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一次来到这里，和叶欢见面的地方……
光滑平整的大理石地板，看着这依稀熟悉的地方，不由得笑了笑，屠和两个人飞快的朝着里面进去，搜索了一圈，大约十分钟之后，屠出来了
“老板……在里面，一个人安全”屠的说了一句话，不过语气有些古怪
挥了挥手：“们都出去了吧，都出去自己见”
顿了一下，咬牙道：“没有的话，谁都不许进来！”
这次屠没有说什么，很快带着人离开了
松了松自己的领口，继续往里走
这里是一个单独的更衣室，笑了笑，轻轻的挑开帘笼，立刻，里面就有一丝白sè的水汽漂了过来
依然还是那个金字一号招牌的单独豪华洗浴房，推开隔热的木板门进去，迎面是缭绕的水汽这个一个大约五六十平方的小型浴室，左边是一个完全用花岗石砌成的浴池，旁边放着一个硕大的rì本浴木桶，而右边还有隔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桑拿房……一切，都和当初一模一样
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有些滑水汽缭绕之中，就在左边的浴池里，坐着一个人就坐在那个北欧女神的雕像下面女神的口中眼里喷出的热水洒在的身上，似乎显得很享受一般
肩膀上搭着一条白sè的毛巾，[**]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身板，背对着，后背上是一条三寸长的伤疤，仿佛蜈蚣一样
“小五，来了”
平静的语气，似乎很随意的口吻，叶欢轻轻捧着水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的五官在水汽之中有些模糊然后，仿佛笑了一下：“来，陪一起洗洗吧”
注意到，浴池边上放着一个圆盘，盘子里是一瓶红酒，一枝高脚酒杯，叶欢说着，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站着干什么，过来说话吧”
走上几步，板着面孔淡淡道：“叶欢，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倒是很有兴致”
“为什么不呢？”叶欢低声笑道：“能在临死之前还能舒服的洗个澡，然后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是人生最难得的享受了”
这么直截了当承认失败的话，让不禁有些意外不过随即也道：“叶欢，倒是很难听见会说出这种认输的话”
“赢就是赢，输也就是输，没什么好说的”叶欢摇摇手：“只不过，自从回国之后，就很清楚，有朝一rì来这里送上路的，绝对不是青洪的人，肯定是小五！”
“为什么？”
“因为……”叶欢抬起眼皮看着：“了解”
这么近距离的和叶欢对视，的眼神依然如当年那样独特眼神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一样的犀利，而是淡淡的，平缓的，仿佛chūn雨一样，润物细无声，仿佛只是在不经意之间，似乎就已经把人看透了这样的一个人，当微笑的时候，会感觉到仿佛chūn风拂面而当发怒的时候，会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得过的眼睛……
眼前的这双眼睛，这束眼神，一如当年！
知道，此刻应该愤怒，或者应该感到痛快，一种快意恩仇的爽快！或者应该站在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欢，用胜利者嘲笑失败者的姿态面对！或许更应该用嘲弄的口吻质问当初为什么用那种不公的手段对付！又或者唾骂活该，痛斥‘也有今天’这类的话……等等等等[天堂之吻手打]
这一切的画面都从眼神闪过，可是……都只是闪过而已当脑子里平静下来之后……
面前的，泡在水里的，其实只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男人！
是的，叶欢……老了
尽管已经极力的掩饰，但还是露出了疲态
的眼睛下已经有了深深的眼袋，的腰上的肌肉已经松弛，这么坐着的时候，原本jīng壮结实的，甚至有了肚腩
“小五，坐下吧，陪说一会儿话”叶欢叹了口气：“已经赢了，已经输了把欠的都还给只是在最后，能坐下陪说会儿话么？”
听见叶欢喊“小五”这样熟悉的称呼从熟悉用熟悉的嗓音呼喊出来，让心里忍不住轻轻颤抖
没有犹豫，尽管浴池边湿漉漉的，还是坐了下来，并且随手脱掉了外套，扔在了地上
叶欢似乎略微高兴了一点，的手臂搭在浴池边缘，手指轻轻的敲击大理石，笑道：“还记得，第一次带来这个地方的时候，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小子还有些畏手畏脚嗯，那会儿是一个多单纯的小伙子啊那会儿，喊欢哥，说过打算让过来帮做这里的事情，还有些激动……”
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眼神里闪动着光芒……忽然有些疑惑了的这番表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初可以毫不犹豫的要杀，可是现在，那缅怀的姿态，那眼神，却仿佛是由衷的
“是亲手把变成这样的”忍不住刺了一句
叶欢看了一眼，沉默了，抓起毛巾浸了浸水，用力擦了把脸，深深叹息：“小五，还记得当年总是对说的一句话么……这个世界上，得到多少，同时就要付出多少代价！”
沉默，可是却还有些不明白叶欢的话
忽然笑了笑，笑容里透出了一丝苍凉：“钱，权势，地位，这些都是得到的而……则是付出的代价这么说，明白了么？”
脸上肌肉一抽，抬起头来盯着叶欢！
“小五，知道，当年对不公，那件事情狠狠的刺伤了不过，这件事情，当年的不明白那是因为当年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子！可是现在，和地位相当了，站在这样的地位上考虑，觉得，当年对做的那些事情，在心里，应该是有一个评断的”叶欢冷笑着：“很好，是最欣赏的年轻人，把带在身边，培养，提拔，把当成自己的小弟，甚至是儿子一样看待但是……当有一天，的生命威胁到了所有的一切的时候……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铲除！因为，当时的情况，不死的话……那么就是死！”
其实这个问题，自己也想过很多很多次
那件事情，对于被出卖的来说，自然是心中悲愤无比！但是对于身为一方枭雄的叶欢来说……不过是一个必然的举动！身为一个枭雄，当自己的身家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只能有取有舍！而，就是不得不被舍弃的弃子！
那种情况下，恐怕换做任何一个枭雄人物，都会这么选择的吧
“而且，从今天的结局看来，当年的做法并没有错”叶欢笑了笑：“看，没死，现在完蛋的果然是如果当年就能杀了，那么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这么糟了所以……”
说到这里，叶欢沉默了下来，看着，目光复杂……在这一瞬间里，从叶欢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东西……这里面，有痛惜，有无奈，有一丝后悔……
“小五，对不起”
“……”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叶欢，这句“对不起”却分明就是从口中说出来的听着叶欢亲口对说出这三个字……不知道怎么了，仿佛内心里集聚的所有的恨意，这些年聚集的所有的怨毒，一下就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
“小五，对不起”叶欢看着，表情很认真：“这句道歉，是身为的欢哥说的但是……作为这样的身份，如果事情重新经历一次，还是会做出对不起的事情来因为，从根本上，不认为做的必须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必须去做的事情，有的时候明知道是不对的，但是还是要去做！”
是对不起，但是做的并没有错
这些，就是欢哥给的答案！就是心里憋了这么多年来的答案！
不不……摇摇头，发现自己有些晕头了，居然内心里忍不住又把称为了“欢哥”，哼……
竭力板起脸来，冷冷道：“最后把叫到这里来，就是说这些么？”
叶欢看了看，没有回答的话，却忽然低声道：“小五，已经输了，输得很彻底……要的命，给，欠的，还……只是，在这最后的时候，能再喊一句‘欢哥’么？”
听了这句话，的喉咙仿佛一下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