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大仙收我为徒吧！
说实话，那副简笔画再普通不过，只能勉强看得出是个黑头发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极看见画的第一眼，就感觉很熟悉
可这股熟悉感从哪来的？
那幅画里的人是自己？
一个黑头发的人，手中拿着一个尖锐的物品，陈极无法避免地联想到了自己使用钢笔时的模样
这个想法其实有点离谱，毕竟画中的人什么特征也没有，而且进域已经这么久了，冯瑶完全没有表现过之前认识的样子
但再离谱的事情陈极都经历过，不得不多疑
也就在这时，冯瑶嘟囔了一声：“螺丝刀？”
她的手顿了一下，才将画从陈极手中拿走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陈极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异样，心中一动
螺丝刀当然是乱说的，只是为了试探冯瑶，但对方的反应......有点奇怪
冯瑶也在试探自己
“乱猜的”陈极简单地说道：“所以拿的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冯瑶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不是画的认识老王？”
老王
这个王字一出现，陈极心中就咯噔了一声，但明面上仍然若无其事：“谁？”
“.......汽修店里的学徒”冯瑶的声音有些失望：“算了，没事”
她原本以为陈极就是老王找的那个人
毕竟之前她和吴慧讨论时，就已经排除掉了罗卫成，如今黄岳已死，那么就只剩下白少华和陈极
但陈极那边似乎不知道这个名字
但，也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陈极碰了碰她的手，示意她去里屋说话
冯瑶心中一动
片刻后，卫生间里
“关于说的那个「老王」”陈极直接地说：“可能认识，但不是通过这个名字”
“冯瑶，接下来说的事很重要，如果嘴里的「老王」真的是想的那个人，那么极度危险”
就在听到「老王」两个字的时候，陈极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蹦出两个字：
王嘲！
从公司的追捕，到鬼婴墓，再到春城往事，以及那个【是源尸】的预言——
所有的谜题，都指向王嘲
一个存在于过去、现实、以及未来的......人？
说实话，陈极现在对「王」这个姓都有点了，甚至连带着对冯瑶也产生了极大的戒心
但在快速回忆了一遍冯瑶进域后所有的表现后，陈极还是倾向于认为
冯瑶可能不知道
“等等，极度危险？”
冯瑶一愣，完全没有预想到陈极会这么说
虽然老王要找的人是入域者这件事，确实有蹊跷，但不至于到「极度危险」这种程度吧？
们已经一同面对过多只鬼，哪怕面对309的瞎子鬼，陈极都没用过这种词
“确定咱俩说的是一个人？”
冯瑶迟疑地问道
“.......如果那个员工一直带着面具，从来不露脸，行为动作很夸张，像是在演戏，感觉有精神疾病？”
“那么，对”陈极轻轻叹了一口气：“很大概率们说的是一个人”
但令没想到的是，冯瑶立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说的是谁”她的语气很肯定：“但绝对不是老王”
“老王和描述的完全不一样，不怎么爱说话，也从来没带过面具，很老实，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到这，她顿了顿，有点微妙地道：“不过，关于精神病这一点.......确实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啊？”
陈极愣住了
但随即立刻抓住了重点：“说没戴过面具，那长什么样？”
“嗯......有点邋遢”
冯瑶嘴角动了动：“捡到的时候，跟个流浪汉没什么两样，胡子拉碴，穿着一个像是从垃圾桶里捡的脏棉袄”
“但脸就是正常人的脸.....长得还不错”她轻咳一声，又补充道：
“皮肤很白，眼角有颗泪痣”
流浪汉.....？不，泪痣？
陈极的大脑嗡的一声作响，一时不知道该先去思索哪一点！
首先，流浪汉这三个字，直接让联想到了前段时间，小区电梯里的警告单
一个四处找小孩搭讪的流浪汉，同样也穿着旧棉袄
一直出没于陈极家附近，去过杜听风的别墅区......关于非法入侵，和诱拐小孩的警告单，足足在陈极家的电梯里贴了一整个月
但后来们从烟京回天海后，就再也没听过这个人的消息了
“冯瑶”
陈极的喉咙一阵发干：“什么时候捡到这个“老王”的？”
“.....一个多月前？”冯瑶想了想：“反正是五一之前”
时间也对上了
至此，陈极几乎已经95%确认「学徒老王」=「楼下的流浪汉」
现在已经很清楚，老王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找到自己，只是之前没有得手而已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真的是王嘲吗？
陈极心绪一阵翻涌，确认了老王的目标后，这个人的形象，反而和王嘲......越来越远了
没有忘记王嘲做过的事
一，甚至不在现场，直接将唐琴爆头
二，在鬼婴墓中游刃有余，轻松走到了最里面的墓室，甚至还是带着曾贵川的情况下
三，预言了曾贵川的死期、什么时候死、被谁杀死；同时声称「陈极是最后一个源尸」
能做到以上三件事的人，不可能找不到陈极
而流浪汉更像是......只知道一个大概的范围，无法确定陈极事实上的位置？
陈极微微转过头，看向门外，看见一个轻飘飘的身影，正在卫生间外晃来晃去
那是菲儿
王......泪痣
陈极的脑海中，闪过另一个名字，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和菲儿见过这个人
【王云飞】！
丽汀公寓的维修工，王云飞！
的脑海里浮现出，丽汀公寓通关前的最后一幕
王云飞忧郁地看了一眼，泪痣上方的眼皮轻轻闭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谢......”
“再见”
然后就停止了呼吸
王云飞早就死在域里了，自己亲手杀死的——
等等
陈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是怎么杀死王云飞的？
的视线缓缓移向手中的画，看着那个黑发男孩，手握着一个尖尖的，像是锥子一样的东西
画中火柴人的动作，像是要拿着手里的武器，往前方扎去；而这个武器
可能是击剑
可能是钢笔
也有可能，真像陈极之前试探时说的一样
是螺丝刀
这个想法顿时让陈极浑身一寒
但转瞬间，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不，还不能肯定是王云飞
虽然此人横跨多个域，甚至在叔叔的第十次域里也出现了，但这其中有个问题
“说老王皮肤很白？”
陈极确认道
冯瑶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王云飞是小麦色的皮肤，而且不是后天晒黑的那种
陈极和叔叔讨论过，在吉祥苑见到的少年王云飞，和长大后没太大区别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陈极心头扬起
王云飞这个人，就像王家的缩影一样，了解的越多，反而越困惑
但现在还是无法完全确定，王云飞就一定不是王嘲
陈极甚至怀疑过一秒钟，这三个人可能是同一个，只是不同形态而已；不过这个可能性有点低
一切还要等到真的见到【学徒老王】再说
“冯瑶”
陈极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将画还给面前的女人：“那个学徒，或许找的人，就是”
“不是说.....们说的不是一个人吗？”
冯瑶有些没明白，由于纸人没有表情，她也看不清陈极是什么神态，只知道对方刚刚一直没怎么说话
只是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