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思考的天王
《神探莫不凡》的第一个故事就大受欢迎，这给了皇帝很大的信心之后，除了处理朝政事宜外所有的时间跟精力都放在写话本上了，去后宫的次数锐减皇后有易安做靠山加上也有手腕压制住了几个嫔妃，所以后宫一时之间非常地和谐
辛苦付出总有回报也因为有了经验皇帝之后三个月写一个故事，有符景烯帮着把关后面的故事并不逊色第一个故事不过一年多这些故事就传遍了各州府了当然，能迅速推广是易安在暗中推了一把
皇帝不使幺蛾子了，易安的日子过得特别舒心可惜在看到符景烯上的折子以后，心情就不美了
将折子扔在书案上，易安揉了揉额头
墨雪走过去说道：“太后，奴婢给揉吧！”
等易安心情平复下来以后，墨雪说道：“太后，急也无用，不管碰到什么事总有解决的办法”
当初刚执政的时候内忧外患，可现在天下太平了就算是难事，也不可能难得过当年了
易安说道：“刚才那道折子是符景烯的辞呈”
墨雪惊得都忘记按摩了，回过来神来不相信地说道：“怎么会呢？符相今年也才五十六岁，还很年轻”
对许多人来说五十六这个年龄或许很大，毕竟民间有一个说法是六十古来稀但首辅一职有其特殊性，不仅要有政绩还得有足够的资历所以首辅一般都是五十以上的人担任当然，也有本身天纵奇才被皇帝看重年纪轻轻就担任首辅的，符景烯就是其中一个
易安说道：“也以为看错了，反复看了三遍符景烯想辞官，清舒之前一点口风都没透”
墨雪帮着清舒说话：“或许这事符相瞒着二姑奶奶，她也不知情”
易安闻言失笑道：“别人或许会不在意妻子的意见，但符景烯不会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跟清舒商议的，不得清舒的同意不会上这道折子”
墨雪相信易安的判断，但她却想不明白此事了:“符相这般年轻，二姑奶奶为何会同意致仕？”
“明日请她进宫一问就知道了”
清舒前两日休沐，然后带着三个孩子去郊外的庄子住了说起来这程氏确实能生，生了四个都是儿子，清舒抱孙女的梦想泡汤了
当日傍晚，清舒与符景烯先后脚到家看着她一脸地疲惫，符景烯很心疼地说道：“说了等休沐时带们去，就是不听，现在累着了吧？”
清舒给了一记白眼，说道：“过年承诺孩子们带们去庄子玩，这都四个多月了还没兑现，孩子都要怀疑的信用了若不是帮挽回信义，当愿意带们三个出去啊！”
源哥儿跟着她娘去了合洲，到现在还没回京所以这次清舒是带了巍哥儿跟长鸣以及朵儿去的郊外庄子上三个孩子都大了能能打理好自己的事情，所以吃喝方面不用清舒管但几个孩子求知欲太强了，到了庄子不管是在田里还是山上一直问个不停，问得清舒头昏脑涨
符景烯笑着说道：“都是的错，是当日不该胡乱承诺们不过放心，今日已经交了辞呈了，等辞了官就有时间照料家里跟孩子们了”
清舒可没乐观，说道：“就别想了，易安是不会批复的啊，还是安心再干几年吧！”
符景烯也知道太后不会轻易让致仕的，毕竟是用顺手的人：“也没指望她一下就答应，慢慢来吧，反正六十之前一定要致仕不然，到时候就装病”
清舒很无奈地看着，说道：“明日易安肯定会召入宫，明日好好跟易安说说，争取让她早些同意回家带孩子”
虽然她觉得符景烯现在年岁不大致仕太可惜，但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辞官所以清舒不会阻拦
符景烯乐呵呵地说道：“那这事就靠了”
第二天清舒杠道衙门，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易安宣召进宫了一到御书房门口，很快就被墨雪引进去了
易安看到她，放下手中的朱笔直截了当地问道：“符景烯上折子说要告老，这事知道吗？”
清舒点头道：“昨晚告诉了”
易安一听就明白了，说道：“也就是说之前就跟提过这件事，而并没有反对”
