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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8章 萱萱回来

第85章83.名望(求订阅)

不一会儿功夫,周甲拽着个双腿齐膝而断、正哀嚎不已的男子回来了

这男子正是阮阿飞

周甲把阮阿飞抛在草地里,然后扫了一眼旁边被砍成两半的尸体,默默退到一边

阮阿飞落地后,明知必死,却还是抱着一分侥幸心理,咬着牙忍着痛,求饶不已

“小李爷,是常魁财迷心窍,拉着说要问出酿酒秘方,问完就离开县子”

“都怪常魁,这天杀的.”

“饶了吧,饶了吧”

“有秘密,有秘密,能先让帮伤口处理一下吧,还有救”

阮阿飞一把鼻涕一把泪

李元盯着看了会儿,忽地道:“搜身!”

阮阿飞身子忽地一凝,嚎道:“小李爷,饶了,告诉秘密”

李元道:“都准备离开山宝县了,什么东西都该带在身边吧?”

顿时,钱大出列,凑近了正要扒开阮阿飞衣服

这采花盗却忽地口中一张,似有什么要吐出

但周甲却早有防备,见喉结滚动,便猛然拔刀,刀身一闪,狠狠抽了一个嘴巴子,让口中要吐的东西呛了回去

钱大也迅速后退,却见阮阿飞口中冒出一股烟雾,显然不是迷烟就是毒烟

常魁那五大三粗的或许没这心眼,可阮阿飞这种滑不溜秋的采花盗却是满身陷阱

一口迷烟呛回去,阮阿飞顿时晕晕旋旋地歪到在地,那咕噜噜转着的双目也顿时没了神采,好似蒙了层雾

钱大重新返回,在怀里摸了摸,摸出张破破烂烂的皮革,摊开一看却见是张地图,钱大继续搜,又摸出些金豆子和药瓶

钱大拔了药瓶,远远看了看,道:“是迷药”

旋即又塞回,起身,来到李元身侧,恭敬把几样东西递呈过去

“小李爷”

李元接过地图,扫了扫金豆子和药瓶,道:“药瓶处理了,金豆子伱们分了”

钱大眼中一喜,要知道一两黄金可是能换十两白银的,这里的金豆子也算是不少了,就算每个人分分,也依然是一笔意外之财

谁不喜欢意外之财啊

“小李爷仗义”钱大恭敬地道了声,然后迅速分金豆子去了

李元则是展开那皮革,看了会儿,却见图上有山川水泽,有标注了一个日期,七个红点

日期标注是六个月后的月中,七个红点却各不相同

收入怀里,准备返回再研究

而此时,那阮阿飞全身抽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很快就没了气

“埋了”

不过三天时间,蘅芜酒楼林四郎绑架案的事儿就散了出去

这种事本就瞒不住,而且越瞒越容易出问题

市坊街头都能说两句,而野供奉和血刀门弟子却都已经知道了原委

“两个八品的供奉,小李爷说杀就杀了.而且还是毫发无伤地杀了厉害,实在是厉害!”不少人是感慨的

“早就看那些野供奉不顺眼了,小李爷杀的好!”有弟子很钦佩

也有弟子阴阳怪气:“不就是抓了酒楼的仆人吗,那仆人还没死,就直接杀了血刀门招收的两名供奉,眼里这是没有血刀门啊银溪到底是血刀门的,还是的?”

除了弟子,野供奉们也是议论纷纷

在个宽敞的阁楼中,一个面带戏谑笑容的强壮男子正翘腿听着这发生的事,这男子皮笑肉不笑,眸子里有着嗜血之色,而双臂则不知是怎么练的,竟是显出一种怪异的扁平,好似剪刀的一半,十指却很尖,好像猛兽的爪子,充斥着危险和力量

这男子在外昵称“血剪子”,是血刀门招来的一名七品强者

不少野供奉都因为久仰大名,而在身边混着

此时这些供奉一言一语

“血哥,那蘅芜酒楼姓李的太猖狂了,们供奉想杀就杀,这是不把们放眼里啊”

“不就是抓了蘅芜酒楼一个仆人吗?

现在别说没弄死,就算弄死了,一条贱命又能如何?们谁不隔三岔五地弄死个人?

那姓李的今天能弄死常魁和阮阿飞,来日也可以弄们!”

“血哥,不如把消息放出去

血刀门一定要严惩那姓李的,否则.们就投靠孙家去!

