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真笋呐（求票求订阅！！！）
第22章
邢必这个预警预得非常不及时,但准确率是百分之百
在们刚越过了河面大约一半位置时，飞行高度已经明显开始下降，水面上的风很不稳，邱时放弃了挣扎着再拉高的想法
的确得找好入水的角度,就现在这个速度,角度要是没找对，能直接撞死在水面上
大约十多秒之后,接近了水面,深吸了一口气,把张开的胳膊收回来抱住了头，争取能以一个流线型炮弹的姿态扎进水里
刚抱好头没到两秒，的脸就已经感觉到了水花，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水和巨大的阻力
从水面上又弹了起来
然后再落下
一共两次
邱时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出去打水漂的小石子儿
们那帮兄弟，去山后面的温泉洗澡的时候,总会在最大的那个水潭玩一会儿,喜欢在那儿打水漂……
回忆被强行中断
落到水面前只听到了邢必的一句：“别慌”
耳朵和鼻子里瞬间灌满了冰冷的河水,连眼睛里都是,接着能感觉到水从衣领袖口裤腿涌了进去,包裹了住了全身
四周一片黑暗，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的水花，耳朵里听到的也只有发闷的水声
对于只在温泉里洗个澡就走人的邱时来说,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憋住气等着邢必来救了
但一直到落水前，也没看到邢必
如果邢必超过太多，可能在回头救起之前，自己就已经淹死了
邱时张开胳膊,想要往上
但四周都是黑的,甚至一下分辨不出来上下左右,身上那件兜风的蝙蝠飞行衣，现在就像一大口袋，兜满了水，的手脚被裹得根本使不上劲
别慌
慌倒是没有太慌
强装镇定还是能做到的
在终于感觉到自己是在往下沉的时候，身边的水流有了不规则的波动
邢必从身后一把拽住了的衣服，接着那件蝙蝠衣被从领口撕开了
邱时赶紧顺着劲儿把这玩意儿甩掉了
接着是背上的包，也被邢必扯掉了
不过让佩服的是，邢必没有把包扔掉，而是从正面塞到了手里
，一个即将溺水的旱鸭子，居然稳稳地接过了包
本来强装的镇定因为邢必的出现也慢慢变成了真的镇定
邢必提着后背的衣服开始往上游，这个过程在感觉上有些漫长，毕竟从入水前就开始一直憋着气了
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水面喘上气儿，邱时开始试着蹬水，一手抱着背包，另一只手在水里扒拉着
往邢必身上连打了两拳之后，邢必不再提着衣服，而是从身后兜住了的腰，明显加快了向上游的速度
经过了实际上应该不超过三十秒但心理上至少长达好几分钟的向上划动，邱时终于被邢必推出了水面
“操！”骂了一句，“啊——”
“先喘气再骂”邢必说
邱时狠吸了两口气，又咳了半天，抓着邢必的胳膊：“到底谁的目测不准？”
“都不准”邢必踩着水，“救生衣拿出来”
邱时没有说话
邢必看着
“扔山顶上了，”邱时说，一阵风从水面上刮过，感觉脸上跟针扎一样冻得有点儿疼，“出于对一级潜卫的信任，认为在精准的目测下们是可以飞到对岸的”
“拉游过去，”邢必没有纠结救生衣，还是搂着的腰，往旁边轻轻一带，“不要动，不用帮着使劲”
“嗯，”邱时被带得以脸朝上的姿势躺在了水面上，顿时又有点儿紧张，“等等等……耳朵会进水”
“用耳朵喘气吗？”邢必没有等，侧身拉着开始往对岸游过去，“放松，鼻子在水面上就可以”
“这状况能放松的也只有生化体了”邱时努力试着放松
邢必游得还是很快的，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邢必的带领下不断划破水面
“那个伤，”邱时说，“泡水了有影响吗？”
“没影响”邢必说
“方向对了吗？”邱时说，一朵水花扑到脸上，灌了一嘴水，“还有多远？”
邢必没回答
邱时咳嗽了两声也没再问
