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远行
噩梦，做了很多个噩梦，见到了心底最恐惧见到的们，严格的来说，是它们
疼痛，说不出的疼痛，仿佛无数火浆在每条血管之中流淌，要吞噬掉全身的血脉与筋肉一般，这种痛疼为常人所难以忍受
其次便是虚弱，整个人变得从所未有的虚弱
外面，似乎在说话——
“焚脉毁功”
说话的人是九爷，银叶城最德高望重的人之一，但也是远近闻名的神棍之一，据说拥有预见未来的能力，接着说道：“这孩子的体内没有哪怕一缕灵力，曾经的修为已经荡然无存了”
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道：“就没有办法补救吗？如果……如果灵脉不复存在了，恐怕这辈子都等于变成一个废人了”
“也没有办法”九爷站起身，椅子吱呀的声音十分吵闹，安慰道：“老步啊，虽然焚脉毁功了，但是可以给找一份不需要力量的职业，譬如药师、武器师什么的，小轩这孩子很坚强，一定能扛得过去，先走了，要冷静些”
“来人，送九爷”
“是，老爷”
另一个人的声音是福伯的
浑身战栗，想要醒来，但却像是陷入了梦魇一样，能听到父亲与福伯的对话，却无法睁开眼睛
几分钟后，福伯去而复返，道：“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啊，璇音回来了？”
父亲的声音有些激动，而也很激动，浑身用力，居然猛的就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福伯一张苍老的脸上笑开花了：“老爷，少爷醒了！”
“小轩，先别动，好好休息！”
一股说不出的疼痛在身体各处蔓延着，能感觉到，从六岁便开始伴随的天品灵脉消失了……仿佛化为一条燃烧的火龙一般从的血脉之中完全烧尽了一样！
“睡多久了……”深吸一口冷气之后，问出了醒来的第一句话
“七天”父亲的脸上满是心疼
……
这时，一阵风吹了进来，裹挟着阵阵清幽香气
堂姐回来了，身穿一件白色衬衫，外面裹着一袭斗篷，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红色围巾，一双美眸充满担心的看着，绝美的脸蛋看起来风尘仆仆
步璇音，的堂姐，但是在小时候被其父亲所遗弃，是父亲把她养大的，所以如同的亲姐姐一般
“小轩！”
步璇音一双秀眸瞬间笼罩上一层水雾，跪在床边握住的手，一片暖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姐，苏希语不是介绍来的女武神吗？”声音虚弱的问了句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步璇音抿着红唇，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异常状况了，否则一定不会这样……”
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笑了笑，声音异常虚弱的说：“璇音姐别急，都没急”
“臭小子，能不急吗？”
步璇音差点哭了出来，转身对父亲道：“父亲，得到消息就赶了回来，但是小轩的这个状况实在是太奇怪了，一时间也搞不明白，您也别急，一定会有挽救的办法，小轩天赋异禀，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一定会有办法的”
父亲点点头：“璇音，先坐下，陪小轩说会话阿福，们去准备晚饭，璇音回来了，加菜”
“是，老爷”
……
“小轩，怪吗？”步璇音坐在床边，眼睛微红
“不会，老姐别自责了”回想着那一天发生的一切，说：“但是感觉很奇怪，在接受觉醒药剂的那一刻，看到了橙阳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也看到了，所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的身体仿佛被一种超然的力量所镇封了一样，血脉燃烧，灵脉也消失了”
步璇音秀眉轻蹙：“只是这样吗？看到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很古怪的一个人，浑身被铜色的锁链绑在一根柱子上，沐浴火焰却不死，无法想象为什么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看得那么清晰”
“哦，知道了……”步璇音沉吟不语，若有所思
“还有一件事情有点古怪”
“说”
“那个女武神苏希语比想象中的年轻太多了，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岁，根本就不像是三十岁的女武神，是不是有什么猫腻，难道说她根本就不是女武神苏希语？”
“这个……”
步璇音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说：“不知道晚上父亲和福伯给们做什么好吃的呢！”
无奈抗议道：“不要这样干巴巴的转移话题好不好，那个女武神到底是谁？”
