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选秀异变
广场上的宾客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原迦南这样为了给儿子报仇，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原迦南露出慌乱的神情，依然嘴硬道：“不知道在说什么！光长相差不多就是同一个人？还是做律师的，有这么草菅人命吗？！”
“错了”顾念之挑了挑眉，“不能草菅人命，最多就是把告上法庭，让法院判的刑”
“但是判断就是石原太郎的母亲，当然还有别的证据——说的很对，光是长相差不多，确实不能服众，也不能当做呈堂证供”顾念之顿了一下，“所以刚才，只是向大家展现的推理过程”
顾念之说着，突然转向坐在另一侧，面对坐在那边的路远和宋锦宁，先问路远道：“路总，您知道宋女士的英文名吗？”
路远怔了一下，“英文名？有英文名字吗？”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宋锦宁
宋锦宁也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还是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用过英文名字，后来博士毕业回国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她笑着说：“国内没有人知道的英文名，在国际上发表论文都是用的华语名字拼音缩写”
“是吗？”顾念之笑着点点头，“那的英文名字，是不是叫Chloe？”
宋锦宁瞪大眼睛，“怎么知道的？！这个名字，有二十多年没有用过了！”
顾念之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侧身问原迦南：“原女士，告诉，为什么会知道宋女士的英文名字？”
原迦南像是非常意外，下意识说：“……怎么知道晓得她的英文名字？”
“很简单啊”顾念之摊了摊手，“在游戏里，用NPC路总去怂恿出门的时候，说，宋女士会不高兴的可马上说，Chloe不会的，她那么喜欢，怎么会在意这个呢？”
“记不记得，还向专门确认过，宋女士的英文名是不是叫”
原迦南忡然变色，握紧了拳头，恼道：“想不到这么狡诈！”
“彼此彼此”顾念之耸了耸肩，“这就很清楚了，年轻的时候，肯定跟宋女士在美国同一所大学念书，但们应该是不同年级的同门师姐妹因为宋女士明显对没有印象，她也不认识”
“不过能和宋女士做同门，的本事可见也不小，可是时至今日，们只知道宋女士在国际高能物理学界的名气，却默默无闻，还从石原家假死，跑出去做了智利原家的继承人——真是有趣啊！”
原迦南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娘家姓原，老公死了，还待在石原家做什么？当然要回娘家了”
“至于大学……”原迦南露出怅然的神情，“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不说也罢”
“哦？那是承认，是网游系统AI夺命事件的幕后黑手了？”顾念之话锋一转，居然又把话绕回来了，“知道造成了多少人死亡？给各个国家造成多少损失？不是全推到AI身上就可以弥补的”
原迦南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出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一声，说：“反正现在是的主场，随便说什么都行可是警告，有智利和美国双重国籍，在对下手的时候，请三思而后行！”
“这就不劳操心了”顾念之挥了挥手，“把她带走，等警察来拘留她”
“操纵大型网游造成多人死亡，还有巨额经济损失，以及黑到的婚礼预演现场，侵犯的个人隐私，原迦南女士，无论是哪一条，都够喝一壶的！”
原迦南还想说话，却被霍绍恒的两个女外勤人员扭住了胳膊，限制了行动自由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念之，那眼神十分复杂，除了恐惧、难过，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恶毒和雀跃……
顾念之瞥了一眼，照样冷冷地瞪了回去
比眼睛大小？她根本没在怕的！
霍绍恒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原迦南的动向，见她这样看着顾念之，霍绍恒才走到顾念之身边，轻声说：“先坐下，这里交给”
顾念之有些惊讶，但霍绍恒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马上说：“好，先下去喝点水”
她说了半天，几乎口干舌燥，也需要休息休息了
顾念之下去之后，霍绍恒才走到原迦南面前，说：“在警察到来之前，不打算再掩饰一下吗？石原迦南女士？或者说阿尾迦南女士？”
听见“阿尾”两个字，原迦南脸上那股恶毒又雀跃的笑意突然凝固了，像是雕塑上的那层倒模石膏，既僵又硬
霍绍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镇定自若地背起双手，说：“娘家根本不姓原，而是姓阿尾石原是的夫姓阿尾，是的父姓的父亲，阿尾大政，是日本自卫队最强谍报机构‘影子部队’的创始人——而，阿尾迦南，是父亲最出色的学生”
原迦南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如果不是被霍绍恒手下两个女外勤人员钳住了，她应该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霍绍恒微微倾身，“很意外吗？阿尾迦南女士？和父亲是日本华族出身，算是日本最古老的贵族世家之一，也有完整的华裔血统”
“连这都知道？霍少将，看来还是低估的实力了”原迦南极度震惊过后，终于冷静下来