没多大一会儿，邢必停下了，从身后推了一把：“站着”
邱时赶紧往下踩，脚碰到了河底的石头，转过身的时候发现们终于过了河，再走十多米就能上岸了
不过就这短短的十多米，也不容易，水流很急，身上衣服裹着，手里还拎着个包，加上脚下的石头有点儿打滑，邱时感觉自己这十多米走得乱七八糟举步维艰
总算挣扎着上了岸，把东西一扔，直接躺到了岸边的石头上
“找木头，”邢必说，“生火”
“死一会儿”邱时躺着没动
邢必没催，往旁边走开了
邱时躺了没到一分钟就爬了起来：“这也太冷了”
河这边的地形跟对面不太一样，没有了山和树木，只有一些低矮的土坡和灌木丛
因为没有了遮挡，还是在河边，风比那边也大了不少
全身湿透的情况下，冷得邱时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咬紧牙关快步在灌木丛里扒拉着，跟邢必一块儿捡了一堆枯枝回来
包里的东西都有防水袋装着，不过这一路折腾过来，袋子有些开了口，衣服虽然没全湿，也算不上干的了
点火用的油倒是还保存完好，李风给装的几包烟也是干的
火生起来之后，邱时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拿木头支了个架子戳在火堆边，把需要烤干的东西都挂了上去
医药箱还在包里，邱时拿了消毒的药水出来看了看：“邢必”
“嗯？”邢必应着
“用这个给伤口消一下毒”邱时说
“不用”邢必说
“知道牛逼，”邱时说，“但是那个毕竟是个伤，伤口里面摸了，也不是什么金属架子螺丝发条的，这水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污染”
邢必看着
“脱啊，”邱时也看着，“不会还需要回避吧？”
邢必笑了笑，脱掉了上衣
“背上的伤帮……”邱时低头拧开了消毒药水，抬头的时候发现邢必把裤子也一块儿脱了，身上就剩了条内裤，愣了愣，“也不用脱成这样……是屁股还是腿上也有伤吗？”
“没有”邢必坐到旁边，“衣服烤干”
“……哦”邱时用棉球沾了消毒药水，在后背和腰上的伤口上擦了擦，又凑近盯着，“这也不像是能自己长好的啊”
“也不至于这么一会儿就长好了”邢必说
“行吧，”邱时说，“这要打身上，也不用长了，直接死了”
邢必没说话
邱时给消完毒，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也脱了，这一身水裹着，整个人都快冻硬了
包里半干的衣服其实也需要烤一下，但毕竟不是个生化体，穿着湿衣服冷，光着不穿衣服也是会冷的，所以把半干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连人带衣服一块儿烤
邢必似乎没有穿衣服的计划，看着火堆出神
邱时坐下，拿了个罐头打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穿衣服，感觉这会儿邢必的神态很单纯，没了平时那种沉稳的样子
突然有些好奇：“有小时候吗？”
“什么样的小时候”邢必问
“就是小孩儿，”邱时说，“小邢必”
“没有”邢必说，“生化体都是成年体”
也是，没理由要用工具的时候还得先把工具养大，邱时吃了一口罐头，不是很能理解邢必对人类的感觉
在这一点上，邢必的确拥有很复杂的情感，甚至比单纯的人类之间的情感更要复杂得多
“小时候呢？”邢必问
“小时候没什么意思，”邱时吃完罐头，扫了邢必一眼，在自己裤腿儿上蹭了蹭手，“总是很饿，外城给难民的食物吃不饱，到处找东西吃”
“李风说是孤儿”邢必说
“嗯，”邱时点点头，“有几个不是呢？在这一点上，就可以跟人类无限接近了”
邢必笑了笑：“刚才那个小孩儿应该不是”
“是因为这个吗？”邱时转头看着，“没杀，是因为那帮人看上去像是一家子？”
“不是”邢必说
邱时等了一会儿，但邢必也没再解释原因，只得自己开口：“不是挺会抢答的吗，现在怎么不抢了？”
“因为人性”邢必说
“人性？”邱时沉默了一会儿，“谁的人性，的还是们的？”
