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轮到你了哦
这吻停留得时间长了些
视物不清的夜色放大了触碰的感受，嘴唇间柔软的触碰和纠缠的鼻息都显得无比清晰
分开后们面对着面，离得很近地喘息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声抚平了躁动的神经末梢，身边传来梁思喆的体温，这一天过得太折腾，曹烨很快泛上一阵困意
临睡前感觉梁思喆又抬手摸了摸的头发，但已经困得没力气去阻止梁思喆了
“晚安，梁思喆”模糊地低声说
“晚安”梁思喆说
曹烨很快陷入了睡眠
像是跟十年前的夜晚一样，睡在旁边的少年呼吸声渐趋缓慢，梁思喆隔着夜色看了一会儿，渐渐地困意袭上来，握着曹烨的手指，也阖上了眼
次日早上曹烨睁开眼，梁思喆正站在床边换衣服，拽着领口把身上那件宽松的t恤脱下来，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咖色卫衣，转过身正要换上时，看了一眼曹烨说：“醒了？”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只拉开了里层的一小半，曹烨一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自己都说不清是困着还是醒着，侧躺在床上，声音闷了一半在枕头里：“眼神也太好了吧……”
梁思喆“嗯？”了一声
“光线这么差都能看出醒了”
梁思喆笑了笑：“一早上没动姿势，刚刚动了一下”
“几点了？”曹烨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怎么起这么早？”
“这还早啊，”梁思喆把卫衣套到头上，“九点多了”
“雨还在下，”曹烨听见外面的雨声还没停，“这么大的雨，今天还能拍戏么？”
“今天不拍，但剧组组织了围读，要顺一下后面的戏”梁思喆穿好了衣服，坐到床边，倾过身在曹烨头上摸了两下，“要不要一起过去？”
曹烨抬手去抓的手腕：“哎又摸头”
“别动，”梁思喆靠得更近，“看看眼睛肿没肿”
浑沌的光线中，梁思喆一靠过来，气氛顿时又变得有些暧昧曹烨闻到身上已经没有了昨晚的酒味儿，飘到鼻腔的是很淡的古龙水的味道
曹烨稍稍偏过脸，不认昨晚的帐：“又没哭，肿什么啊……”
“哦，记错了，”梁思喆笑道，“是哭了”
曹烨被逗笑：“别提这茬了啊……”
“行，”梁思喆低下头，在曹烨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再睡会儿吧”
头发还没扎，散落的发梢拂到曹烨下颌处，让曹烨觉得有些痒
梁思喆直起身，把黑色的发绳从手腕上捋下来，将头发拢起来扎好：“去围读剧本了，床头有服务台电话，饿了就叫送餐服务”
“哦”曹烨看着应道
“怎么这么看着？”梁思喆笑笑
“啊，”曹烨移开目光，“没”
“内裤给准备了新的，衣服想穿哪件自己去衣柜找，”梁思喆又摸了一把曹烨的头发，“过去了啊”
“嗯，”曹烨应道，“去吧”
门一关上，曹烨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刚刚被发梢拂过的下颌，真是……挺痒的，好像不仅仅是下颌痒，被梁思喆扎头发的动作勾得心痒
梁思喆让再睡会儿，可被刚刚那个吻搞得困意全无
白天的亲吻和夜里的亲吻似乎不同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以至于刚刚睁眼看到梁思喆的那一瞬，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的拇指陷进食指的指腹，用力掐了掐，挺疼的，不是梦，真的跟梁思喆在一起了觉得很不可思议，有些不自在，又有些……隐隐的开心
正胡思乱想，搁在床头的手机震了起来曹烨拿起手机一看，程端来了电话
接通电话，程端在那头问：“听小孟说昨晚连夜赶去上海，剧组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大事儿”曹烨说
“没事儿那么急着过去做什么？还以为梁思喆受伤了”
“……”曹烨语塞一秒，很快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上海这两天台风，怕剧组出事，过来盯一眼”
“真的假的，”程端笑道，“剧组都停工了还过去盯什么，难不成见剧组放假，专程赶过去陪梁思喆？”
“又来了，”曹烨也笑，藏着自己的心虚，“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八卦的？”
“那倒不是，林总和迟总刚刚过来，应该是想拉去饭局，问了小孟才知道昨晚去了上海”
林彦和迟明尧去公司找过自己了？曹烨猜出们想给过生日，前两年回国之后，每到生日这天，就借故推掉饭局
今年林彦大概有了经验，伙同迟明尧一起去洛蒙拦，但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与程端通完电话，曹烨看了一下短信和微信上的未读消息
郑寅发来了一条短信：“小烨，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曹烨盯着这短短几个字看了一会儿自打认识郑寅起，每一年都会收到郑寅的生日祝福前几年郑寅在国外，用了新的手机号码，但还是知道那是郑寅发来的短信因为黎悠走了以后，就只有郑寅叫“小烨”了
曹烨没回消息，摁熄了屏幕，正要把手机放回床头上，屏幕一亮，林彦发来了消息：“烨子不在公司啊？”
