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世有仙人】
动作还挺果断的
陆昭露出一抹冷笑，只是一瞬便收敛了，让人觉得是在高兴
作训参谋如果没有吕金山支持就是坐冷板凳的，这张调令明显是要把自己排除一线岗位
好消息是自己晋升上尉，从职级到权力方面都有所提升
工资可以多加500块，生命补剂免费配额会多一瓶
职级方面可以担任正连级主官，指挥范围从60人封顶变成了连级的120人
以及校官晋升方面，陆昭有一个二等功被吕金山卡流程，年底才能走完如今晋升上尉，那么年底陆昭可以申请加速校官晋升年限
原本是要再熬一年，最迟是后年，陆昭才有可能晋升
这也是吕金山最不愿意看到的，联邦内凡事讲规矩陆昭只要晋升了，那么绝无可能压回去
就如现在只能对陆昭职务进行平调一样，唯一能寄以厚望的大概是把自己压死在作训参谋上面
但已经太迟了
对内的权力无法转换成权威，命令的效用不在一个盖章
作训参谋是虚职，但基层军官们掌握着实权
——
站长办公室
陆昭站在门外，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门板听到里边传来一声‘请进’，随后推门走进房间
宽大的办公桌后，吕金山正埋首在一叠文件之中，神情专注
陆昭心中暗笑，边防站事务繁杂，但大多是由分管副站长和各级军官负责处理，根本不需要站长事无巨躬亲
而在边防站待了四年，早就看透了吕金山懒政的做派
把具体事务和辛苦活儿一股脑丢给下面人，自己则端茶看报坐享其成，只在需要签名字或抢夺功劳时才刷刷存在感
立正敬礼道：“陆昭奉调任作训科参谋，请求指示报到时间”
“嗯”
吕金山头也不抬的继续处理文件
陆昭站在五步之外，笔直站立，如此过去半小时
反倒是吕金山演不下去了，低着头脖子有些酸痛瞥了一眼挺立如松的陆昭，恰好对上视线，吕金山立马有些不自然挪开目光
从那天陆昭毫不犹豫接受命令开始，吕金山便对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与仇视
从陆昭身上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昂扬时代才有的精气神
“陆上尉，恭喜晋升成功了”
吕金山放下笔头，虚情假意地笑道：“来蚂蚁岭边防站已经有四年了吧？”
陆昭没有回答，静静注视着
遵从纪律，只能做到基本的尊重，而迎合对方的虚情假意不在其中
“以的学历，正常来说不会留在们边防站，知道为什么如今还是一个排长吗？”
吕金山逐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没有等待陆昭回答，继续说道：“不是因为陈武侯，像这种人去哪都讨不了好做官不是考试，很多东西不能写在纸面上”
这是吕金山第一次与陆昭撕破脸皮
以往无论发生什么，对方都不会把事情放在台面上讲，也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要压陆昭，乃至是批评
公开场合下吕金山一直都是陆昭赞不绝口，只是最近才开始有了批评的声音
因为慌了
陆昭如此确信着，一个总喜欢笑里藏刀的人突然表现得强硬，往往是最虚弱的时候
“可以让升迁，但和张立科必须消停下来知道们在干什么，也有办法整治们”
“但们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僵”
吕金山脸上的冷硬收敛，神情逐渐缓和，又摆出一副和善的姿态
伸手接过文件，盖下印章，道：“可以让晋升，年末再帮申请校官晋升以的学历和功勋，明年晋升少校很容易”
陆昭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那张圆脸
似乎把自己应得的当做一种恩赐
吕金山再度问道：“觉得怎么样？陆上尉”
本来也没法一直压着陆昭，最快明年末，最晚后年陆昭就要离开边防站，大概会被安排到某个清水衙门坐板凳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陆昭开口道：“的晋升是联邦决定，并不是个人”
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去观察吕金山神情的变化，自然也不在意是否恼怒
只是大步流星的离开，不做丝毫停留
如今，攻守易形了
从一楼大厅穿过，背后廊道的尽头才是执勤中队那显得有些年头的执勤中队办公楼
陆昭还未走近，远远就看到一群士兵聚在一块，清一色都是加强排的兵
人群中央，刘强正梗着脖子与一个军官对峙着，似乎在争吵什么
“怎么回事？”陆昭平静的声音不高，却极具洞穿力
众人扭头一看，随后人群‘唰’地一下分开，所有目光焦距身上
刘强见陆昭走来，顿时找到了主心骨，指着对面那个短眉尉官道：“陆哥，要带人搬办公室的东西，说已经被调离岗位了”
“在岗位上要称职务”
陆昭训斥了一句，随后将目光挪到与刘强争执的尉官身上
认得这个人，吕金山的头号狗腿，原作训参谋梁飞
主要工作是制定训练计划和考核部队，这四年来一直变着法子折腾陆昭陆昭刚刚来边防站的时候，借用职权给安排大量训练与最艰苦的岗位
后来当上加强排排长，有了直属连队之后梁飞在明面上搞不动，就开始玩阴的
在制定连排训练计划时，故意给加强排安排远超常规的强度
却也意外的给了陆昭将队伍拧成一股绳的机会，在带领下加强排每完成一次考核，内部团结就会加强一分，最终形成一块铁板
如今的加强排就算是张立科也插不上话，是陆昭在边防站的根基
梁飞在陆昭注视下，原本的趾高气昂的气焰渐渐熄灭，头也不自觉垂了下来
道：“陆排长，这是上级吏部决定的”
“确实接到了调令”陆昭掏出文件，“但还没正式办理交接手续现在就急着来清理的办公室，梁参谋这么迫不及待为边防事业做贡献？”
一旁刘强补充道：“长官，还要们重新制定防洪方案，说们工作布置不完善可这都六月了，预设的观察哨点都弄好了怎么改？”
闻言，陆昭眉头皱了起来，道：“回去办好交接手续再来找”
梁飞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也没有跟陆昭硬刚，应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