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系修仙大佬

第286章:再入墟市

“还能撑下去?”铁颜拾起弟弟留在场中的长刀

还不愿动手,除了自负武术,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个半身是血的对手下手,像是屠杀一样

“不要小看!是一定要赢的!”姬野抬起眼睛瞪视着,“弟弟有转狼锋,也有的招数!”

“不会输的……还有……还有……”疲惫和失血已经让产生了眩晕,甚至看不清铁颜的刀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最后的力量,也许足够支持刺出一枪——完美的一记突刺

“试一试!”解开了拴住右手手甲的绳子,狠狠地攥住了下面的指套,“们,试一试!”

“北辰之神,苍青之君,广兮长空,以翱以翔”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声念诵这句话抬起头,天空都在旋转似的,但不畏惧,想着那只名为“青君”的大鹰,它的灵魂又苏醒了,应了在心底的呼唤,张开巨大的席卷天空的羽翼,它所到之处日光为之遮蔽,凌驾在这所有人所有人之上别人都看不见,只有能它对着这里扑击下来了,带给绝对的力量和勇气!

“枪之为道,在于长锋”月光下,老者和姬野围绕一个无形的圆缓缓转动,正而逆,逆而正

“所有武器都有一个圈子,剑有剑圈,枪也有枪圆,以武器的长度为径,敌人为中心,就是一个圆敌人的反击范围,又是一个圆攻击后格挡的范围,还是一个圆很多的圆在一场战斗中存在,每一个都关乎的胜败”

“可是怎么能计算到所有的圆呢?”

“那是变化之枪的内涵,”老者说,“现在不会告诉,但是世间有一种枪术,称为极烈之枪”

“极烈之枪?”

“所谓极烈之枪,是超越诸圆的破圆之枪!”

老者的枪指向了姬野的眉心,“当的枪极烈极快的时候,会觉得时间甚至都停顿下来,的枪会突破以上所有这些圆,在一刺之内结束战斗时间停止的时候,世界上没有圆,只有一条线,把一切都贯穿!”

姬野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枪尖,世界上只剩下虎牙的枪尖瞄准了两丈外的铁颜

“枪尖是一个点,用它划出破圆的直线不要想太多,把所有精神贯注在枪尖的时候,的身体自然会调整到最合适的出枪位置”

身体细微的变化连姬野自己都无法觉察,手腕、手肘、腰和腿,全身开始逼近那个最完美的出枪姿势

“要知道为什么出枪,的心里有闷烧的火,那是大地上燃烧的煤矿,它的火焰终有一天烧破地面去点燃天空会吼叫,因为若是不吐出那火焰,它会烧穿的胸膛,它像是愤怒,又像是高亢的歌,龙虎的吼声让时间停止”

极烈之枪,破一切圆

一线乌金色的光芒离开了姬野的掌心,虎牙在姬野手中突破了自己速度的极限长锋在前,姬野和的枪一起化作了锐利的长牙吼声和虎牙的风啸声一起激扬,先代的屠龙枪术里蕴藏着的霸道和血腥,在一记稚嫩的突刺中重现

铁颜不敢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制了

吕归尘忽然站了起来

仿佛有一千一万根长针在刺扎的全身每一处,觉得战栗,可是又激动

又一次嗅到了那一夜草原上群狼的气息、血腥的气息、杀戮的气息,随着姬野刺出那一枪,在斩狼时那些模糊的感觉骤然清醒起来

几乎要挥舞着手臂去为的敌人呐喊

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清那一枪的轨迹

只是一瞬间,姬野闪到了铁颜的背后,枪擦着飞血扎入擂台,姬野摇晃了一下,倒在了铁颜的脚下人们茫然四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东陆第一名枪”、“劈断过四十五把长刀”、“屠杀巨龙的麻木尔杜斯戈里亚”,息衍看见了这全部的传说,骤然间都变成了真实

虽然还无法和十年后在鹰旗下一手推出一条毒龙的“封断一枪”相比,可是姬野在这一击中完美地实现了所能做的最强攻击剧烈的一击完全抽走了的力量,在最后一刻,的枪走偏了,错过了铁颜的胸膛,堪堪擦过了铁颜的胳膊

铁颜默默地摸了摸胳膊,一条细细的划痕,一手鲜红

“巴鲁!”九王在坐席上拍案大喝

铁颜猛地回过神来,身上背着青阳的威名,而在这里愣着回味对手的枪术急忙转身,高举战刀过顶的刀停止在那里,触到了姬野的眼神铁颜知道自己只要轻轻的一刀就可以结束战斗了,姬野已经完全失去了保护自己的力量,的伤和强行使用无法掌握的枪术,这些都让比一个婴儿还要脆弱铁颜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甚至杀了这个对手,只怕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可是的刀凝在那里,无比沉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铁颜的刀上,人们茫然不解地议论着这场战斗