清舒摇头说道：“反对了，但没用与说，从记事起就不敢停下脚步四岁为活命加入飞鱼卫；十岁拜了名师为了得一个好的前程拼命读书；娶了有了孩子后，为了不让们被人欺负努力往上爬这些年就一直在拼命，从没停下歇一歇”
“与说走到今天不容易，辞官太可惜了但与说太累了想停下脚步好好享受生活，希望支持”
易安说道：“可是现在朝堂都离不开的”
清舒听到这话笑这说道：“朝堂上不能少了的人是，不是没有坐镇，天下很可能会大乱，但景烯没这般重要辞官可以再提拔一个或者暂不定首辅也行，最多就是几位阁老多受些累”
现在新政已经推行成功，而且有易安坐镇，符景烯就是退下来也不会再有变故了
易安说道：“清舒，不会批复的”
这也早在清舒的预料之中，她说道：“也是这般跟说的，但说想当首辅很难，但不想当首辅却很容易不过放心，会劝，就算要辞官也得找着合适的接替者才行”
易安看着她道：“清舒，走到今天不容易，现在这般轻易放弃就没有不舍吗？”
清舒还真没这个想法，她说道：“最开始不同意致仕不是舍不得，而是担心忙习惯了突然闲下来会不适应只是说了，等退下来就帮着管下家里的事教导好几个孩子，然后也著一两本书写得好就印出来给人看得个好名，写得不好就当自娱自乐”
得了，连辞官后的生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可见是下定了决心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易安也清楚，就算她压着不同意，符景烯也有的是方法达到目的就如所说，想坐上这个位置千难万难，但不想要这个位置有的是方法
易安看着清舒，问道：“那呢？也准备致仕？清舒，们之前可说好了要与同进退没退下来，也不许辞官”
清舒莞尔，说道：“忘记的梦想事什么了？现在还只是个侍郎离尚书还有一大截，怎么可能辞官”
得了这话易安顿时安心了，当下笑吟吟地说道：“清舒，就知道不会食言的”
只要清舒在京符景烯肯定不会独自离开的，到时候朝堂有事一样可以寻帮着解决
“放心，会跟同进退的”
只是让易安没想到的是，她同意符景烯致仕云祺却不答应至于原因很简单，要是符景烯致仕以后想见就没现在这般容易了符景烯现在是内阁首辅，白日里随时都能见到人了可若是符景烯辞官了，可能就会去合洲或者云南到时候再想见就难了
符景烯觉得这完全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脸着恼地与清舒道：“早知道当日就不该提议写话本，而是帮着太后一起责骂，那现在肯定巴不得滚蛋呢！”
当时看皇帝总为女人跟易安闹别扭，怕太后气出个好歹才出了这么个主意，没想到最后坑了自己唉，所以说好人做不得
清舒笑着说道：“相信在这段时间内会说服皇帝”
这个符景烯还真没把握，说道：“皇帝是一根筋的人，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不然认定的事很难改变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同意辞官的”
清舒抿着嘴笑道：“没事，离六十还有四年，四年时间一定可以劝服皇上的”
符景烯的头一道辞呈是直接交给易安的，所以知道的人极少消息瞒下了不过隔三个月又上了一道辞呈，这一次皇帝仍不答应，只是辞官消息再也就瞒不住了
小瑜得了这消息赶紧跑来找清舒，问道：“听闻太后容不下符相要告老，清舒，这消息是假的吧？”
谣言往往与现实大相径庭，这点清舒早就习惯了：“不是太后跟皇上都很倚重景烯，是景烯自那次昏迷醒来后就受不得累怕自己再这样辛劳下去没几年活了，所以想致仕好好养身体”
“真的？”
清舒看着她，故作不高兴地说道：“什么时候骗了？还有，是不是怀疑易安想要卸磨杀驴了？小瑜，与易安也是多年的姐妹，哪怕现在因为一些理念不合也不该这般想她”
小瑜赶紧摇头说道：“没怀疑太后，只是担心有小人作祟清舒，符相准备致仕，呢？”
清舒很无奈，每次聊起这个话题大家都要落在她身上：“没那么快，最少也得六十多才会退”