到时候,们还能在孙家吃一波好处,嘿嘿”

“对对对,得让这些县子里的势力知道们的厉害,现在是们求着们帮忙

们要是帮一边,不帮另一边,们可就要担惊受怕了

那姓李的可真没脑子,这也敢得罪们?”

“血哥,不如让血刀门废了那姓李的

要是不废,们正好有理由投奔孙家,去吃孙家的好处”

血剪子听着听着,忽地觉得烦躁,爆喝一声:“都住口!”

嗜血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们都是聋了吗?

还是故意装聋想坑老子?

外面都说是那常魁和阮阿飞拿了血刀门好处却不去大同坊参战,反倒是抓了人用私刑,去逼供那蘅芜酒楼的酿酒秘方

之后被发现了,还要杀李元,杀那群血刀门弟子灭口

要不是李元还有李元身边的那个周甲,说不定这群血刀门弟子已经被们两个给灭口了!

这也能去闹?

要老子去闹?”

霍然起身,把刚刚叫的最欢的那个狠狠揣了一脚,道:“是要害死老子吗?”

“投奔孙家?

们是把孙家当傻子吗?

若真是那李元理亏,血刀门又护短,那还有可能

现在?投奔个毛啊!”

阁楼里顿时鸦雀无声

很快,又有个供奉道:“血哥,谁知道这是真是假,们把人杀了,那常魁和阮阿飞也没办法说是们先动的手啊”

血剪子冷笑道:“什么真什么假?在江湖上混过吗?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在传什么,大家信什么而且常魁和阮阿飞不去惹李元,会出这事?”

再一个供奉道:“不如.们抓个血刀门弟子,威逼们,让们改口,让们说出们想要的真相

嘿嘿嘿.这山宝县越乱,们好处才越多

若是孙家魏家和血刀门拼没了,这山宝县可不就是们的天下了嘛?嘿嘿嘿”

血剪子道:“去抓”

那供奉尴尬地笑道:“大家一起想办法嘛”

血剪子道:“那去不去?还有谁愿意去?站出来?”

顿时没人说话了

大家都想享受现成的好处,谁特么疯了才去绑架血刀门弟子

一旦被发现,首先血刀门便容不了,其次“拿钱不办事,还反绑雇主家”,这传出去可是没法混了

盗亦有道,除非是不想混了,才会做一笔没仁没义的买卖

血剪子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银溪坊是血刀门重地,那姓李的手段也不简单,下次招子尽量放亮点

至于山宝县.嘿.”

男子露出戏谑的笑,压低声音,彷如凶兽的窃语,意味深长地怪声道了句:“谁知道最后是谁的?”

另一边,血怒堂

铁杀正抬手揉着眉心,最近心里一直焦躁

一来是和孙家魏家僵持不下的局面,二来是血刀门的上层势力断了联系

这联系没了,“生命图录”便看不到了

那图中藏着血刀门晋升六品的奥秘

而六品则是脱胎换骨、更进一步,从此赠寿许多,再不是凡人的境界

故而,这一境才叫改命境

谁不想达到?

可没有那蕴藏着书者精气神的生命图录,便是任由万般揣摩,却也几乎不可能,至少铁杀已经耗费了足足十年,也没参透,而现在迫切地渴求再看看那图录,以求印证、参悟和突破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一个矮子飞速地跑了过来,这正是铁杀常带着的那“胖瘦高矮”中的矮子

矮子凑到铁杀面前,轻声低语了几句

铁杀眉宇稍稍舒展,道:“妖犬寻息,杀了两个八品供奉,自己毫发无伤,还把屁股擦的干干净净”

啧啧了一会儿,终于道:“叫李元来见”

一门之主,常如皇帝,是不可以轻易去见某个属下的,否则便会给出些奇怪的信号

这就是铁杀之前虽然欣赏李元,却一直不见的原因

可这一次,却下定了决心

李元就是个天才,发出亲近的信号,又怎么了?

