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颜面扫地
[欧巴]
星阑夜有副作用,易沉澜一直都知道
可是星阑夜可以帮编织一个美梦,可以看一眼心爱的姑娘,可以给予活下去的能力不用星阑夜,根本撑不住
力竭昏厥被带回雪夜山时,就掉入了一个美梦梦里的晚晚才四五岁的样子,娇嫩可爱的让喜欢的不得了,她用短短的小手努力的抱着,稚嫩的童声承诺道:
“阿澜师兄等着,一定要等着,承诺过的,会永远陪在身边,一定要等回来”
醒来后,身边就焚着星阑夜
从此绝了死志,将自己碎成一片片的心囫囵拼好,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她说回来的,信
那一晚,恢复身份的那一晚,晚晚也曾亲口承诺过的,她永远都不会离开就算们真的被什么人分开了,她也会拼尽全力回到身边
她说过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等她回来了,如果自己却不在了,她该怎么办?会不会挨欺负?她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不能死,要等晚晚回来,好好与她道歉,求她不要再这样惩罚自己了
什么都可以听她的,求她再也不要这么残忍
不会再隐瞒她任何事
吃了教训,再也不敢了
可是晚晚怎么还不回来呢……好像等了很久很久,记不清时间,只知道在无尽漫长的等待中,终于开始感到害怕和迟疑
——晚晚还会原谅么?还会回来看一眼么?如果结束这条低微的命,会立刻见到她么?
易沉澜呆坐在房间的门口,只着一件薄衫,夜风吹起的头发,凌乱而凄美的嘴唇泛着青白色,面容憔悴,默默的看着前方
现在丑时过半,刚刚在噩梦中清醒过来这个噩梦让心有余悸,惊惧无比,惊醒后再也不敢闭眼一闭上眼,就是铺天盖地的大红色
知道,星阑夜的副作用发作了
自从用了星阑夜之后,极偶尔会梦到那个噩梦可是最近几个月这个梦出现的次数太过频繁,每一次出现都都仿佛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毫不留情的把的心脏划得鲜血淋漓
梦里的晚晚一身娇美华丽的嫁衣,红的似火,美的让心颤这是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里的“”给了自己的提醒的,然而却没有领悟,还是带着晚晚下了山然后,晚晚就不见了
之后每一次再做这个梦时,承受的苦楚都会比之前更重十倍,百倍,千倍
曾经没有掀开盖头,而用了星阑夜之后,每一次掀开盖头以后,身边娇美动人的姑娘就会化沙而去什么都不给留下,像一团白雾一般消失在身边
想颤抖,逃避,流泪,恳求,可是不走到最后一步,没有办法从梦里醒来
这是这个月的第五次做这个梦了,冷汗淋漓的睁开眼睛后,便不敢睡觉了
易沉澜静静望着天际的那片月光,脸色苍白到有种透明之感,好像碰触一下就会碎掉看着那轮皎洁的弯钩,声音轻的几不可察
“晚晚……再救一次吧……把命都给……”
“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
“确定不休息一下吗,……”江扬还是没法自然的叫出“晚晚”两字,顿了一下低声道,“已经赶了近两天的路了,这会都已经快寅时了,天这么黑,雪夜山上还有那么多机关,怎么上去?”
“不休息了,要早点见,一刻也拖不得了”舒晚声音很轻,两天的不眠不休,她眼前是有些发黑,可是她已经让易沉澜等了五年了,她一点都不想让易沉澜多等了
“怎么避开机关大概有数,而且可以走到外围给山里投信号,们看见了会放上去的”
江扬想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真的和宋师叔周师叔们一样,无论到了何种境地都不会放弃小师妹……可以这样叫吧,其实五年前的身份刚刚被揭露的时候,心里除了震惊还有怨恨在那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们固然仇恨易沉澜,可对也许以前大不相同,因为毕竟是真真正正的易衡之子”
“但的命还是很好,也终于察觉到,原来老天待易沉澜如此刻薄,”江扬回过头看着舒晚,“除了失去了一些光环,其实也没多大改变,宋师叔和周师叔待如初,梓沐也不曾嫌弃可是易沉澜不一样,即使宋师叔们待更好,可到底是不一样的”
江扬思考了一下,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一直一无所有,就算短暂的拥有过什么,也很快失去了”
“一直对有偏见,因为从小受舒戚的教导,告诉易沉澜应该为的父亲赎罪可是直到有人因为是易衡之子,而对破口大骂时,才知道,其实从来没有做错什么,是上天对太不公了”
舒晚没想到江扬会说出这样的话,在舒戚身边长大,言传身教都是舒戚那一套,看不清舒戚是伪善,所以只学会了善,但最终被舒戚教导成了一个没有主见的绣花枕头然而江湖的磨砺居然褪去了那一层天真,将催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阿扬师兄,没想到会这么说”舒晚声音低低的,她听了江扬的话,更想念近在咫尺的易沉澜了
“只是觉得易沉澜要苦尽甘来了,若真如此,宋师叔们一定欢喜极了,”江扬低声道,“们不再每天愁容满面,也就放心了”
舒晚看着江扬,浅浅的笑了,“阿扬师兄,谢谢”
“别说谢谢了,有时候回想起自己的过往,也觉得自己天真的可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担不起一句谢,”江扬摇摇头,看着前方,“执意此刻上山,也不拦着,那便把送到地方再回去”
江扬看见舒晚微微一愣,朱唇轻启似要说话,立刻先出声打断道,“小师妹,别拒绝了,总该把亲手交到易沉澜手中,才能放心不然宋师叔和周师叔们要知道办事如此不妥当,一定会训斥的”
