心神疲累,对手便会歇战
将近一天的恶战,们精疲力尽,滴水未进
商船中原来备好的粮食净水,也不翼而飞
比敌人更可怕的是,自己的队伍中藏了奸细
顾闻白一直看着那股掩护着喻家船只的青雾那股青雾像是庇佑喻家匪徒似的,一直在喻家匪徒需要的时候忽而弥漫而出,遮天蔽日,遮住们的视线
这便是毛将军说的喻家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原因了
毛将军分外焦急:“顾贤弟,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着们逃匿吗?”这一藏匿,又不省得何时才能将们诱出来
顾闻白方才冷得发硬的双脚忽而有了一点知觉朝北面看去,迎面袭来的,是一股极淡的烟味伴着淡淡的烟味,一股极微小的暖流和煦地吹拂着的面容觉得十分奇怪,正要细细去闻,那股烟味却消失了
问毛将军:“毛将军可闻到一股烟味?”
毛将军茫然地摇摇头:“是何处走水了吗?”
没有走水,除了不断从河面上刮过来的冷风,没有别的什么异样的
那股青雾渐渐的浓了
原来如此们说的风遁,便是这个意思
顾闻白露出一丝笑容来:“寻到们行踪的规律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寒毒帮的忙
毛将军兴奋不已:“愚兄就省得顾贤弟足智多谋!”
顾闻白谦虚一笑:“大好河山,靠的还是毛将军们的庇护”姜国自先帝起,逐渐的倚重文官轻武官,武官大多是寒门将士,俸禄低微,日夜奔波操劳文官却高官厚禄,凭着一张嘴皮子,镇日在那一亩三分地里斗个死活假若弘帝再不大刀阔斧的改革,姜国怕是离灭亡不远矣
毛将军闻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息道:“将才没落!”
风向变了
顾闻白看着船只的栀帆缓缓被收到合适的角度,待船只偏向西南时,再度舒展开来不过一瞬,便鼓满了风,直朝前方驶去
冷风吹散浓雾,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正静静地停泊着一艘熟悉的船只正是喻家匪徒的船
毛将军看着从船只中不断滚滚而上的烟雾,疑惑道:“们船上走水了?”
顾闻白摇头:“不,这烟雾,是们特地放的”
好个喻家人,竟然利用冷风,将们弄出来的烟雾变得成浓雾,从而达到隐蔽的目的看来喻家人中不乏能人,只是用错了地方
喻家匪徒正在甲板上修整,懒散一些的,直接躺在甲板上闭眼睡了过去,还有的甚至正在啃着胡饼,竟是没有料到毛将军的船只悄无声息地靠近们利用青雾,逗弄毛将军们数次,都见毛将军们不得其路可入,防备心极度松懈
载满水军的小舟悄无声息地入了水,靠近喻家的船只
当酣睡的喻家匪徒被悄无声息的砍掉好几个时,喻家人才清醒过来
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再度开始
顾闻白之前一直在观望,并没有出手
擒贼先擒王,注意到喻家匪徒中,有两个男人一直在暗处观望一个男人又高又瘦,另一个又矮又胖
又高又瘦的男人对又矮又胖的男人十分恭敬,不断地根据矮胖男人的说话调整作战方案看来那个矮胖男人是喻家匪徒的中心人物
垂下眼皮,取过一把弓箭,拉弓搭箭,瞄准那矮胖男人
冷风拂面,对面的毛将军在浴血奋战
的手一松,箭羽带着凌厉,破空直射那矮胖男人
箭羽才越过船弦,的脖子便多了一把冷冰冰的匕首,以及冷冷的香味这是一个藏在深闺中的女人
女人带着暗哑的声音:“顾闻白,若是不想似,便乖乖跟走”
顾闻白没有理她,只看着射出的箭在离矮胖男人不过寸许的时候,被人一刀劈下,惋惜地落在地上那矮胖男人顺着箭的方向朝看过来距离虽远,却带着一股让人生寒的杀意
喻家,竟然还有这般的人物
只可惜没能射中到底是好些年没练箭了,手都生疏了
女人暗哑的声音带了些恼意:“若是不跟走,便命人放火烧了这船”
顾闻白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让女人恼恨极了她就这般不堪吗?这一日,她潜在船上细细观察了,顾闻白长得虽然文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狠起来却是十分阳刚的男人她一开始的目光没有错顾闻白,她势必得到!
如此想着,女人竟然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好想得到这个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