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悄vs战擎
星若流矢,月淡如钩,穆昆仰头遥眺窗外,尽管的双手被数十斤的铁链牢牢锁住,脸色萎顿,可眉目之间却露有一丝温柔之意
原来在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哪怕身处刀山火海,也是一种甜蜜
此时此刻,正疯狂的思念她的容颜,她的一蹙一颦,她身上幽凉而馥芳的气息,她紧张的唤着自己的名
“月亮有这么好看吗?”
穆昆一愣,猛然转过头,隔着铁栅栏,不可置信地望着不知何时站在昏暗之中的楚夏缇
她安静地立在阴仄的牢笼外,双手交于身前,长袖舒展垂下,这时一阵刺骨的风透了进来,吹得她的三千青丝如流墨般翻飞,绛红如火的裙裾飘拂,衣带扬飞,美得是那样的不真实!
穆昆瞪大了眸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那样高贵而动人的她,是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楚夏缇也仰起眸透过窗外望向夜空,眸中布满了淡淡的哀愁,口中不禁喃喃念道,“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只愿君心似心只愿君心似心”
穆昆听了,心中一痛,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明白,她口中的那句‘只愿君心似心’说的绝不是自己
楚夏缇突然毫无缘故的轻笑了起来,她摇着头,像似自言自语道,“怎么也学起们燕国人开始无病呻吟了”
“公主,怎么来了?”穆昆终于忍不住,红着脸问道
楚夏缇未答,只是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串钥匙,只听‘喀嚓’一声,牢门应声而开,她踏足走了进去
穆昆盯着走到自己咫尺之前的她,眉间写满了惊慌无措
楚夏缇微仰起头瞧了一眼,便垂下头为解开了沉重的束缚,她轻声说道,“走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穆昆却仿若石化般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还不走?”楚夏缇的声音渐渐变凉,她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因为这个男人曾为自己挡下致命一箭,她才想救出去以作报答
“公主,并不想走”穆昆终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宁愿戴上沉重的枷锁,甚至甘愿天天受牢狱重罚,只要她能允许留下来
“为什么?”楚夏缇冰冷的诘问道,“不要说是为了才要留下来,该知道,早已心有所属”
楚夏缇的话似沉重的一鞭砸在自己脸上,让穆昆觉得无地自容,心痛得简直不能呼吸,满脸惨白,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楚夏缇
不能说她不让说没资格说
“因为,本王要留下来”这时,匈奴王从甬道中缓缓踏出,的目光来回扫视着楚夏缇和穆昆
“父王?”楚夏缇不解地叫道,她刚看到匈奴王时还担心会斥责自己私自放走穆昆,不想却反而听道要穆昆留下来
穆昆傻傻站立着,怔怔的瞧着那个不怒而威的男人慢慢朝自己走来,便是她的父王,漠北匈奴王了
待匈奴王站定在自己身前,穆昆突然直直的跪了下来,对着叩首下去,额头紧紧贴着粗糙的泥沙地面,闭上了眼睛
匈奴王眉骨微动,不动声色地问道,“是个燕国人,为什么要跪本王?”
穆昆睁开了眸,却不敢抬起头,想感激把女儿生的这么美好,让自己可以遇见这样美丽绝伦的她,真是真是自己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了
“抬起头来”匈奴王见穆昆不答,便抬高了几分音量,威严地发话道
穆昆急忙抬起头,却仍然不敢直视匈奴王的眼睛
匈奴王仔细端详上这个年轻人,见面容敦厚,皮肤黝黑,身长体宽,浓眉之下的一双眼睛却始终看着地
阿提达不禁心叹道,若是光较容貌,慕容家的臭小子确实要比俊得多了,可是男子汉顶天立地,空有一副漂亮的皮囊又有何用
“听说是从北嵩汉王手中救出了的女儿”匈奴王漫不经心的问道
穆昆黧黑的面孔微微涨红,偷看了脸色阴晴不定的楚夏缇一眼,便赶紧无措地垂下了头,不敢答话
“父王,既然已经知道北嵩逆贼曾欺负过孩儿,却为何还要与其为伍?!”
楚夏缇愤怒地问道,自己这段时间被困在北嵩军营,真是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煎熬,甚至还险些清白不保
“来人”匈奴王突然高声喝令道,“把带上来!”
不多时,只见一名浑身饶满铁链,身上尽是斑斑血迹的男子被两个侍卫架着拖了进来,双腿垂地,血淌了一地,已是奄奄一息
“刘昭岳!”楚夏缇和穆昆一看到眼前之人,同时惊呼了出来
刘昭岳恍恍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吃力地抬起头,眸中登时泛起难以置信的光,死死地盯着楚夏缇和穆昆二人
“现在可知道,本王为何要的命了吗?”匈奴王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那是因为欺瞒了本王,欺侮了本王的女儿,罪有应得”
原来几日前,刘昭岳本在帐中饮酒,做着自己与匈奴王平分天下的春秋大梦,却在醉生梦死中被一群夺门而入的匈奴兵五花大绑了起来,连日来受尽了各种酷刑,可却一直想不通是为什么
怒不可遏,喉结上下颤动,张着唇的口中尽是鲜血,“匈奴狗王!当初要不是为引开燕军,放入潼门关,才得以横扫中原,哪有今日大破冀州,直逼燕京?!可却这般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简直比猪狗还不如!”
