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张三的底气
紧扒着陡峭的石砬子背阴处,陈光阳贴边蹭过去
眼前豁然开朗是条窄沟,枯木朽枝横七竖八挡着路,阴沟底积着厚厚的、散发着霉味的腐叶烂草
三个人影!
缩在几块嶙峋怪石后面,缩头缩脑,时不时紧张地扫视着来路和林子深处,汗水湿透了们的后背,脸上身上蹭着黑乎乎的泥灰和草屑
一个黑脸汉子,满脸横肉坑洼不平,眼珠子浑浊带血丝
裹着件汗渍斑斑的破布褂子还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脯和腰间勒着东西的皮带环扣
搓着晒得发红的手,低声骂:“妈了个巴子的!热死老子了!风声这么紧,老子心都快跳出腔子了!”
陈光阳一眼就锁定,这二虎说的黑脸!
旁边一个猴精似的小个子,正扒拉着身边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麻袋沉甸甸,一股子清苦又带着点铁锈味儿混着汗臭的药香气,顺着闷热的空气飘过来一丝
焦躁地回嘴:“老大,少哔哔两句吧!这蒸笼老林子够险的了!都怪瘦猴那瘪犊子,非绕那屯子,还惹那小崽子,动静整大了!”
第三个靠在山壁上背阴处擦汗,身形壮硕,鹰钩鼻,满脸阴鸷,手里紧紧攥着一根裹了破布的细长家伙事,斜挎在胸前
看那形状,八成是老式步枪!
冷冷开口:“闭嘴!不想死就省点唾沫星子黑脸,让探的路探清没有?趁着天没黑透必须过老鹰嘴!这帮鹰来得邪性,像是闻着味儿奔咱们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伴随着闷雷般的咆哮,如同黑色的闪电撕裂凝固的热浪!
“嗷汪!!”
是炸了毛的小屁眼子!
它顶着胸口的剧痛,憋了一路的邪火此刻轰然爆发!
根本不顾陈光阳的眼神示意,复仇的怒火让它失去了最后的克制!
它不顾一切地越过陈光阳藏身的岩石,直扑那说话的黑脸汉子!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线!
黑脸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怪叫,手里的东西一扔,反手就去掏后腰!
“操!”
陈光阳心中暗骂小屁眼子莽撞,动作却快如本能!
半自动“哗啦”上膛的声音清脆刺耳!
但枪口不是喷向黑脸,而是猛地甩向那阴鸷汉子骤然抬起的枪口方向!
“砰!!”
枪口火光爆闪!
硝烟裹着火药味弥漫!
子弹呼啸着擦着小屁眼子的后腿飞过,“噗嗤”一声打在它刚刚蹬地的泥地上,溅起一片土石!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间,阴鸷汉子惨叫一声!
手里的老套筒根本来不及抬起瞄准!
天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俯冲下来的黑大将军如同坠落的死神!
钢爪带着千钧之力,狠辣精准地抠进了抬枪的手腕骨缝里!
“噗嗤”一声,血肉模糊!步枪“哐当”掉落!
“啊!的眼!!”另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嚎叫从旁边响起!
是白大元帅!它闪电般掠过惊恐的猴精,利爪在脸上一扫而过!
鲜血瞬间从捂眼的指缝迸射出来!
猴精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粘稠的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猴精!”
另外两人目睹同伴瞬间被制,惊恐大叫
陈光阳没给们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没有再开枪……林子密,流弹容易伤狗伤己
像一头真正的东北虎,在枪声余韵未消时已从掩体后猛冲而出
速度爆发到极致,几步就跨越了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目标直指那个踹儿子的黑脸汉子!
黑脸汉子右手手腕被小屁眼子死死咬住,剧痛钻心,左手正死命去抠狗眼,试图让小屁眼子松口
余光瞥见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裹挟着冰冷的杀气扑到眼前,吓得肝胆俱裂
“操……”惊恐的咒骂刚出口一半,眼前一黑
陈光阳根本没给骂完的机会
左手快如毒蛇吐信,五指如钢钩,“啪”一声精准无比地扣死了黑脸汉子的喉结下方!
这正是上一辈子学习的擒拿绝技……
锁喉擒拿!
