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

续章47 又吃了SHI

自然,难免也有令王守仁头疼的地方

万事俱备,终究还是银子的事

倒不是王守仁铺张

而是这新式的战争,虽是经历过许多次的操练和演习,可实际上,到底怎么打,谁都不知道

制定出来的战略,一改再改,战术也不断的修订

除此之外……大军需穿越荒漠,补给是极艰难的

甚至有人提出,先派军马出发,再征调匠人和民夫从玉门关开始,一路修建简易的铁路,与大军齐头并进

没有银子……万事成空

王守仁最头痛的,恰恰是巧妇无米,很快便发现,户部那儿……开始拖欠钱粮了

户部拖欠,乃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从前们就有拖欠军饷的传统

这一次的开销如此之大,在起初乖乖给了一大批的钱粮之后,慢慢的……又开始故技重施了

王守仁去了户部几趟

那边开始敷衍、推诿,先是跟查账,后来觉得账目查不下去了,便说钱粮出库需要时间,下个月吧,下个月一定成

到了下个月初,还是老样子……

王守仁凝视着户部尚书靳贵,双方的眼睛里都喷出火来

靳贵的性子简重静默,不轻易藏否人物在人前侃侃正言,无所顾忌也就是说,是一个性情如火的人

此外,曾经多次主持科举考试,提倡典雅,反对浮华文风所以,还是一个很实在的人

实在的人什么都好,就是小气

不只在户部任上小气,且居家还俭约!

听闻下了值,没别的事可干就修书,修什么呢,据说是一部叫《师俭堂》的书籍,这书也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子孙看的,里头的内容,大抵都是怎么样勤俭节约,万万不可铺张浪费

对于兵部的花销,是极不满的,已是上奏过许多次

而陛下显然将的奏疏,束之高阁

好嘛……既然如此……只好用上户部的老传统了

从前户部是怎么对付那些丘八的,现在照样用上

要嘛自己节衣缩食,主动要求减少开支,要嘛……耗死

此时,王守仁绷着脸道:“靳部堂当真要如此吗?现在战事紧急……”

靳贵叹息道:“王部堂,老夫岂会不知啊,其实老夫……也是为了此事,许多日子没有睡过好觉呢,难道这战事,老夫就不担心?可是……王部堂啊,朝廷有朝廷的章法,户部有户部的规矩,这钱粮要出库,银子要落实,怎么可能是一两句话的事呢?王部堂,要不,老夫再催一催?”

王守仁:“……”

靳贵又叹息道:“王部堂还年轻,将来大有可为,这等事不急,且先从长计议,治大国如烹小鲜嘛……”

王守仁的额头皱出了几条波浪纹,最终还是忍住了把这个人按在地上暴打的冲动

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

且年岁大了,脾气也稍好了一些

“好,告辞”王守仁转身便走

靳贵看着王守仁的背影,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

哼,要钱……

气定神闲,倒是不怕王守仁的,自己所有的行为都合规矩,户部上下,也都是照章行事,挑剔不出丝毫的毛病来

更何况自己历来受刘公和李公的器重,到了御前,照样可以理直气壮

到了傍晚,下值

靳贵如往常一样,回到府中,心心念念的想着自己修书的事,那部书关系重大啊,自己要将自己勤俭节约的心得和经验,传之子孙

可今日……有些奇怪,便问管事道:“正兴去哪里啦?”

正兴乃是的儿子,平时都在家里读书,这个时候,作为孝子,应该会来迎接自己的父亲

管事的道:“一个时辰之前,被人叫了去至今未回”

“谁叫了去?”

“西山那儿……似乎听说……是摄政王,摄政王想和谈一谈……谈谈什么来着,噢,对……谈一谈人生”

靳贵一听,骤然脸便红了,打了个颤:“那王守仁…………去告状啦?摄政王这样的事也管……有本事……冲来呀!”

…………

另一头,靳正兴忐忑不安的被叫到了西山

无法理解……

为啥摄政王想见自己?

