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双胞胎

第四百一十四章 隔壁的声音

其实,们从学校来到农村时,因是自由结合,只知道自己小组这几个人是谁,并不知道自己小组以外各组的人都是谁;不知道自己小组分到哪个大队,也不知道这个大队下了几个组,那几个组里知青都是谁下去以后知道了原先关系好,有过接触的,下乡以后还有接触,自然来往走动也就多;关系一般,若有接触,说话再投缘,之后关系好,多有走动来往的大有人在;没有接触的,下乡以后没啥接触,若是说话再不投机,相互来往走动的机会就很少因是这种情况,沟里的学生就跟十五队的知青接触多,跟八队的知青接触就很少可以说,知道们小组都是谁,只是少有接触,来往稀少,若不是都有知青的名号,只怕是见面也用不着打招呼了

听得汪幸运无缘无故,主动攻击,煽动大家都去坏小组比红的洪大建的事情,张永东是直杠子,聊聊数语,点出了汪幸运的德行那意思很清楚:这号人看不起,以后少来往其实别人也有同感,只是没吭声而已

闲话少说,还是归到主题上去因麦罢点种过后,下了几场透雨,那玉米苗子吃饱喝足,疯长,转眼已过了成年人的胸膛那么多玉米地,都得锄草搂沟,确实锻炼人大热的天,钻进密不透风的玉米棵子里,湿热不说,单那玉米叶子像小刀一样剌人,就让人绝望了们组的女知青,锄过一行,早已浑身湿透,到地头冲着队长问:“这都热成这样了,玉米叶子也剌人,这不能不锄吗?”其实她没恶意,只是热得难受,剌得难受,询问一下而已

队长一听呵呵笑:“不锄咱们吃啥呢?这不是来了几场透雨么,若没有这几场透雨,哪有这事情呢有这几场透雨好有这几场透雨,咱们就能多吃几斤玉米面了”说的是实话,再到女知青搂沟锄过的地里看,心凉了心说:们知青也真可以们是来吃俺们,喝俺们,来俺们队下混工分,们还来作践俺们们也忒有理上头护着们,压着俺们:俺队下棒劳力一年下来,才能分到八十斤麦子们知青有理,们一个人就得拿去一百二十斤接收知青这事情真是办得太愚蠢:队里太吃亏,社员们太吃亏终于明白过来,心里觉得真是吃了大亏作为队长,要为沟里社员群众谋福利,想改变这极吃亏还得认倒霉的状况这不能眼睁睁看着七百二十斤麦子,还有那么多秋粮,都让这不会干活的城里知青拿了去们拿得气壮还有理细算下来,这一年队下可是亏大了当时咋就心软没有想过这事情呢?这不怨这只能怨在大队当副支书的一家子孙子梅浩仁了若是浩仁还在大队当着副支书,这事儿跟说,还能管点用只可惜麦收前就调到公社当了团高官,变成国家正式干部,这是队下的事情,再跟说也没用这该咋办呢?觉得这事儿很棘手这事儿棘手也得解决,总不能让队下一直吃亏下去吧

晚上大队召开队长会,去了散会,跟老支书说,沟里的条件差,知青在沟里受委屈让支书想办法把知青调到街里富裕的队里去;至于其条件,都好说,只要能快些把沟里知青调到街里就可以

老支书这村干部,从解放初,一直干到现在,啥事儿没经过?啥事没见过?还用着这刚结婚的年轻小伙子来给老家伙上课?轻推软磨,悠着走,没有答应,不跟说这事儿,糊弄过去了队长没了办法这事儿还得办队长、会计、保管三人开了碰头会分析了容纳知青的好赖关系细算细推下来,居然没有一丝好处,只有坏处这该咋办?统一决议,统一口径:知青粮食不够吃,生产队不借给们,让们自己想办法去

决议一出,立竿见影都是正长个子的姑娘小伙,刚下乡,还吃着国家供给时,每月四十五斤毛粮,还有八块菜钱,尚且吃不到月底现如今,一分钱补贴没有,这一年一百二十斤麦子,即便秋粮一兑三,再来三倍秋粮,无论怎样俭省,明显也撑不到年底

