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太美好的梦
百花谷
灵音坐在桃花树下，倒了两杯酒
酒香四溢，芬芳醉人
咚！
江凡降临在她面前，震得大地轻轻一晃
灵音头也未抬，淡然道：“恭喜了”
“一举突破元婴二层，举世罕见”
“坐吧”
江凡看了看桌上刚刚倒好的两杯酒
这女人，好像已经算到要来似的
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她对面的石椅上，面前的酒，却被不留情面的推开
毫不客气道：“的东西，可不敢喝”
灵音嗓音空灵，自己拿起酒杯轻轻尝了一口，道：“妖月酿的桂花酒，还是差了点味道”
一杯饮完，她才缓缓抬起眸子望向江凡，道：“找想问什么？”
这一对视，江凡忍不住怦然心跳
尽管是第二次见灵音，但她那美得犯规的容颜，还是让有些不敢直视
移开目光，沉声问道：“既然猜到要来，还猜不到想问什么吗？”
灵音淡然道：“那是感谢，还是问罪于？”
江凡敛去神色，郑重拱手，道：“自然是多谢灵音前辈的相救之恩”
“没有，灵疏就真的死了”
“晚辈好奇，是怎么说服灵疏活下去的”
救灵疏的命，不难
当时的江凡也可以，比如强逼灵疏服下回春丹
没有如此，是因为灵疏的族人都死了，她无心眷恋人间
灵音道：“用不着说服，只是告诉了她，她的族人们都还活着”
什么？
江凡吃了一惊：“灵疏的族人没死？”
“噬天虎妖王不是说，一百五十八口全都杀了吗？”
灵音轻轻笑了笑，看了眼不远处的山谷
噬天虎妖王就有点畏惧江凡的小心走了出来，道：“江前辈，并没有遵守苍穹妖皇的命令杀绿莹部落的人”
“绿莹部落早就被韩老转移走，去时，部落早就没有人”
啊？
江凡再度惊讶：“那怎么说全杀了？”
“还有，灵疏父亲的头颅是怎么回事？”
噬天虎妖王没敢接话，将目光投向了灵音
“是让这么回复的”
“至于头颅……”
她随手摘下一朵树上的桃花，轻轻丢在地上
桃花便化作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江凡瞳孔一缩，以灵魂扫去，竟看不透这是障眼法！
揉了揉太阳穴，皱眉望着灵音：“到底想干什么？”
搞不懂
她如果是想害死灵疏的话，后面为什么又救她？
灵音不答反问，道：“灵疏死了，难过吗？”
江凡回首过去的快两月时间，嗓音低沉：“那种滋味，此生都不想再经历了”
灵音颔首：“元婴上留下伤疤了？”
嗯？
江凡眯起了眼睛：“安排灵疏假死一场，就是要让在悲伤中渡劫，留下这缕疤痕？”
灵音笑而不语
算是默认
江凡心头凛然，不安道：“这疤痕会对不利？”
灵音摇摇头，道：“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哦？
江凡面露不解：“这怎么说？”
灵音道：“知道元婴后期的秘密吗？”
嗯？
这个问题，似乎余帔鸢就曾想过告诉
只是被那发疯的姜无涯给打断了
皱眉道:“元婴后期有什么秘密？”
“不是跟结丹境一样的修炼体系吗？”
灵音再度给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酒，轻轻抿了一口道：
“见过太仓大州的神宗大教的掌门了吗？”
“们是什么修为？”
江凡思索起来，道：“见过白马寺的住持普光，三品金刚”
“见过江山一品楼的楼主，五窍元婴”
“其它的没见过”
诶？
说到这里，江凡自己都意识到不对
怎么都是七窍元婴以下？
江山一品楼是商业联盟，就当它没有高手好了
白马寺可是有菩萨坐镇的神宗
难道寺庙中没有一品和二品的金刚？
为什么轮到三品金刚的普光担任住持呢？
“看来发现问题所在了”灵音道：
“八窍元婴和九窍元婴，都不见了”
江凡吃了一惊：“们都去哪了？”
灵音风轻云淡道：“疯了”
噌！
江凡猛地站了起来
想起了姜无涯，那个疯掉的九窍元婴！
本以为，姜无涯的疯是自己的原因
现在，听灵音的意思，九窍元婴和八窍元婴发疯竟是必然！
这就是元婴后期的秘密？
“们为什么会疯？”江凡有些慌了
灵音道：
“因为，这是化神的必经之路”
江凡被震撼到了
化神境的突破，竟不再是需要机缘
而是会发疯？
灵音继续说道：“到了八窍元婴时，就会因为化神偶尔发疯，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到了九窍元婴时，会完全陷入疯狂中”
“而……”
灵音望向江凡，轻描淡写道：“终有一天，也会疯”
江凡口干舌燥
元婴后期，竟如此凶险！
难怪神宗大教们，都没有八窍、九窍元婴坐镇
因为们都已经不正常了！
而自己，也逃脱不了这一天
江凡沉声道：“无法避免吗？”
灵音摇摇头：“除非永远不入九窍之列”
“踏入之刻，必然发疯”
“若有一天，能从发疯中醒来，便蜕凡化神了”
江凡脸色凝重：“如果醒不来呢？”
灵音风轻云淡道：“那这世间，就再多一个疯子”
江凡一屁股坐下来，眼睛发直
化神之路，竟这么凶险？
但紧接着，灵音又道：“灵疏之死，让元婴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它的疼痛，会让不像别的九窍元婴一样疯得彻底”
“会让比别人更有机会醒来”
言外之意，增大了化神的几率？
江凡这才明白灵音的良苦用心！
感激的拱手道：“多谢灵音前辈！”
灵音淡然道：“不必谢”
“靠自己醒来，才能化神”
“若在疯癫中迟迟醒不来，这道裂痕会逐渐扩大，最终撕裂的元婴，让失去了修为”
“那时，不再是九窍元婴，自然就不存在疯婴之说，会从发疯中醒来”
“只是，会成为废人”
“自己醒来，是神”
“被动醒来，是凡”
“好好把握吧”
江凡怔然半晌后，起身对灵音深深一拜：“灵音前辈良苦用心”
“晚辈此前有所误解，请海涵”
一度怀疑灵音有什么阴谋呢
原来，算计那么多，是为化神之路铺好路
灵音淡然道：
“若化神了，跟妖月的孩子才会更强，对祭司一脉是好事”
“而且，也不是白帮”
“这封信，拿好”
“日后遇上一个叫天机老人的家伙，交给”
江凡将前半句自动忽略掉
郑重的双手捧过信函，道：“晚辈若遇到，一定送达”
“那晚辈就不打扰前辈雅兴了”
灵音轻轻颔首，道：“去吧”
“到了太仓大州，记住远离九窍元婴”
“不论们看起来多正常，都远离”
江凡想起那个变脸如翻书的姜无涯，苦笑道：
“这一点，不用灵音前辈提醒了”
告辞的腾空而起
临走前，又若有深意的望着灵音，欲言又止
灵音抬头望向：“想说什么？”
江凡环顾着周围，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前辈，养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