于是,战战兢兢的在厅中等候

不多时,方继藩便来了

看着这个傻乎乎的年轻人

方继藩很满意,嘘寒问暖道:“早就闻的大名,晓得还会作诗,哎呀……本王平日里也有一些风雅,可也知道,本王日理万机,心里有锦绣文章,怕也没有时间一抒自己的情怀”

说着,上前拍了拍唯唯诺诺的靳正兴的肩,方继藩和颜悦色的继续道:“别害怕,本王只是和聊聊,也知道,知音难觅,知己难求嘛!来,喝茶,喝茶”

于是和靳正兴随口说了几句

靳正兴呷了口茶,看方继藩还算随和的样子,总算镇定了一些

方继藩道:“行书如何?”

“回殿下的话,学生……学生学过一些”

“太谦虚啦,是靳部堂之后,怎么只学过一些呢?本王看一表人才,又是名门之后,一定写的一手好字,不若这样吧,正好有一首诗,来帮誊写,如何?”

靳正兴哪里敢不答应,于是有人取来了文房四宝

靳正兴蘸墨提笔

方继藩便背着手,踱了几步,吟道:“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

靳正兴眉头微皱,此诗,很一般哪

当然……想到这是摄政王所作的,也就可以理解了,也就这样的水平吧

于是,提笔,唰唰的写下

心里又开始嘀咕,这里既非吴,摄政王又和山东没有瓜葛,这诗怎么……怪怪的

方继藩则一面念诗,一面凝视着,却是看得靳正兴心里发毛,也顾不得有什么念头了,忙是龙飞凤舞的写着!

方继藩继续道:“时若遂凌云志……”

靳正兴听到此,又忍不住在心里讥笑,此诗平平,拾人牙慧,又是凌云志这一套,摄政王的水平……哎,一言难尽哪

方继藩最后道:“敢笑黄巢不丈夫”

靳正兴继续提笔,只是……写到了丈时……细细咀嚼,觉得有些不对味了

方继藩则是催促道:“快写,快写”

于是,靳正兴一时情急,继续将后头的丈夫二字写下

一写完……脸色骤然有些变了

是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什么凌云志?

黄巢……这不是反贼吗?

笑黄巢不丈夫……卧槽……嫌黄巢还不够丈夫,岂不是说……还要比黄巢闹出更大的动静?

这……这……这是反诗啊

靳正兴下意识的,脸色便惨然了

身躯颤抖,脑子里嗡嗡的响

于是……转身便想走

很明显呀,此地不宜久留,进贼窝了

可就在转身的功夫,却发现方继藩的护卫们,已是提刀进来

王小虎拍了拍手中的大砍刀,冷冷的盯着,带着瘆人的笑容:“怎么,作了反诗就要走?那先问一问的大刀答应不答应”

靳正兴骤然浑身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转过身去,便见方继藩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条件反射的……靳正兴就跪下了:“摄政王饶命……这……这不是学生所书……”

方继藩好整以暇,慢条斯理的道:“这怎么能说不是写的呢?白纸黑字,墨迹还没干呢,的笔迹,难道验不出来?就算说破了天,这个理也说不通大明是讲道理的地方,凡事都讲证据,们从不做栽赃陷害的事”

靳正兴顿时哭了,不是什么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完全没了主意,只是磕头如捣蒜

方继藩取了那诗,吹了墨迹,赞叹道:“这行书倒是不错,是个人才,不愧是靳部堂之后啊,深得家传渊源可惜……偏偏想要造反”

“…………殿下这是污蔑学生……”靳正兴不禁反驳

方继藩哈哈大笑道:“这话就不对啦,如何污蔑了,来说说看,方继藩要宰了,还需污蔑造反?方继藩有一百个法子要了的狗头,这狗一样的东西,知道为何要作诗吗?因为方继藩从不滥杀无辜,行事,从来都讲规矩,没规没矩的事太脏,不稀罕干那样的事”

靳正兴已是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方继藩随即咬牙切齿道:“前头十数万将士们,枕戈待旦,爹却在这京里玩弄那一套官场的把戏,怎么,以为如此,皇帝便治不了?本王的学生王伯安,便奈何不了?就可以尾巴翘到天上,以为这天底下没有人可以治?真把方继藩当成是吃素的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诗留不留,都能让靳家鸡犬不宁,可这钱粮,三日之内,若是不拨付出来,到将士们的手里,那么……们父子,就到阴曹地府里去见吧,好啦,王小虎,把刀收起来,让这狗东西给滚!”

…………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