“一个很有渊源的人”
她一摊手，道：“小轩，暂时就别追究这件事了，姐姐知道怎么处理，当务之急是焚脉毁功之后怎么解决灵力无法衍生的问题，而问题的关键是橙阳中的那人，对一无所知”
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天地人三脉已经完全枯萎了，这也意味着的修为尽失，无法运用哪怕一丝灵力了
“别担心，失去的力量回帮找回来的”步璇音看出的低落，笑着说：“小轩，既然发生了这件事，有一个提议，愿意听吗？”
“璇音姐说”
“不如……跟一同前往凛雪城的万灵学院吧，万灵学院里有不少灵秀，或许对的恢复会有一些帮助，而且如今现在是万灵学院的副院长，可以为走个后门，破格拿到一个新生名额”
“哦？”
眯着眼睛，笑问：“璇音姐，听说在半年前就已经名列大陆三十三位武神之一了，是不是？”
武神，整个龙灵大陆上巅峰的存在，龙灵联邦统御数万里疆域，也就只有三十三位武神，每一个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是”
步璇音没有回避的目光，笑道：“所以只要跟回万灵学院，会想尽一切可能让恢复力量，变得甚至更强的”
“可是，听说万灵学院新生的标准就是必须觉醒天赋，看，不但没有觉醒天赋，连原来的本事都丢了”
她笑得很温柔：“没关系，都说了是副院长，学院的一把手，还担心什么？”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打算”步璇音站起身来，将围巾解下，傲人身段凸显无疑，她幽幽的看了一眼，道：“如果非要说打算的话，现在已经是龙灵联邦最强的女武神了，希望赶紧恢复起来，变成一个真正的强者，不要拖了老姐的后腿，说呢？”
坐起身来，目光炯炯：“听起来有点意思，但是想尿尿了”
步璇音扑哧一笑：“走吧，扶去……”
“……”
……
“让小轩也去万灵学院吗？”
晚饭之后，父亲抽起了旱烟，双眉紧锁，自然有顾虑，一旦送去万灵学院就意味着会离家数百里远，来回一趟很不容易
步璇音站起身，为父亲锤了锤肩膀，笑道：“父亲，小轩既然已经失去了灵脉，留在银叶城只会受小人冷眼，还不如跟去万灵学院呢？”
说：“去被万灵学院的人唾弃……”
“呸，别说话……”
久别的堂姐已经是大美女了，上一次见她还是几年前，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谈笑间颇有风情万种的感觉，她继续劝说父亲：“有的照顾，小轩至少在万灵学院不会被欺负，万灵学院号称帝国四大武院之一，能提供的资源、武诀等远远不是银叶城所能相比的，难道父亲大人想小轩一辈子都在这小城里吗？”
父亲皱着眉头：“那好吧，们姐弟在一起也放心一些，不过……要经常回来，不能再像之前一旦消失便是几年毫无音讯了”
“知道啦，谢谢爹！”
万灵学院，联邦北境最大、最好的武院，据说只收留一些天才，以及各大势力的继承人，等于是一所集天才和贵族于一体的武院，诚如璇音姐所说的一样，能够进入万灵学院学习本身就是一种殊荣，更何况是这个特殊的学生
……
次日清晨，已经能够起床活动了，打了一套拳法，但灵力无法动用，根本用不上力，倒是有几分花拳绣腿的感觉
“看起来还是生龙活虎的嘛！”
走廊上，堂姐毫无诚意的拍手喝彩，笑道：“那么也就放心了，车已经准备好，下午就出发”
“啊？那么急？”
“嗯，学院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处理呢！”
“好吧”
这时，父亲从内堂里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卷东西，道：“璇音，这是卖掉了炼坊里剩余的铁换来的五万多，就当做是小轩的学费与生活费用吧”
“不用”
步璇音飞快的将钱塞回父亲的口袋，笑道：“小轩在凛雪城的一切生活由照料，您留着这些钱养老就好”
“真的不用吗？”父亲有些茫然
“真的不用啦，吃完午饭就带着小轩出发了，父亲您要多保重，们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嗯”
父亲的神情有些失落，儿女终究是要离开家乡前往远方去历练，注定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
下午，一辆黑色的铁疙瘩停在了步家府邸前方，是堂姐的座驾，这个东西也只是听说过，在扬鞭策马、驾驭狂兽征伐的今天，龙灵联邦开始电气化，而这种汽车也正是那些机械师研究出的作品之一，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绝对比人力要快多了
“上车”
步璇音上了车，让跟她一起坐在后排，而前面的司机则恭敬道：“副院长，可以出发了吗？”
“嗯，走吧”
“好！”
远望后面父亲与福伯的身影，倒是有几分忐忑，以前总盼望着能离开家乡出去闯一闯，但现在失去了一身本事，像是一个废人一样的前往远方去接受嘲笑与挑战，这与原先设想的未来已经背道而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