“呃……嗬嗬……”
黑脸汉子瞬间感到一股窒息性的巨力扼住气管和颈动脉
眼前发黑,所有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抠狗眼的手也软了下去
剧痛让意识模糊,同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陈光阳全身协调发力,右拳如重锤般狠狠砸在黑脸汉子心窝!
“咚”一声闷响,砸得对方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趁着对方身体瞬间僵直软倒的刹那,陈光阳右手扣住皮带,左手锁喉的手并未松开
借着自身前冲的惯性和对手软倒的趋势,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动作悍然爆发!
“给躺下!”
低沉的怒吼声中,黑脸汉子那壮硕的身躯像一袋沉重的粮食,被陈光阳从背上猛地抡圆
以绝对的狂暴力量,狠狠掼向地面!
“噗通……咔嚓!”
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头碎裂声
黑脸汉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一块裸露的青石板上,如同死鱼般弹了一下,身体诡异地扭曲着,口中喷出混合着血沫的酸水和秽物,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嗬嗬”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小屁眼子见彻底瘫软,这才松开血淋淋的嘴,朝着低吼一声,又吐了口唾沫,仿佛在唾弃这坨烂肉
此时,阴鸷汉子正艰难地和黑大将军缠斗
手里的老步枪在近身肉搏中根本是累赘,被黑大将军的利爪挠得满脸开花,衣服也被撕得稀烂
“别……别开枪!俺投降!投降!”阴鸷汉子崩溃了,毫不犹豫地把那杆老式破枪扔得远远的,双手抱头跪倒在地,再不敢动弹半分
黑大将军前肢压在背上,凶厉的目光死死盯着
陈光阳看都没看投降的阴鸷汉子一眼,的目光冰冷地扫过被白大元帅压制吓瘫的猴精
最后落回到那个被摔在地上,只剩抽搐、出气多进气少的黑脸汉子身上
林子里的杀气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因为三条猎犬的低吼显得更加肃杀
陈光阳走到黑脸汉子身边,抬起一只穿着厚实棉鞋的脚
不轻不重却极具压迫感地踩在那还在起伏的胸膛上,碾了碾
“咳…噗…”黑脸汉子又是一口血沫呛出来,眼神恐惧地看着俯视的陈光阳
陈光阳微微弯腰,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
“之前那脚,踹儿子,踹得爽么?”
“啊?”黑脸汉子都妈懵逼了
没有想到,自己不就是踢了一个小崽子么?
咋妈招惹出来了这么牛逼的一个杀神啊?
猴精装怂归装怂,捂着眼的手指缝里,那贼光就没断过
趁着陈光阳转身喝止黑脸和阴鸷的空档,这小子手往后腰里一掏,竟还有把磨短了枪管的土铳!
“操姥姥,给老子躺下!”猴精疯吼一声,枪口猛抬
“汪……呜!”小屁眼子比更快,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猴精手腕!
砰!
铁砂喷子贴着陈光阳耳边擦过,灼得空气发烫
陈光阳连头都没回,身子向左侧迅猛错步,右脚如鞭,狠狠扫在猴精脚踝上
咔嚓一声脆响,猴精杀猪般惨嚎着滚下山坡,土铳脱手飞出老远
黑脸和阴鸷瞅着猴精动手,眼里的凶光跟野猪见了红似的,“嗷”一嗓子就从地上挣起来!
黑脸手腕子血糊淋啦,还想用脑袋顶撞陈光阳的腰眼!
阴鸷汉子捂着被海东青抠烂的手腕子,忍着钻心剧痛,另一只手也去够掉在旁边草丛里的破刺刀!
“作死!”陈光阳后槽牙咬得嘎嘣响,眼里的火苗子“腾”地就燎起了来
对付黑脸,连腰都没弯,反手胳膊肘像抡起的铁门栓,“嘭”一声狠狠砸在冲过来的脑瓜顶子上!
“呃啊!”黑脸那点刚鼓起的狠劲儿瞬间被砸得稀碎
眼前一黑,只觉得天灵盖被铁锤凿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钟鸣
整个人跟抽了脊梁骨的死狗似的,软塌塌往前一栽
“滚妈的!”陈光阳跟着一脚正踹在胸口窝
黑脸闷哼都没来得及,像个破麻袋被踹飞出去老远
“咣当”一声撞在块尖楞石头上,彻底不动弹了,就剩胸口那点微乎其微的起伏证明还没死透
对付还想摸刀的阴鸷,陈光阳动作更快!