“们杀生化体，”邢必说，“因为们认为生化体背叛了们，们也杀人，因为有人跟生化体在一起，这也是背叛，很模糊，很残忍”
“嗯，也没人知道们经历了什么，”邱时摸过烟，拿了一根出来，“所以背叛是什么，也许们自己都定义不了，只是为了给仇恨一个实在的目标”
“们是相信会杀了那个小孩儿的”邢必说
“小孩儿也相信”邱时说
“所以大人不愿意牺牲孩子，”邢必说，“孩子也不愿意让大人因为自己受制约”
邱时没说话
“有时候，很难判断们会怎么做，”邢必说，“每次面对这样的场面，都会觉得……很复杂”
“不会吗？生化体会怎么做？”邱时问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那样的对话，”邢必说，“会默契选择放弃”
邱时看着火堆叹了口气，想起那次任务中邢必让对着被挟持的小甲开枪时的场面
“呢？”邢必问
“现在不就是被胁迫着出来的么”邱时说
“先保自己再救人，”邢必说，“是这么跟那些兄弟们说的”
“嗯，”邱时点头，“不一定做得到，但是这世道，也分不清谁值不值得去救，也确定不了救人的后果，最简单的就是先救自己，确定一个‘不死’的后果”
邱时说完又想了想：“发现了，会把这个‘’，放进很多事情里去，结果就会变得不可控，们除了需要生化体强化的能力之外，可能也是需要没有这个‘’的人吧”
“也许吧”邢必说
“没想过这些，”邱时看了一眼，“可能是活的年头不够”
邢必笑了起来
“设定的年龄是多少？”邱时问
“二十八”邢必说
“的样子呢？”邱时问，“的脸，的……身材之类的”
看了看邢必，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会有一个最优的参考数值范围，”邢必说，“在这个范围里随机生成”
“那这个随机随得还不错，”邱时说，“长得很好看”
“这一点比人类强”邢必说
“是，人类没有个范围，起码丑起来没个下限，”邱时说，“一不小心就成张齐峰那样了”
邢必笑着看了看：“对意见很大”
“时刻都想弄死，”邱时说，“一旦实验那边再弄出一堆，就该带着那帮兄弟逃了”
“那现在就应该逃了”邢必说
邱时转过头，看着好半天才开口：“要不先把衣服穿上？”
“不冷”邢必说
“不是无限接近人类吗？”邱时说，“正常没哪个人光着跟人烤火聊天儿的，一转头都忘了想说什么了”
邢必拿过衣服穿上了，包里的衣服还是干的，防水袋没在打斗中被破坏，从侧面说明了生化体避震和稳定性要比人类强很多
穿好衣服，重新坐到火堆旁边，然后躺下了，枕着胳膊看着天空
看上去很舒服的感觉
邱时也躺下了，枕着胳膊跟一块儿看着天空
现在天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似乎没什么可看的，但这种无边无际的空荡荡，又会让人看上很久
“经常没事儿就会在掩体顶上这么躺着看天”邱时说
“很久没这样了”邢必说
“那天在城外，是不是一夜都没回掩体，”邱时问，“一直在山尖那儿？”
“嗯”邢必应了一声
“这次如果顺利把小岭带回去了，”邱时说，“是不是又得回那个舱里去了？”
“嗯”邢必应着
“如果有别的生化体能代替，”邱时说，“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如果用不上了……”
“们会封存，”邢必说，“或者销毁”
“操”邱时皱了皱眉，“如果一开始是打算这么使用的话，何必要让一级生化体有自己的思维呢？”
“因为一开始不是这样的，”邢必说，“一开始是自由的”
邱时转过头：“为什么后来变成这样了，封存，锁记忆，搭档这个也是后来才有的吧？”
“不记得了，”邢必说，“也许无限接近人类的时候，那句誓言就会变得不那么容易坚持了”
邱时看着
“想起来刚才想说什么了吗？”邢必问
“什么？”邱时愣了愣
“因为没穿衣服所以看忘了的那个”邢必说
“……不是，”邱时啧了一声，坐了起来，“这么一说，听上去就很奇怪”
“那示范一下怎么说”邢必说
“是想说什么，然后一转头，看到没穿衣服，”邱时说，“然后就忘了”
“有什么区别吗？”邢必问
“没区别吗？”邱时说，“别装傻”