“符相能同意？”
清舒笑了下道：“说前些年都是为家庭做牺牲，以后让将心思都放在公务上，争取致仕前当上户部尚书”
听到这话，小瑜不由道：“清舒，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这么多年符景烯不仅对一心一意，还样样都以为重”
前面半句话认，后半句话清舒可不赞同：“这些年是以公事为重，跟孩子排在第二”
说完这话，她笑着道：“也不用羡慕，卫方对也挺好的”
小瑜不由一叹，说道：“对是很好，但对沐晨跟沐晏两人却总隔着一层也知道这不能怪，就是自己也做不到对四个孩子一视同仁”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都偏向沐晨三兄弟，自也不会要求卫方去帮衬沐晏了只是有时候想到一些事心里不是滋味
清舒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说道：“说这话，表明心里还是怪以前从没这般想过，冯氏在跟前说了什么以致让对卫方都有意见了？”
冯氏都能影响到心志坚定的沐晏，小瑜更不在话下了
小瑜神色一顿，赶紧摇头道：“没有，只是想起几个孩子的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清舒靠在贵妃椅上，说道：“小瑜，自小到大就耳根子软容易受身边人的影响可现在不是孩子了，已经是做祖母的人什么话不该听，什么事不能做，心里应该有数若连这些都做不到，过得不好也怨不了谁”
小瑜抬头看着清舒，不解地说道：“姐妹这么多年怎么还跟打起了哑谜，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清舒很直白地说道：“这些年一直都在抱怨以前抱怨三个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都不贴心了，现在得偿所愿儿媳妇跟孙子孙女都在身边又抱怨卫方偏心亲儿子可是有什么资格抱怨？”
为什么易安后来不待见小瑜了，不是她变得啰嗦跟唠叨了，而是觉得她变得不知足因为不知足，所以总在抱怨
不等小瑜开口，清舒继续说道：“不管是作为丈夫还是继父，卫方都称职反观，不管是作为妻子还是继母都不合格小瑜，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对来说谁才是最重要的？别等失去以后再后悔，到那时就晚了”
每个人的容忍都有限度的，若是小瑜再这样下去夫妻肯定要离心为了几个不贴心的儿子跟卫方离心离德，那就太糊涂了只是清舒也不知道在小瑜的心里，三个儿子与卫方谁更重要，所以这话不能直白地说而是要她自己去想然后做选择
小瑜快到家了还没明白清舒刚才那话的意思在车夫的提醒下，她回过神来了，不回家又去了国公府她想不明白，但嫂子那么聪明肯定能明白
雷氏确实是一听就明白了，说道：“她的意思是世间没有两全之法，要一直顾着儿子不管妹夫夫妻迟早会离心要是以妹夫为先，就不要管三个孩子由着们去”
“们是的孩子，怎么能不管”
雷氏说道：“所以清舒没有直说，要自己去选”
小瑜心里有些乱，难受地问道：“嫂子，们都是最亲的人，这个让怎么选？”
雷氏觉得她傻，这两者哪还需要选：“沐晨跟沐晏们都娶妻生子也都有了前程还要管什么反倒是卫方，是要与白头偕老的人”
也是妯娌两人亲厚并且小瑜帮她良多，不然这话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见小瑜沉默不语
雷氏当即明白为何清舒不直说了，她也不愿再多说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别做让自己后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