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当戏骨

296 四星!血统!

“秦忘川!”

“要挑战!”

少年清亮而倔强的声音在空旷的出口处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谢清商神色微变

她刚从秘境出来,亲眼见识过这位秦公子那近乎规则层面的恐怖手段,谈笑间数十修士灰飞烟灭

而自家弟弟谢清羽,如今不过初入九境的修为,气息尚且不稳,又怎可能是的对手?

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刚想上前阻拦,却见原本意兴阑珊、准备离去的秦忘川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在谢清商面前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

“哦?”秦忘川的视线落在谢清羽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认识?”

“当然认识!”谢清羽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胸膛,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秦忘川!那个在天上天下界,于上千州摆下擂台,独占鳌头,败尽数千同代天骄的人!”

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和愤懑,声音低沉了些许:“表哥……当初也上了的擂台结果,被一招就打败了!”

此言一出,旁边的谢清商脑中仿佛有灵光骤然闪过,之前那隐约的熟悉感瞬间变得清晰

原来就是!

她闭关冲击境界结束后,确实发现族中一些心高气傲的年轻天骄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情绪低落

私下听闻,们是去参加了一场极其残酷的擂台战,被人横扫而归

没想到,那个横扫了上千州年轻一代,让她那些眼高于顶的族兄族弟们铩羽而归的擂主,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怪不得总觉得“秦忘川”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这下,秦忘川脸上的趣味之色更浓了

非但没有因这挑战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上前一步,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但刻意控制着,并未真正碾压过去

“既然知道是谁,”秦忘川微微歪头,看着这个勇气可嘉的少年,“不怕?”

“怕!”谢清羽回答得异常干脆,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是,必须挑战!只有打败,或者至少在手下撑过几招,才能证明不是懦夫!”

“不然……就会一直被人嘲笑!”

少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那眼神却愈发倔强,直视着秦忘川,毫不退缩

秦忘川闻言,算是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这孩子,连同那个被自己一招击败的表哥,回到家族后承受了不少非议和压力

这份挑战,与其说是为了虚名,不如说是少年为了捍卫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想要亲手打破旁人强加的标签

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目光扫过一脸担忧的谢清商,又落回谢清羽身上

“能说出这句话,已经很强了”秦忘川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去

“等等!”

谢清羽却再一次拦在了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知道很强,也知道不是的对手”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但就是要用行动让知道——是的敌人,没怕!”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初听闻天上天有人下界摆擂,表哥谢年意气风发地准备前往

满怀崇拜地跟着同去,当然得知消息的不光有谢家

还有那些素来与谢家不睦的苍家子弟

观战席上,谢清羽天真地和苍家人打赌,坚信表哥一定能赢

可现实给了沉重一击

在众天骄围攻秦忘川的混战中,表哥竟被对方一指就败下擂台

而苍家那个讨厌的家伙,却硬生生撑了两招

尽管只是一招之差,却成了苍家人尽情嘲讽的把柄

“表哥不是很强吗,怎么一招就败了?”

“看啊,表哥是怕了,所以才故意摔下擂台,少挨一顿揍!”

尽管拼命解释擂台上的凶险,说表哥败了就是败了,不存在怕了这一说

但没用

甚至有人恶意揣测:“看们谢家就是一个样子,都是怂比!”

“不然,去挑战那个人试试?”

谢清羽比谁都清楚表哥的为人

那个在修炼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那个曾经败尽无数天骄的骄傲少年,如今却因为一次失败被钉在耻辱柱上

那一刻,谢清羽在心底暗暗发誓——下次若遇到秦忘川,一定要挑战

要向所有人证明,谢家的人可以败,但绝不会怕!

“要挑战!”少年一字一顿,声音清亮如剑鸣,“证明们谢家,没有懦夫!”

一旁的楚无咎看着这半大孩子叽叽喳喳,眉头一皱就想上前打断这在看来毫无意义的闹剧

但脚步刚动,就被身旁的云泽轩一把拉住

云泽轩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看向秦忘川

楚无咎顺着目光望去,微微一怔

只见秦忘川脸上那丝玩味与漫不经心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认真

“知道了”秦忘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

与之前江岩,顾天野两人挑战自己不同

这个孩子明知自己是谁,明会败的情况下还敢挑战

的确不错

谢清羽见此,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认真补充道:“知道,在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是认真的!要挑战,所以……”

“也是认真的”秦忘川打断了,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谢清羽身上

“的对手是,秦家神子,秦忘川”顿了顿,那认真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的少年烙印下来,“的对手,叫什么?”

谢清羽望着突然认真起来的秦忘川,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杀气开始以秦忘川为中心弥漫开来,让脊背发凉

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壮着胆子,用尽力气清晰地报上名号:

“谢家,谢清羽!”

秦忘川点头,再次问道:“表哥的名字呢?”

谢清羽一愣,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老实回答:“谢年”

“谢清羽、谢年,很好,记住了”秦忘川说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谢清羽,能负责任地告诉”

“那日上台的,没有一个人是懦夫,包括表哥”

“当然,也不是”

话音落下,一柄古朴长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忘川手中,剑身上虽布着裂痕,但威势却极为骇人

“三档”

“劫尽见”

随着这两声低语,秦忘川身后仿佛有无形熔炉虚影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不再是之前的缥缈莫测,而是化作了一种近乎实质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凝固,光线在周身扭曲

脚下的地面无声龟裂,细密的电弧在发梢与衣角跳跃

那是一种超越了境界本身的危险,仿佛本身,已化作了“劫”的具象

“接受的挑战,并在这里击败”

“倒数五个数,”秦忘川持剑而立,那攀升至顶点的骇人气势牢牢锁定谢清羽,“可以开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