猴精那声枪响就是催命符!
陈光阳扭身的同时,手里的半自动像长了眼睛
枪托带着一股子恶风,划了个狠戾的短弧,铁疙瘩的枪屁股精准无比地夯在阴鸷刚摸到刀把子的手腕子上!
“咔嚓!”
又是一声瘆人的骨头折响!
“嗷……!!”阴鸷惨嚎得变了调,手腕子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成了个古怪的弯钩
人疼得虾米似的蜷缩在滚烫的地上打颤
“让动!”陈光阳骂着,抬脚狠跺在那把刺刀上,把刀死死踩进冒着热气的腐土里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快如闪电地从后腰一抹
黑沉沉的捷克造手枪“咔哒”一声顶上了刚刚放完喷子、还没爬起来疼得满地打滚的猴精脑门儿!
冰冷的枪口直接摁进那被白大元帅挠得血葫芦似的脸上伤口,顿时又激起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再瘠薄扑棱一下试试?老子一枪崩出的脑浆子能糊祖宗三代!”
陈光阳的声音不高,却像三九天的冰渣子,冻得猴精浑身一僵
嚎声卡在喉咙里,只剩筛糠似的哆嗦,血泪鼻涕混着土灰糊了一脸,连哀嚎都不敢了
两条猎狗此刻也凶相毕露,龇着獠牙
喉咙里滚着低沉的死亡威胁,分别逼住重伤倒地的黑脸和疼昏过去的阴鸷
黑大将军和白大元帅也再次落回枝头或岩石,锐利的鹰眼如同冷铁,死死锁定下面三个废人
燥热的林风打着旋儿吹过,卷起地上被踩乱的枯叶和滚烫的尘土
空气里那股子刺鼻的火药味、汗酸腥臭、浓烈的血腥气还有中药的清苦味搅和在一块儿,顶得人脑仁子疼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老林子,这会儿只剩下几个人粗重带痛的喘息、猎犬喉咙里的呜噜威慑、鹰隼偶尔发出的咕噜声
还有被山风吹散的硝烟味儿
陈光阳胸口那股子为儿子爆出来的邪火,随着三个贼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才缓缓平复下去一丝
但眼睛里的煞气丝毫未减
低头,冰冷的枪口在猴精脸上碾了碾
生生把对方伤口又挤出一道血溜子:“听着,驴操的东西!爷今天留们狗命一条,是拉回去交给公安论罪加刑的!省得脏了老子的枪膛!都给老子消停眯着,敢再炸一个屁,当场销户!”
这三个人看着陈光阳,眼睛里面全都是纳闷
这人到底是瘠薄干啥的啊!
妈的咋这么猛啊?
陈光阳则是拔出来了刺刀:“来,们踹伤儿子手,所以给们两个手全都废了,没有意见吧?”
三个人眼睛里面全都是惊骇:“别……别……”
陈光阳没压根就没搭理们的惨叫声音,拿起刀,给们三个人的手筋全都挑了
随后这才拿起绳子,将们捆在了一起,随后就绑在了树上
等陈光阳下山的时候,孙威和李卫国已经来到家门口了
“光阳,咋样了?”李卫国着急的开口问道
陈光阳没有说话,晃了晃手里面的枪
“卧槽,又破案了?又抓到犯罪嫌疑人了?”孙威裂开大嘴,眼睛里面全都是匪夷所思
孙威眼里面都带着神奇:“不是,这案子刚妈到们这边,然后就给破了?”
陈光阳摇了摇头:“没破啊”
孙威吐出一口气,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就说么,小子没有那么神……”
陈光阳打断了的话:“是儿子破的啊”
孙威:“……”
李卫国在一旁讪讪一笑:“说啥来着,让别打听别打听,咋地,伤自尊了吧?”
“妈的,比不过人家也就算了,还妈比不过人儿子!”
二虎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嘿嘿一笑,然后啃了一口猪蹄
“二虎大将军,最妈尿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