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骤然出手
这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先前那个与自己父亲耍脾气的女孩,此时已经穿过人群跑远了
林浩的这首歌她还感悟不到什么,也并没让她有多少感动,可最后那番话却让她想起了好多好多......
她想起了儿时的春天,父亲带着她去大地放风筝时的欢笑;
她想起每个夏天的夜晚,父亲都会坐在炕沿上打着瞌睡为她扇蒲扇;
她想起了那年秋天,自己高烧不退,父亲背着自己跑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医院;
她想起了上小学时的冬天,父亲每天早上都会把她的棉袄棉裤先放进自己被窝捂热,生怕她穿的时候太凉......
现场这么多人,她不想也不可能去低头认错,那么多人,万一指责自己怎么办?
她呆不下去了,此刻只想逃离这里!
中年男人张着嘴,目瞪口呆看着女儿的背影,抬起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想再说什么,可女儿已经跑远了......
人群随即开始“嗡嗡”议论起来,都在纷纷指责那个女孩,有些家长开始以此做“榜样”,教训起身边的孩子来
张思思、武小洲和李一博们也都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子也是太不懂事!
林浩拎着吉刚要走,那个弹唱的长头发小伙子一把就拉住了,“兄弟,这首歌是写的?”
林浩点了点头
小伙子一脸惊奇,犹豫了一下,说:“能唱吗?”
林浩笑了,点了点头,“没问题,需要把谱子和歌词写给吗?”
小伙子摇了摇头,伸出手和林浩握住了,“叫孙小伟,不用给写谱子,唱的时候,都录下来了!”
说完,举了一下手里的卡式随身听
“叫什么?以后唱的时候,如果有人问,得能说出来填词作曲的是谁呀!”
“林浩!”
“好,多谢!多谢!”孙小伟满脸都是感激,一连声的道谢不已
林浩往回走的时候才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已经唱了《栀子花开》、《童年》和《父亲》三首歌,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音乐著作权注册申请是什么流程,看来有时间得找个网吧上网去查查
又想起刚才孙小伟拿着的那个卡式随身听,有些纳闷起来,怎么还会有人在用卡式录音机?难道这个世界还没有智能手机?
搜索了一下记忆,还真没有
再仔细看了看那些吃饭的客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很少,大部分男人都是把手机装在腰带上各式各样的皮套里,有几位女士还把小巧的手机挂在了脖子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几个女孩耳朵里戴着耳机,手里拿着的机器很小,不知道是
摇了摇头,心想,说在学校汇演的时候,怎么一个用手机录像的都没有,原来这个世界还没出现智能手机呢!
也好,生前那个时代,人人都捧着一部手机在看,很多传统行业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公共汽车和地铁里的人们不再看报纸了,纸质书的销量也越来越低,信息越来越快,沟通方式也越来越便捷,但亲情、友情和爱情反而日渐生疏
自己特别喜欢木心的一首诗《从前慢》
诗中说: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多美的意境
这不就是自己喜欢的世界嘛,能再经历过一次真好!
“好!”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林浩的思绪
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短发大眼睛的女人,看年纪约有二十八九岁,看着英姿飒爽十分漂亮
“啊,好!”林浩一愣,不明白她有什么事
“叫楚雨,是春河市电视台《百姓故事》的主持人,请问叫什么?”
“叫林浩!”
“觉得这首歌特别好听,关于父爱也是很好的题材,能在节目里播出吗?”楚雨问
林浩觉得无所谓,现在的传播速度很慢,尤其在春河这种小城市,就点了点头
楚雨很兴奋,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题材,此时正是毕业季,青春期的孩子和父母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现场这么多的家长和孩子,对于父爱的理解各不相同,刚才已经录下了那个女孩掩面哭着跑远的镜头,再有这首歌曲相配合,多好的节目素材!
