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叶婉柔,了断恩怨
“怎么知道?”
冯绣虎转头问
“因为那晚见过”
卓肃守松开马三江,桀骜地负手而立:“事已至此,说虚伪也好,贪婪也罢,都认”
看向冯绣虎,眼里没有懊悔,只有惋惜:“若不是们三个横插一脚,本可全身而退”
“朱鳞锦现世之初,确实被金银蒙蔽了双眼,但的初心并无害人之意,所以才让巡捕盗尸养树”
冯绣虎打断:“没有害人之意?那些被割了舌头的女工怎么说?”
卓肃守扬起眉毛:“她们如今活得好好的,吃穿用度更不曾少,害她们性命了吗?”
冯绣虎冷笑:“行,继续”
卓肃守冷哼一声:“后来盗尸无果,是马三江提出要拿罪囚充数,犹觉不妥,才建议采买牲人,结果又是马三江不肯松口,出了个最阴损的主意——让巡捕假扮匪寇劫杀路人”
“从那时起就有了收手的打算,只是当时形势所迫——一来马三江必不会同意,二来已被业障所染,贸然将真相公布,也免不了要受牵连”
冯绣虎替翻译:“就是钱挣够了,不甘心当幕后工作者了,想走到台前迎接鲜花掌声,但因为屁股底下不干净,走出来怕大家丢上台的不是鲜花而是臭鸡蛋,所以只好继续干着不干净的勾当”
卓肃守瞥一眼,不置可否,继续往下说:“所以必须徐徐图之”
“一直在默默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直到那晚”
看向郑阿娟:“这女人和她男人来了”
“这女人倒是机敏,晓得让男人先跑,自己留下来拖延可她却不知,凡夫俗子再能跑,又岂能跑得过修士?”
“她男人尚未跑出几里地,就被给截住了”
郑阿娟悲愤欲绝:“杀了?”
卓肃守冷漠摇头:“非也,放走了,还给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信中详述了是如何创造出朱鳞锦,又是如何被马三江胁迫着作出一系列天怒人怨的恶行”
马三江瞪大了眼睛:“姓卓的,好生恶毒!竟将罪责全推到头上?”
卓肃守根本不理会:“不仅如此,还给了的祭长令牌,以便能不受阻碍地见到大国公”
顺子对此感到不解:“既然有这份心思,为什么不早点干这件事?马三江又没栓着,还怕找不到人告状?”
冯绣虎拦住顺子,摇摇头道:“得站在当时的角度考虑——想要的是全身而退,所以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人相信信里的内容是真实可信的”
卓肃守欣慰地向冯绣虎颔首:“不亏是太京来的大人物,二爷慧眼”
冯绣虎摆摆手:“别拍马屁,接着说”
卓肃守点头:“那晚之后,每日都派弟子外出查探,盼着大国公率人驾临浆罗溪”
无声叹了口气:“可惜天不遂人愿,没能等来大国公,却等来了帆城的噩耗——邪神掀波,帆城大乱”
这年头消息传播困难,帆城的事才过去两三天,所以还未传到浆罗溪,要不是卓肃守有心查探,也不知道这茬
所以当卓肃守说出这句话时,在场众人纷纷惊愕
卓肃守没管众人反应:“算算时间,她男人早该回来了,可至今都没有消息,那多半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再次看向冯绣虎:“只好重新计议,原本打算寻个机会把这女人放走,让她去做她男人没做完的事,可惜运气不好,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就被们给劫走了”
冯绣虎这下彻底想通了前因后果,接着卓肃守的话往下说去
“所以才要急着把她抢回去,结果没想到们三个茬子太硬,庙中司礼尽出都没能把们拿下,更没想到们不仅不逃,反而杀到了家里来”
卓肃守淡淡一笑,脸上没有恼怒,只有释然:“再坚韧的丝网,也难保不会被力气大的蝴蝶挣破,就像布局再多,也无法料到们会一头撞进来”
“当用咒术伤时,便意识到无法再全身而退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冯绣虎歪头:“这个‘其次’是指?”
卓肃守环视一圈,朝众人拱手:“诸位如今可知,朱鳞锦出自谁手?”
冯绣虎脸色一变:“原来丫真不怕死!”
卓肃守的视线最后落回冯绣虎脸上,微微一笑:“人生不过百年,芳名可传千古”
冯绣虎眯眼思忖片刻:“想得倒挺美,那就把们全宰了灭口,看以后谁知道朱鳞锦是造的”
此话一出,众祭长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卓肃守却丝毫不急:“就算能杀了们,那地窖里的女工呢?马大善人,难道连无辜之人也不放过吗?那和又有什么区别?”
冯绣虎脸色铁青
卓肃守轻声笑道:“此局无解,马二,别费心了自今日踏进庙门的一刻起,世人就注定要知道朱鳞锦的真相,也注定要记住卓肃守的名字”
“又能改变什么?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些祭长有一个算一个,难道能让们把秘密一辈子藏在心里?朱鳞锦乃是暴利,偏生制作极易,敢保证们往后不以此牟利?”
“就算们清高,们不爱财——可那些女工呢?从采取生丝到编织锦缎,她们熟知每一步工艺,今天只要放走了她们,朱鳞锦就绝不会在这世上消失!”
卓肃守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只要朱鳞锦不消失,就注定……名留青史”
“杂碎!”
顺子憋闷难忍,从冯绣虎手中夺过长剑,先一剑削了马三江半边脑袋,然后又咬牙看向卓肃守:“老子偏不信这世上有东西比人命还重要”
卓肃守指着自己的脖子,引颈就戮:“来,朝这砍”
满脸淡然,清了清嗓子:“尔等记住了,朱鳞锦出自卓肃守之手!”
唰——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PS:知道真相后再重新翻看浆罗溪的剧情,想必会有不一样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