邢必笑了笑：“那现在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邱时看了看手臂，“在洞里的时候，李风说的那个林晟，是什么人？”
“一级潜卫，”邢必说，“跟一样的生化体”
“李风问这个干嘛？”邱时皱了皱眉
“想告诉们激活了林晟”邢必说
“那告诉，激活了谁关屁事”邱时说
“林晟很强”邢必说
“怎么了，”邱时说，“俩还要竞争上岗么”
邢必没说话，一直看着天空
“之前说过还有几个生化体也在做共生实验，李风又这么问了，”邱时问，“是不是就在这几个里？”
“是”邢必说
“能代替吗？”邱时问
“不能，”邢必抬起胳膊，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黑色痕迹再次隐约出现，“但是如果不能控制这些，可能就会被控制”
邱时沉默了
邢必一直举着胳膊，盯着自己的手，很长时间都没有动
把邢必的手拉了下来，问了一个本来不想问的问题
“有机会的话，”问，“会跑吗？”
“还……”邢必说，“没有绝望”
邱时重新躺下，邢必的很多话，其实都不能完全理解，也许是活得不够久，也许是城外的生活不够复杂，见过很多死亡，各种各样，知道怎样能在城外生存，但也就是这些了
那帮兄弟跟一样，大家都跟死人一样单纯，不想事儿，明显点儿的区别就是们不想死
“睡吧，”邢必说，“有人来了会知道”
“睡不着，”邱时说，“刚才过河过得太刺激了，现在兴奋得很”
“以为会呛水”邢必说
“那倒不至于，憋着气呢，”邱时摸了摸自己的肋骨，“就是掉水里的时候居然还弹了两下，跟打水漂一样，都怕肋骨又断了”
“水漂是什么？”邢必问
“作为要保证安全的搭档，的重点不应该是的肋骨吗？”邱时说
“骨头没有断，”邢必握住的手腕，“脉搏有力，目前没有危险”
“没打过水漂吗？”邱时问
“没有”邢必说
“走，教”邱时坐了起来
“这么兴奋？”邢必说
“来不来？”邱时问
“来”邢必坐了起来
邱时走到水边，蹲地上找了几块石头放到邢必手里：“用这种”
“嗯”邢必看了看
“看着啊”邱时抛了抛手里的石头，然后对着水面扔了出去，虽然水流挺急的，但石头还是在水面上蹦出了四五朵水花
“是有点儿像”邢必说
“……不用这么认真”邱时说
“试试”邢必说着就把手里的几块石头都扔了出去
“……”邱时想说妈不是学习能力很强的一级生化体吗，是怎么扔的没看见吗
但没有机会说这些
因为邢必扔出去的几块石头居然同时带出了几串水花，在水面上欢乐地蹦远了
“祖宗”邱时看着水面
“很好看”邢必弯腰又随便捡了几块石头，再次一把扔了出去
水面上又是几串长长的往远处蹦去的水花
“玩吧，”邱时转身往火堆走过去，“困了”
“不兴奋了？”邢必问
“是不是故意的？”邱时转过头看着
“不是”邢必嘴角浅浅勾了一下
“那笑都快憋不住了”邱时躺回到火堆边
邢必也走了回来，坐在旁边
邱时想了想，枕着胳膊：“会没意思吗？学什么都这么容易”
“不会，”邢必说，“到现在才学会打水漂”
“响指谁教打的？”邱时问
以前没有想过，邢必身上这些细节，让无限接近人类的情感和思维之外的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以前的搭档”邢必说
邱时顿了一下：“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需要回答吗？”邢必问
“操，”邱时笑了起来，“不用”
邢必也笑了笑
“还记得吗？”邱时问
“那一部分记忆是在锁定范围内的，”邢必说，“不记得了”
“并不想要一个搭档吧，”邱时说，“这种表面搭档，实际……只是为了限制的搭档”
“但因为有，才能被重新启用”邢必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_╯
啊什么水下渡气之类的，其实实操起来是很有难度的，作用也不是很大⊙▽⊙
邱时：也不至于那么弱掉水里就能呛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