她的心思已经不在林浩身上了,和说了声谢谢,赶快去采访那位父亲
这个年代什么版权不不版权的没人在乎,她能和林浩打个招呼,完全就是出于礼貌而已可那位父亲还有其带着孩子的家长能否愿意在自己节目里露脸,还是要经过当事人同意的,实在不行就得在脸上打上马赛克
林浩回到酒桌,迎接的是武小洲夸张的掌声,李一博情绪不高,酒足饭饱后主动去结了账
四个跨上了自行车,李一博家要远一些,和们也不是一个方向
望着李一博背着吉远去的背影,武小洲眯着眼睛说:“这逼还恨着呢!”
张思思满脸不乐意的朝翻了个白眼
林浩呵呵一笑,“走!回家!”
回家的路上,武小洲和张思思两个人一再追问林浩,问怎么突然就会弹吉了?怎么唱歌就不跑调了?
林浩只能打着哈哈编瞎话,说自己如何暗地里勤学苦练,就是为了今天一鸣惊人等等
张思思和武小洲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也不信,但好像也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的通了
俩都忘了一件事情,勤学苦练也得有设备呀,林浩家连口琴都没有!唯一能称得上半个乐器的就是那张嘴,因为从小口哨吹的还不错,当然了,只是很响,却从来不在调上
武小洲和俩家是一个楼口,家住在五楼
三个人刚拐到楼头,就看见路边停了一辆警车,武小洲一把就握住了刹车,还没等林浩和张思思反应过来,掉头就跑
林浩和张思思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武小洲!个瘪犊子!”一声大喝,武小洲爸武永恒穿着大短裤叼着烟从楼口里窜了出来
再看武小洲,早就没了影儿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高个警察也从楼口走了出来,武永恒满脸歉意,点头哈腰的拿出烟递了过去,那警察伸手挡了一下
武永恒黑着脸,咬牙切齿,“周警官,等这小兔崽子回来滴,看不削死!”
姓周的警官说:“孩子大了,也别总动手,以后少让和二肥那伙人玩,尽快带到所里录个笔录,那就这样,先回去了!”
“哎,哎!您放心,放心,周警官您慢走...”车开走了,武永恒还在望着黑漆漆的远处
“武叔,咋了?”林浩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
“哎!”武永恒叹了口气,“还不是二肥那帮家伙,打群架捅伤了人,人家民警说这兔崽子也跟着去了!”
林浩心里一惊,连忙问:“不是小武干的吧?”
武永恒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不过也麻烦,哎!”说完,背着手往回走,嘴里还恨恨的嘟囔着:“臭小子,等回来的,看不扒了皮...”
林浩惦记着武小洲,就让张思思先回家,蹬着自行车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无奈之下只能回了家
“儿子,不发烧了?咋才回来?”
林浩推门进屋,就听到了父亲林庆生的声音
毕竟骨子里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哪怕融合了这副躯体的记忆,这声“儿子”听到耳朵里也有些怪异,甚至是非常别扭
上一世,最大的遗憾就是缺失了亲情
望着昏黄灯光下的男人,的双眼渐渐模糊,记忆中那个离去的高大背影,仿佛与眼前这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的鼻子就是一酸,还是叫了出来:
“爸!”
这一声爸难以言喻,感情十分复杂,既有对自己上一世的遗憾,又有此时记忆中的亲情
“哎!吃饭吧,再给热热去!”林庆生把烟头按灭在桌上一个用易拉罐做成的烟灰缸里
林浩连忙说:“不用了,演出完以后,和几个同学在外面吃的羊肉串”
“看药都吃完了,不发烧了?”林庆生说完,伸手就要去摸的额头
林浩下意识的朝后躲了一下
明白了,也想起了桌子上那两个药盒,看来是这副躯体有病发烧后,自己的灵魂趁着虚弱附在了的身上......
可原来的“”去哪了?
“臭小子!”林庆生见儿子竟然还躲着自己,不由就笑骂了一句:“好了就行,去早点睡觉吧!”说完就收拾起碗筷来
“爸!”林浩又叫了一声
“啊?”林庆生一愣,“咋了?”
林浩连忙扭过头,掩饰道:“没事儿,没事儿,您瘦了......”
林庆生呵呵一笑,“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