知青们找着队长商量:“们一个月四十五斤粮食还不够吃,每月都要亏欠好几天要不每月给们放几天假,没粮的时候,让们回城住几天吧”

队长不愿意说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就是要同吃同住同劳动们不够吃,队下也不能贴补们,补贴们就对不起社员群众这话说的有理沟里知青也没脾气

这是明着打起别劲儿要朝死里整沟里知青心还齐,到哪儿去找也没用,兔子急了还咬人,看们知青不跟们队长会计保管三巨头拼了去当天晚饭过后,沟里知青就在院里商量说,来文的不行,就来武的这事儿就得硬碰硬只有武力才能解决问题说定第二天中午,全组六个人都去跟三巨头弄事情,——也就是跟们打架,用拳头解决问题

哪知第二天一早,街里六队的姑娘们拉着一辆架子车,来沟里接上俩女知青,这边帮忙搬东西,那边说,女知青的手续转到了们生产队,让她俩现在就过去两个女知青转到街里六队,转瞬之间,沟里知青的武装阵线便被瓦解了

两个女知青转去街里六队,知青断粮这事儿便在沟里公开了沟里乡亲都善良,都觉得知青可怜家家都给知青端过饭,即便是队长妹妹,保管妹妹,会计小妹妹,也都给们知青端过饭一饭之恩,永不敢忘(如今年过花甲,每逢想起当年情景,仍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们沟里知青的“武装阵线”被瓦解之后,人心散了,不再应战,只能是自己顾自己,抱头鼠窜不发粮食不干活,天经地义四个人有三个都要走孙源泉没有走觉得事情没说住,即便走,终归还是得回来劝那三个不要走,跟一齐在沟里跟队下说事情那三个说:“人家就是摆治的,跟们说个毬再说还是要摆治,还能跟们说个啥?”

孙泉源说:“们要是不跟在这里跟三巨头说事情,可是顾不上们了队长若是给一个好去处,也就自己顾自己去,不管们了”

们三个都笑了说:“现在都把咱们整成这样了,还想有个好去处拉倒吧自己有碗饭吃就行了,就别管们了”

其实孙泉源这话不是瞎说的早在们知青刚到村里的时候,队长去城里办事情,带队长回过家家里管过队长两顿饭队长也是念念不忘:“让吃的是两顿肉浇头呀”大概有点这交情,队长没有打算朝死里整治只是说:“要是不跟们合伙,就给寻个吃饭地方,一个月只交二十一斤粮食就行了得好好整们,把们都撵走,还不信这事儿大队不管了”

孙泉源当时顶撞过队长:“们一块儿下乡,总不能光顾自己不管们吧”

队长一听就发了火:“要是不听的,跟们一拨,就连也一块儿整治了”

当时还义气,孙泉源说:“连也整了,受着”

队长听得这么说,恨叨叨来一句:“那就别怪不客气了”

哪知时隔几天以后,孙泉源举着双手主动上门投降了队长笑得都露出来牙叉骨,上前拉住的手,笑眯眯跟说:“跟去街里,石头窝子头头顺明从山上下来买盐了跟一块儿上去吧,把介绍给,也不用送了”

到街里,石头窝子头头顺明背着一袋盐,正从寨里朝寨门口走显然是从山上下来,先买了盐,背到家里之后,办完家里事儿,又从家里出来,没再拐到供销社,直接往山上走的恰好碰个满怀,队长拉着孙泉源跟顺明说:“顺明哥,给送个好劳力是俺们队知青,孙泉源,收到手下当兵吧”

顺明有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细腰,肩膀很宽,尖嘴,宽腮,大眼,没留胡须,头发不长,古铜色的脸面,戴一竹编草帽,上穿白色粗布无袖汗褂儿,敞着怀,天蓝色西式长裤,脚穿半旧解放鞋,看去很精干,很精神

对孙泉源笑笑孙泉源看得清楚,有三颗假牙,那钢丝,那铁皮,发着光,有损的英雄形象孙泉源也跟笑笑跟队长说一声:“谢谢了跟顺明哥上山了回吧”

孙泉源从顺明哥肩上硬拽过那袋盐,背身上,并肩出寨门,朝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