匈奴王鄙夷的一笑,冷哼道,“当本王真会跟这种无知竖子平起平坐,共享天下?”
“要杀了!”刘昭岳疯狂地挣扎着想向匈奴王扑去,凄惨的吼叫震落了地牢顶上的灰尘
匈奴王不耐地挥了挥手,侍卫见了飞快的用布带封住了刘昭岳的口,只听像头受伤的野兽一般在低沉的哀嚎
匈奴王冷声道,“如今也该死的明白了,但凡欺负过本王女儿的人,都得死!”
楚夏缇听了,心中猛然一颤,回想起昨夜父王曾对自己说过要为自己向慕容颜讨回公道
“拉出去,斩了”匈奴王无情地说道
刘昭岳痛苦挣扎的声响终是渐渐在甬道中远去
匈奴王平静地转过眸,对着一脸震惊的穆昆说道,“北嵩不可一日无首,穆将军年轻有为,堪当此重任”
穆昆听了,呆若木鸡,半晌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王上!不行的!”
“父王!这是何意?!”楚夏缇上前一步,她完全不能理解匈奴王的用意,如果说杀了刘昭岳是为了替自己出气,那留下穆昆又是为了什么?
匈奴王定定地注视着自己女儿年轻的眸,凝眸片刻,却转过脸对着穆昆说道,“不行?那是不愿意留下了?”
“”穆昆支吾其词,抬眼又望了楚夏缇一眼,终是鼓起勇气说,“要留下来”
“既然要留下来,在这里,本王的话是不可违抗的”
匈奴王的话压得穆昆几乎透不过气来,看过赵衡的下场,又见识了刘昭岳的下场,那个位子让不敢去做只是想单纯的留在她身边罢了
“谁要留下来?!”楚夏缇怒气渐浓,伸指喝骂道,“快滚!不要再见到!”说完,她气愤地瞪了匈奴王一眼,便疾步离开
穆昆失魂落魄般的盯着楚夏缇离开的背影,刚才她看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叫无法释怀的冷意她叫自己滚自己就那么让她厌恶吗?
“成为北嵩之首,便可光明正大的留下来”
匈奴王丢下了这句话,也迈开步子朝狱外走去
自己想让这个年轻人留下来并不是毫无缘由的
如今刘昭岳被自己所杀,北嵩纵然暂时群龙无首,也必有动荡,其虽兵力不足,可仍尚存万余人,若是由自己直接归为麾下,怕是这帮燕国人不服者众多,反倒容易引起祸端,此时正处与燕军交战之要际,又怎可自立敌人
然而自己早已打听清楚,这个穆昆,是前北嵩王的义弟,又曾是北嵩的战神、大将军,在北嵩军中本就树有威信,而又对自己女儿爱慕不已,也无刘昭岳之流的狼子野心,若是由来担任北嵩之首,既能迅速平息北嵩的疑心,又能多一名难得的猛将以抵燕贼,自然是要将留下,收为己用
楚夏缇独自走在寂静的夜色中,风吹动绯色的外裳,带起一阵冰冷迷惘直达心底
走着走着,她在一片池塘边驻足,闷闷不乐地将地上的石子踢入池塘中,泛起圈圈涟漪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父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父兄似乎总是在与自己作对,以前们总是乐意答允自己任何要求,哪怕是无理的,可如今自己与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疏远,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缇儿”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己父王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疲惫和萧索
可此时的自己却不愿见到,楚夏缇转过身,垂下头慢慢往来时的方向折返回去
却在与匈奴王擦身而过的瞬间,听见了平静地声音,“缇儿,或许心里一直在怪父王无情”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而萧瑟,“知道吗,其实父王最大的心愿并不是坐拥江山,而是希望看到能觅得良人托付终身,如此父王即便是百年之后,亦能含笑九泉可是,那个人,俊美的外表和不凡的地位注定了不会是一个只对忠诚的丈夫而是的女儿,匈奴国最高贵的公主,绝不能容忍被那些浮于表面的皮相和一时的甜言蜜语所欺骗更何况的身上背负了太多漠北子民的血债,慕容氏是匈奴的仇人,的父亲夺了的爱人,不能容许再夺走的女儿”
“是唯一的女儿,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幸福”
楚夏缇回过了头,昂头凝望着匈奴王,“父王,您是一国之君,您做的每一件事,其实不过是自己独自做的决定罢了想让幸福可若不能跟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又谈何幸福?这么多年了,想问父王一句,即便您娶了贤良淑德的母妃,真的幸福过吗?又为何总是待在思兰殿,对那人念念不忘?”
匈奴王皱起了眉,面上掠过了一丝难言之色
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恐怕,并不似父王爱她一般爱着”
楚夏缇慢慢垂下了头,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轻声道了句,“相信她会”
只愿君心似心定不负卿相思意
慕容颜,多想快些见到
作者有话要说:三章搞定俺这3天每天只睡了4个小时啊!!!累cry!!!
新阅读网址:,感謝支持,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手机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