“那一枪叫什么?”铁颜问

“极烈之枪·摧城”

铁颜点了点头,退后几步,把战刀远远地对着姬野投掷过去战刀呼啸着扎进地面,距离姬野的面颊不过半尺

“赢了!”铁颜点了点头,不善言辞,想了一会儿,“说的,真的打赢了们所有人”

回头离开了演武场,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铁颜投掷战刀和铁叶抛出战刀的意思是完全一样的,交出了武器,认输了

一片哗然中,铁颜登上看台,在坐席边跪下,“世子,巴鲁输了”

“真的输了么?”

“不知道为什么,不过,”铁颜弯腰叩头,“本来可以杀了的”

“下唐国,姬野胜”

人群又回复了安静

大局已定,下唐不可思议地几乎完胜对手是欢呼的时候了,不过下唐国的礼仪却依照古制,繁琐而严谨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国主的坐席上,等待着百里景洪首先喝彩,而百里景洪却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不看姬野,只是看着远处金帐国坐席上的九王九王在一片令人难堪的沉默中终于无法按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没有说任何话,起身离去

百里景洪站起来伸手似乎想去挽留,却只能对着背影愣住

息衍望着国主的神色,悄悄地摇头,又去看那个名为幽隐的少年幽隐青色的脸上森森然的带着惨白息衍最后去看姬野

姬野拔出了枪,笔直地站在场地正中并非急于取回武器,而是没有枪的支撑,已经站不稳了铁叶的一刀不轻,血一直在流,姬野使劲按住自己的腰,否则那些鲜血已经渗透了半边的战衣的体力早已经无法支持,那股一直撑住的悍勇也在随着血缓缓流逝姬野感到眩晕,疼痛渐渐不明显了麻木的感觉笼罩了,好像浑身被缠在重重的锦缎中,有一种周身被抽空的疲惫

恍惚间又回到了的幼年,弱小无依,而背后有人轻轻抱着那种静馨遥远的温暖

“妈妈……”姬野低声说着,只是昏迷中的呓语

全场也只有在擂台边的息衍听见了,息衍凝视姬野的眼睛在少年武士黑色的瞳子里,息衍看见了属于一个孩子的眼神——只是个孩子似乎是命运给了息衍一扇窗口去看见姬野内心深处,只是一瞬间

谁也不曾注意,凝视姬野的时候,息衍的眼角微微跳了,好像是一种含着痛苦的抽搐

这是胤朝喜帝九年八月,当姬野呼唤的母亲的时候,这个二十年后被追封为光仪太后的女人已经死了

姬野在等一声喝彩,等一声喝彩来承认的胜利,想站着迎接自己的胜利

可是过了许久,只有一片衣衫抖动的声音,这才意识到出了什么变故努力睁眼去看,国主带着内侍和群臣,急急忙忙地起身,就要离开

“国主……副将尚未领赏受封……”长史提醒

“快追九王的车驾!”国主低声喝道,“粗野的东西!不必提了”

“传令禁军,大辇伺候!”长史无法再劝,只得喝令下臣

所有人都涌向国主身后,包括东宫的少年们周围护卫的大柳营战士快速撤离场地,迅速化成整齐的队列,夹道保护国主姬野默默地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甚至包括的父亲和弟弟姬谦正在这种大场面下失尽了面子,羞怒之下根本不准备再管长子,拉着姬昌夜的手追随在群臣的队伍后,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获胜的少年像一个傻子般被丢在擂台上,好像瞬息间就再也无人记得,姬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不能跟着这些人去,也不能倒下血管中流淌的曾祖的悍勇让依然站在场地中央把虎牙插进了擂台的地面,冷冷地看着所有离而去的人

一片匆忙的脚步声中,忽然有轻轻的掌声姬野抬头看向掌声的方向,竟然是那个还未离开的金帐国少主虽然只是一阵不和谐的掌声,可是少主鼓掌已经很用力了人影闪动,隔开们又留出空隙,两双眼睛在人群开合的间隙中对视了一下

“世子,们还是赶快跟上去,九王都走了”婆子不停地催促吕归尘

吕归尘点了点头摸着身上,想馈赠一件礼物给这个得胜的武士,蛮族试手都有彩头,不明白这个获胜的下唐孩子为什么一个人却被扔在擂台上可是身边也并没有什么,只有胸前龙格真煌表哥赠予父亲的小佩刀“青鲨”这是珍视的东西,很是犹豫