这时候的她，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她镇定、沉着，神情刚毅，一点都没有刚才那副如丧考妣的小女人样子
她站得笔挺端正，就像在站军姿一样
“不装了？”霍绍恒绕着她走了一圈，微微笑了起来，“这才像个样子阿尾迦南女士，希望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领导特别行动司这么多年，佩服的人屈指可数，绝对能算一个，而且是唯一的女性谍报人员”
原迦南微微一笑，“霍少将过奖其实各为其主，也是很佩服的如今是技不如人，也不说什么了”
“是吗？”霍绍恒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一句各为其主，技不如人，就能掩盖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
“操纵系统AI几乎让几千万人丧命，这种事，好像一点都不内疚？”
“为什么要内疚？”原迦南好笑地摇了摇头，“那个有自主意识的AI，的的确确诞生于们的科学家宋海川的源代码，跟有什么关系？这个帽子未免扣得也太大了”
“阿尾迦南女士，大家都是行家，就不要装瞎说瞎话了”霍绍恒淡淡地说：“都清楚，只有源代码，不可能产生那么强大的人工智能将那二十五行源代码跟宋海川先生的脑电波探测仪结合在一起，发明了‘夺命头盔’，才是人工智能诞生的真正媒介”
“看来霍少将也是电脑行家……”原迦南幽幽地说，“这个情报，们都不知道呢！”
不过她这一说，估计全世界都知道了
可霍绍恒现在也不在乎全世界都知道是电脑行家，因为婚礼过后，就会正式脱离特别行动司，从幕后走向前台，准备接替季上将的职位
因此依然不动声色，沉声说：“阿尾迦南女士，不用费心传递情报了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霍绍恒说着，话锋一转，从容淡定的语气变得犀利起来：“从在海外求学开始，就为日本自卫队的谍报机构‘影子部队’服务”
“的第一个任务，是接触华夏的杰出科学人才宋海川先生，窃取了的二十五行源代码”
“其实这二十五行源代码对宋海川先生来说，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游戏之作，被窃取之后，也是一直束之高阁，直到近年来AI技术的发展，才让有了新的想法，也有了这个大型网游的横空出世”
原迦南完全没有料到霍绍恒把这么久远的事都挖出来了
她一时沉默不语，继续镇定地看着
霍绍恒也没想她会给出什么回应
真正的谍报人员，是最知道说多错多的道理
如果们有时候真的说很多话，那一定是为了掩饰某个真实目的
而原迦南的身份已经被揭穿，就没必要继续说话了
她淡漠地看着霍绍恒
霍绍恒走了两步，摘下手上的白手套，拿出顾念之递给的遥控器，打开了3D投影仪，语气突然变得很是低沉
“而的第二个任务，就是破坏十八年前，华夏的高能磁场项目”
“宋海川先生和华夏军方合作的实验在十八年前出现重大实验事故，几乎所有的实验人员都死于一场大爆炸，宋女士是唯一幸存的科研人员，可她的头部受到重创，一度疯癫了十六年”
霍绍恒缓缓抬头，打量着不远处的原迦南：“不得不服，以一人之力，将华夏的高能磁场技术，阻碍了十八年”
对某些项目来说，一个关键科学家的死活，可以左右整个项目的发展状况
在顶尖领域，一个科学家可以让一个国家领先五十年，也可以因为失去那个科学家，让这个国家落后五十年
原迦南这时冷笑道：“们也要落后十八年，这样才公平！”
“丈夫石原倍三被们的华裔科学家顾祥文生生气死！们大日本帝国的高能磁场技术，不也被阻碍了十八年！”
说到这里，原迦南再一想又变了脸色，“说只阻碍了十八年？难道们现在已经有了突破？！”
霍绍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推理道：“既然这么问，说明们日本的高能磁场技术还没有突破——所以还算们赚了”
原迦南脸上的神情一瞬间极度扭曲，不过她很快回过神，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们研发，也是为们做嫁衣们大日本帝国的谍报人员也不是吃素的！”
“想得太美了”霍绍恒抬了抬手，“的第三个任务，是追杀一直隐居的华裔科学家顾祥文”
“是，跟顾祥文的养女顾嫣然合作，上天入地的追杀！”
“是，最后带着人在好望角海域击沉了的小型潜艇，让和的妻子死在潜艇之中”
霍绍恒后面一句话，已经不是猜测，而是确认了
当时在打捞顾祥文潜艇的时候，就一直觉得，似乎有股势力，一直不肯放弃地追杀顾祥文
虽然知道是日本特高科出面，可是霍绍恒对那个机构太了解了，总觉得们中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但如果是“影子部队”创始人亲自训练出来的杰出高智商谍报人员，那就说得通了
“……顾祥文智商多高，能够跟斗智斗勇，逼得最后自沉潜艇，智商稍微差一点都不可能做到”霍绍恒叹了口气，看着原迦南说：“阿尾迦南女士，才是们日本最聪明的人，比丈夫石原倍三智商还要高”
“如果把的聪明才智用在科学研究上，的成果不会比丈夫石原倍三差”
可是整个日本只知道天才科学家石原倍三，并不知道阿尾迦南
原迦南却一点都不在意，她淡淡地说：“人各有志，霍少将也是同道中人，想必也明白”
“能为了的国家献出生命，也能”原迦南傲然地昂起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国家利益”
说着，她的神情却略微有些黯然，“……可是唯一对不起的，是的儿子太郎”
“丈夫去世之后，就离开了家，那时候才刚刚会走路……”
等她再得知自己儿子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和的祖父同时在华夏帝国帝都的高速公路上，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
她抬起头，眼神十分凶悍狠辣，盯着顾念之，一字一句地说：“是！是杀了的儿子！一定会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