此时

李元正坐在蘅芜酒楼的后院的屏风后

而屏风前,则是有不少人在排着长队,应聘蘅芜酒楼护院的职位

李元一眼看去,这些来应聘护院的绝大多数都是“1~2”的数值,稍有几个“2~3”的便是极度显眼了

不过这“2~3”的数值,在普通人里确实是不错了

于是,叫来乌管事,在屏风后悄悄点了几个“2~3”的

而后院上方,却见两个各具特色的美妇凭栏而望,她们倒是没看李元招人,而是看着远处街道往来的人群,相互聊着

这正是阎玉和薛凝

男人有用,她们也跟着过上了舒畅的日子

薛凝管着家业,算着账簿

而阎娘子却不会管理酒楼,也不懂赚钱手段,可她却能和人聊得来

如今她无法修出影血,便想着从其地方帮相公忙,所以.她开始半主动地和各处的贵妇们、老板娘们“勾搭”

这不,今日又约了锦绣布庄的老板娘,薄记胭脂坊的大夫人,云行镖局的大夫人,还有隔壁梧桐坊狮风武馆的少馆主夫人,准备着去满月茶馆喝些饮子,然后去闹市逛逛街,去银溪内湖里泛泛舟

这狮风武馆的少馆主夫人正是之前李元救过的那位左秀秀,此时那武馆的馆主早和少馆主和好了,这媳妇是无奈地认了

左秀秀在知道李元和蘅芜酒楼的关系后,便是一个劲地往这里钻,如今总算和阎娘子勾搭上了,现在是一口一个阎姐姐的叫着,叫的特别亲

一来,左秀秀想傍上大树,二来,她对李元相救始终怀着感谢,所以便成了阎娘子的小跟班,阎娘子说什么她都跟着,从不唱反调

而后院里,这时,忽地有一名仆人从闹闹哄哄的前堂快速走来,跑到李元身侧,轻声道:“小李爷,内城来了人,说门主要见”

李元微微侧头,问:“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说”

“几个人来的?怎么来的?”

“就一个,好像是驭着马车来的”

“知道了

让人从酒窖里把剩下的两坛春梦酿搬出来,放那马车上去

这就来”

李元舒了口气,看来杀常魁和阮阿飞的事儿应该是过去了,否则门主不会这么找

起身,迅速往酒楼而去,却见酒楼外是个身高一米四左右的矮子在等

这矮子头顶竟然飘着“140~145”的字样,这数值妥妥的七品,比那之前的独孤长老都要强了

可这矮子,李元却从没见过

那矮子笑眯眯地看着,从怀里摸出门主令牌,出示了下,然后点点头笑道:“小李爷,是铁门主的仆人,门主很看重,要见”

李元见在扮猪,便礼貌地笑道:“大人怎么称呼?”

矮子见礼貌,道:“铁家的仆人,没什么称呼不称呼的,叫阿三就可以了”

李元道:“三先生,稍等一下”

矮子听到称呼愣了下,然后道:“小李爷还有什么事啊?”

李元道:“楼里没什么好东西,但还存了两坛自家酿的春梦酿,希望门主能尝尝”

“春梦酿?”矮子笑道,“这可是好酒啊,一壶要二两银子,这一坛可不便宜”

李元道:“三先生莫要见笑,混口饭吃罢了”

片刻后

李元带着两坛酒上了马车

马车远去,很快入了内城

日头渐中,太阳投下暖暖的光,正是街头热闹的时候

午后

蘅芜酒楼外的街道上,一个小女孩正欢快地蹦着跳着,而一旁头发散乱的魁梧男人则是跟在她身后,无论她要什么,男人总会从怀里抖抖索索地掏出铜钱去买

不一会儿功夫,小女孩双手就已经抓着根兔子糖画和一串撒了芝麻的糖葫芦了

“爹,们去哪儿?”小女孩问

男人道:“爹去见一位老朋友”

两人说着,很快来到了蘅芜酒楼门前

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爹进去一下,一会儿就出来”

不一会儿,便从侧边进入了酒楼,楼中小二见衣衫破烂,便想来撵

可男人忽道:“想见见们老板”

“谁呀?想见就见?.”小二正说着,男人却忽地从怀里抓出了一只铁疙瘩,轻轻拍了拍那铁疙瘩,铁疙瘩顿时展翅飞了起来,绕着手掌飞了两圈,又落回了巴掌里

小二几乎不敢相信眼睛,凑脸,定神看去,却见是个羽翼如刀的铁蝴蝶

“客人稍等,.这就去请示老板”

小二匆匆告知了乌管事,乌管事看了一眼那男人,便又上了楼,一会儿跑下楼道:“老板娘对这手段挺感兴趣,让去后院等”

男人道:“女儿还在门前,们.”

乌管事道:“少不了的,小六子,先把那丫头带楼里看着”

男人道了声多谢,然后随着乌管事来到后院

后院里,周甲横刀,头发花白,静静仰面,朝着天空的太阳,面色无悲无喜,只是带着一种麻木

男人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