婆子几乎是不由分说地拉着追了上去,吕归尘并没有什么抗拒的余地

这是乱世君王们的第一次相遇,那时候们都在重重权力的压制下未来的羽烈王和昭武公只是相隔相望,不曾互相说一句话

周围都空了,百里景洪的仪仗也出了大柳营,只剩姬野一个人站在擂台上

脚步声从背后渐渐接近,黑铠黑袍的将军微微笑着拍了拍姬野的肩膀,“叫息衍,武殿都指挥使,虽然无权授副将的职位,不过如果有投身军旅的雄心,有空来找吧”

“息……息衍!”姬野被这个名字惊呆了

“麻木尔杜斯戈里亚,猛虎之牙,撕裂卑怯者的灵魂,”息衍在远处回头,“是天授之枪啊,喜欢的枪术”

息衍踏出大柳营,对着正午的阳光深深吸了口气国主六十四人扛的金装紫阑花大辇静静地放在营门前的土地上,在此迎候的内侍立在辇下,对着恭敬地长揖,比了一个手势

在大辇前行礼,登着台阶上去,掀开了帘子宽阔的辇里,国主独自一人端坐,点了点头,把手中的茶碗放下

“有劳国主等候臣下”

“息将军安坐将军独自留下,莫非和那个获胜的武士说话么?”国主转着小指上的翡翠指环,漫不经心地问

“是”息衍含着笑

“将军秉性素来高傲,能入将军青眼的人寥若晨星,今天对那个孩子却很赏识啊能得到息将军的欣赏,在们下唐也足以树立名声了”

“英才难得,任谁也压不住的光辉,臣下的赏识不过是为锦上添花而已”

“这句话,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将军说了,”国主摇摇头,“这先不去说它这次演武,本公的用意,别人或者不知道,将军应该清楚的吧?”

“是听说东宫的那个年轻武士幽隐和国主是血缘至亲,武术兵学也远远超过同辈,国主把安排在压阵的位置,本来是觉得幽隐会取胜,拿下那个副将的军职吧?”

“不错将军既然知道……”

“国主,”息衍打断了,“若是要授军职,国主一纸手书,别说是副将,就算是参将军、牙将军,也都不是问题为何国主偏要幽隐去夺这个副将的头衔呢?”

国主摇了摇头,“将军也知道们下唐军威不振,现在嬴无翳猖狂,在帝都纵横叱咤,淳国公敖太泉新死在手上,帝都的公卿可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们手中没有强兵,在这风云乱世就不能自保,本公有意提拔少年,正是为了让的唐军脱胎换骨如果一纸手令授一个副将给幽隐,那和以往世家少年凭着祖上的功荫从军有什么区别?还是不能服众的”

“臣愚昧”

“愚昧?息将军为何这么说?”

息衍轻轻抚摩腰间古剑朴实的剑鞘,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脆硬,“臣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如此服众臣有一点薄名,但是臣从年少学剑,到现在已经在阵上亲手杀了数百人这其中不知多少次臣也许就死在敌人的刀剑下,而臣今日方略能服众国主换了一个法子把军职赐给幽隐,可国主可能赐幽隐懂得生死间的事?”

国主默然片刻,“说到刀剑,九州之大,又有几人能和将军坐而论道?演武这件事,也就罢了不过幽隐与本公,确实有血缘,本公以为是难得的将才,所以想让来日做们下唐的栋梁已经十四岁,一直在东宫伴读,最近已经很难找到合适的老师本公思谋,不如让追随将军,做一名武殿青缨卫吧”

息衍默然不语的军职是武殿都指挥使,武殿青缨卫就是为传令的属下以战功成名多年,门下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学生,国主一番心思,无疑是希望收下幽隐

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国主,恕臣不能奉命臣晚一步出来,是让那个获胜的孩子姬野到臣的身边处理一些杂务,臣当然可以收下幽隐,不过臣的时间和精力,只够教导一个人而已”

“将军是要收姬野为学生?”国主忽然坐直了

息衍摇头微笑,“臣确实有此心,不过那个孩子还未同意”

国主眉锋一挑,神情严厉起来,“将军言下的意思,是要留出这个学生的名额虚席以待?堂堂帝朝的伯爵、御殿羽将军,要等候一个无名的少年答允?难道幽隐的资质不足以令将军满意,反而是那个姬野更有天赋?将军不是亲口对称赞幽隐极有气勇么?”

“国主恕臣莽撞,那番话没有错,是臣年少时候的老师教给臣的,可是还不是全部,”息衍低声回应,“臣的老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勇气大战在即,脸红是血勇,脸白是骨勇,脸青是气勇……不过这些都还不算真正的勇敢”

“那姬野又如何?”国主喝问

“面色不变,拔剑生死,”息衍沉声道,“当然是神勇!”

国主哑然,静了片刻,才叹息了一声,挥手令大辇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