消息是在群里发出的，那里面有七八个们共同的朋友
迟明尧紧跟着也发了一条：“去上海了”
林彦：“去上海干什么啊？这台风天不宜出行吧”
迟明尧：“应该是要见什么人吧”
林彦：“上海有什么非见不可的人？”
曹烨：……
看出来了，这两人一唱一和，在打配合演双簧
很快大白也出现了：“梁思喆是不是在上海拍戏来着？”
林彦：“哦”
迟明尧：“哦”
紧随其后一排“哦”整整齐齐，一时群里所有人都来凑热闹
曹烨：……
跟梁思喆刚好上还没二十四小时，这群人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了？
挺心虚的，澄清是说谎，不澄清就是默认，曹烨把手机放到一边，打算装没看见
躺回枕头上，侧身对着另一侧梁思喆睡过的痕迹很久没像昨晚一样一夜无梦地睡到天亮了，而且居然没用到那些无聊的打怪片催眠，真是有些神奇
更神奇地是跟梁思喆好上了
从朋友变成了男朋友
男朋友曹烨又在脑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梁思喆变成的男朋友了也变成了梁思喆的男朋友这身份的转化还需要适应一阵儿
原本想再睡个回笼觉，但越想越睡不着，曹烨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昨晚洗澡时魂不守舍，根本没注意到梁思喆用的沐浴露，现在才发现梁思喆用的是很多年前们在蓝宴用过的那一款
外包装变了，但还是那股淡淡的椰奶味道，难怪昨晚合上眼的一瞬间会觉得又回到了蓝宴
用浴巾把身上的水擦干净，曹烨从浴室走出来
这大半月以来，一直在花精力照顾小小白，昨晚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觉得似乎很长时间没这么神清气爽过了
走到衣柜里，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件黑色t恤穿上，又穿了一件运动裤
剧组围读就不去了吧，这台风天忽然赶过来，代入旁人的视角想想，真是挺令人匪夷所思的也不能怪林彦和迟明尧一大早唱双簧
曹烨出了房间，去健身房跑了一会儿步，跑步的时候也一直在想梁思喆
想咬着发绳扎头发的模样十八岁的梁思喆，还有二十八岁的梁思喆
忽然意识到惦记梁思喆的头发也很久了，否则当时《再说一句试试》这片子要确定主演造型时，不会立刻就想到长发的梁思喆
从健身房出来，曹烨正要回房间，迎面遇见了剧组的摄影师和副导演
“哟，”副导演先出声，惊讶道，“这不是曹总么？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曹烨再次语塞，但很快转移话题道，“来办点事儿，们不是在剧本围读么？”
“出来抽根烟，正要回去，”副导演抬手揽肩膀，“一起过去？剧组所有人都在呢，您这第一次探班，稀客啊”
曹烨虽然占了个“总”的名头，但年纪不大，前期筹备时又跟剧组打成一片，所以剧组主创都拿当朋友看，没人跟瞎客气
副导演盛情相邀，曹烨也不好推辞，只好随着去了
推门进去，副导演大着嗓门：“看谁过来了？”
一屋子人都抬头，导演杜追站起来：“曹总？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过来了？”
“来谈个项目，”曹烨笑笑，撒谎道，“顺便过来探个班，们继续，别管，旁听一会儿不介意吧？”
“介意也不能轰出去啊”杜追开玩笑道，又让剧组其人给曹烨腾出位置
曹烨坐在杜追旁边，斜对面就是梁思喆两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视线交流，坐在梁思喆旁边饰演小猛的那小男孩忽然大声道：“思喆哥哥，这个哥哥的衣服跟的一样！”
梁思喆随之轻轻挑了一下眉梢，“嗯”了一声
小猛这一说，屋里十几个人都朝曹烨看过来
“是么？”曹烨随口道，企图把这事儿带过去，跟小朋友笑笑道，“这么巧啊”
但小猛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剧本，原本就已经坐不住了，这会儿发现一件新鲜事，恨不能让整个屋子的人都跟一起凑热闹
“看看，”小猛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曹烨旁边，指着手臂处的袖口说，“袖子这里都有拉链”
曹烨转过头朝小猛笑了笑，用手指捏了捏袖口处的拉链说：“这也能撞衫啊”
小猛歪着头，打量的袖口，又伸手转了转拉锁旁边的星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转头跟梁思喆说：“思喆哥哥，送的星星徽章这个哥哥也有”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先前“撞衫”的说辞显得相当欲盖弥彰
行吧，曹烨心里槽了一句，这车翻得也太快了点
余光瞥见梁思喆握笔的那只手抵在唇边，像是在憋笑
喂……这事儿不止一个人尴尬吧
“刚刚骗的，”曹烨抬手摸了摸小猛的头发，给自己找补回来，笑道，“雨太大了，的衣服淋湿了，只能借思喆哥哥的”
“哦，”小猛恍然大悟，“这样啊”
“的星星徽章暂时借戴一下可以吗？”
很招小朋友喜欢，小猛点点头，认真道：“可以的”想了想又说，“但是送给思喆哥哥了，要也同意才可以”
曹烨抬头看向梁思喆
梁思喆眼神里含着一抹笑意，看着：“思喆哥哥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