……
舒晚没再拒绝江扬的好意,们二人很顺利的走到外围,舒晚找到一个比较熟悉的暗门,走了几步却发现这里空荡的可怕,她循着记忆去碰了几个机关,却发现毫无响动
“这里的机关没有开,难道是雪夜山上出什么事了吗?”舒晚有点担心
江扬蹙着眉,斟酌着说:“按理说不会若是雪夜山出事,江湖上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雪夜山的动向们一直盯得很紧,再说以雪夜山机关之巧,也不可能有人动得了这些机关”
舒晚点点头,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却仍然没发现有机关开启的动静,“奇怪,机关是真的没有开启,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们不必耽搁时间,直接上山吧”
“小师妹,会不会有诈啊?雪夜山近年来被攻击了这么多次,怎么会忽然关了机关?想来有些蹊跷”
舒晚凝神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摇头说道:“应该不会这些机关都极为隐蔽,本身就是陷阱开了就是开了,没开就是没开,们不用迟疑,直接走便是,看看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晚心中有些焦急,雪夜山的机关是一面铜墙铁壁,无形之中可以为雪夜山挡下无数的攻击几乎十之有九的人都会败在这机关术之下无法上山,而如今全部关闭,必定是雪夜山内部操作,但是这是为什么呢?外边的江湖人还在不停挑衅,关了机关岂不是很危险吗?
们一路走下来果然是畅通无阻,舒晚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暗门,她熟练的打开了地上的一个机关,迅速的推了几个按钮
江扬悄声问:“小师妹,在做什么呢?”
舒晚扭头对江扬说道:“阿扬师兄,越往里走机关越复杂,那些机关应付不了,不确定是不是全都关闭了,所以通知了雪夜山的人,这是自己人才会有的通讯方式,们见了,必定会撤了机关放进去的”
江扬点点头,“那们便等一会,关机关也需要时间”
还不到两炷香,忽然前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由于舒晚是再次穿越,身上没有之前那般高的武功,只负着一些防身的功夫而已,听不出具体情况,她侧头压低声音问道:
“阿扬师兄,来人武功怎么样?来了几个?”
“两个,武功都不低,应该打不过”
江扬如实说道,舒晚点点头表示知道,突然来了人,她心中倒不紧张,只是在默默盘算这两人大概会是谁
“们是哪个门派的,大晚上不睡觉,跑到雪夜山乱动机关,动的还像模像样的来了两个人就敢在的地盘上作威作福?找死还是滚蛋,倒数三个数让选,三,二……”
这道娇俏的女声戛然而止,声音的主人就站在舒晚的十步开外,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舒晚
大半夜的机关一动,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这么神奇的一幕阴楚楚偏头看了一眼顾月寒,小声问道,“……是眼花了吗?”
顾月寒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江扬,什么意思?弄这么个人过来,想挑事儿吗?”
江扬道:“带她来找易沉澜……”
“然后呢?们两个打算被们山主一手一个捏脖子掐死?”阴楚楚叉着腰,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江扬
江扬沉默了一下,非常理解顾月寒和阴楚楚的心情,因为最开始也接受不了这件事情,现在也只是接受这个人而不接受这个事,所以不知该怎么像们二人解释,难道就一直指着舒晚说“她就是舒晚,真的是舒晚,她没死,她又回来了”?
这有信服力吗?
“楚楚,顾大哥,是刚才在外围的信号,是放出来的,”舒晚上前一步,认真的看着两人,……回来找阿澜师兄了,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不好?想快些见到,们坐机关索上去好不好?”
顾月寒将舒晚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极冷,“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神态语气学得倒像江扬,们终山派是不是疯了?这是谁的主意?是的,还是宋安之和周远的?们是不是还嫌山主被所谓的替身害的不够惨,弄这么个人来,是想在心上捅多少刀才算完?”
忽然阴楚楚撞了顾月寒一手走,“先别说话”
她仔细的看着舒晚,目光与顾月寒的阴冷不一样,反而充满了探寻,看了好半天,她侧过头,低声与顾月寒说,“神态、语气、长相,这些都可以假冒,可是感情骗不了人,没觉得这丫头提到山主的时候,是真的都快哭了吗?若是替身,怎么能这么惟妙惟肖?”
顾月寒也低声回,“有病吧?舒姑娘当年是什么样子,不记得?她的尸体现在还埋在雪夜山山顶怎么她是哪路神仙不成?不止一条命?”
白了阴楚楚一眼,将目光落在舒晚身上,“走吧,终山派是一片好意,们雪夜山心领了,但是别再弄这些恶心人的招数,山主不需要”
“顾大哥,知道一时很难接受,可是真的没有骗,可以到阿澜师兄面前证明自己的不是终山派派来的人,周师叔和宋叔们,根本就不知道回来了”舒晚着急的向前走了一步
顾月寒“唰”的一声抽出腰间佩剑,江扬大惊,立刻将舒晚护在身后,立刻拔出剑来与对峙,“要干什么?伤了她,有几条命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