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穿越好时光

第101章

第1339章雪崩(1)

深夜,金州城外,到处都是火把,密密麻麻的从城头上往下看去,可以发现一个个黑影在攒动,好似幽冥地府而来的鬼魅一般

李穆看着城下的一切,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色,很快被抚平,整个人都气质灰败,好似魂魄离体一般

“来人啊,打开金州城南门,所有将士,将身上的武器盔甲,都脱下来,丢到南门的城门两侧,不要跟进城的人冲突,们要干嘛就干嘛”

李穆终于下令开城投降,因为别无选择

城下射进城的那封信,杨素在信中信誓旦旦的表示,将会为陇右李氏求情,使其免受清算

言外之意就是,想让替说话,就算是烂好人,起码也得让进关中再说吧?连关中都进不去,如何替说话呢,那时候连高伯逸的人都碰不到啊

等碰到的时候,说不定家的人都被杀干净了!

这封信直接捅到了李穆的软肋

想当英雄,可以啊,为宇文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问题,搞不好也会青史留名可是,忍心看们全家陪自己一起死?

不能够吧?

其实,连窦毅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李穆又不是个只管自己的名节,不顾其的虚伪之人,考虑问题,自然不能回避那个最大的麻烦

即:高伯逸入关中后,会采取怎样的政治手段!

一想到这里,李穆就内心通达了杨素就在眼前,不说抱大腿吧,起码不能得罪此人与之交好,等入关中后,自然能保自己一家平安

或许后代(李穆觉得自己肯定是没什么指望了)还能继续从政,几代以后出一些人才就能翻身

金州城的南门,缓缓打开,带着令人牙酸的门轴转动声周军士卒一个个如丧考妣的将武器随意扔到城门边上,然后站在另外一边,没有任何人喧嚣

城外的军阵当中,公孙肥那张消瘦的老脸,都露出扭曲的笑容

“公孙兄,等会李穆出来,人就跟走了,其的,随便们,齐军也不会入金州城,们在城外扎营,三日后再入城,就如之前约定”

杨素随和的对着公孙肥笑了笑,两人友好的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一会,李穆在两个亲兵的押送下,手无寸铁的来到杨素面前两人曾经在长安见过面,当时,李穆是领军回京述职的将军,而杨素只是个除了青春以外一无所有的少年

当日惊鸿一瞥,如今再次相见,杨素感觉李穆比记忆里的那个神采飞扬的中年将军,老了许多

“李将军这边请,金州城的事情,已经了结了”

杨素轻叹一声,对着李穆拱手行了一礼李穆木然回头看了正一路狂奔入城的公孙氏流寇,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问道:“少年俊杰,只是为何跟这些人为伍?”

两国交兵,无论如何都是们“贵族”的事情,何苦沦落到要跟这些流寇合作?

李穆世家出身,自然是不理解这样的情绪

“家主公说过,只要是们扶持起来的,哪怕们是狗X养的,那也是们的狗用得好,有奇效,用不好,也只能们来收拾,容不得其人擅作主张”

杨素板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道理就是这么个样的,李将军,请吧,在下还有许多事情要请教李将军呢”

杨素皮笑肉不笑的拉住李穆的手,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忘年之交一样,朝着齐军营地走去

们的背后,是已经敞开的金州城,城内已经开始喧嚣沸腾起来

今夜定然是一个无眠之夜

……

现在已然开春,汾河早已消融,无数漕船活跃于其间,一船又一船的粮草辎重,从平阳、晋阳等地而来,送到齐军大营,像是一个人大动脉一样

这是齐军最软的软肋,只要谁能封锁汾水河道,那么哪怕高伯逸三头六臂,也得乖乖退兵只可惜,高伯逸在收服了王琳以后,也得到了江北最强的一支水军

无论是跑船,还是维护河道,们都是最专业的

只要淮南还在北齐手里,们这些人,就是高伯逸麾下最忠实的鹰犬!

汾河岸边的齐军粮仓渡口,高伯逸眼睛盯着黑漆漆的上游,似乎根本就没有船只经过王琳站在身边,也有些紧张的看向远方,生怕漏掉一艘船

“火攻,最注重突然性周军若是要烧毁粮仓,定然是猝然间发难除了伪装成军的运粮漕船,实在是想不出们还有什么妙招了”

王琳若有所思的说道

齐军的军粮,就这样真实的堆在渡口,勾引周军上当一旦玩火过头,真的烧起来,高伯逸哭都来不及

当然,相信王琳的实力,更是相信,那么多周军将领写信提醒,宇文宪要是还能火中取栗,那也真是够厉害

若是输了,高伯逸也觉得输得心服口服

“来了!”

汾河上游出现了一盏又一盏渔火,比宇文宪约定的总攻时间,足足提前了一个时辰!

打头的船,渔火在闪动,王琳凝视片刻,紧绷的脸舒展开来,轻松对高伯逸说道:“都督,是们的人,已经没事了”

高伯逸不动声色的舒了口气,其实,也挺紧张的历史上无数英雄豪杰,就是因为得意忘形,最后功败垂成

有时候,们离成功就差那么一点点!

却是被大意所葬送,先赢后输,关键时刻掉链子,不胜枚举

很快,打头那艘船开到栈桥,跳下来一个穿着白色纸甲,身手矫健的渔夫,见到王琳,就激动的对着拱手行礼道:“幸不辱命,卑职沿着汾河沿路寻找,搜刮了不少隐秘河道,终于把这些家伙找到了连人带船,一个没跑”

说话的人,正是王琳的铁杆亲信陆纳,当年,为了王琳,这家伙就敢带着部众造反!跟王琳的关系,可以说是过命交情

在这个年代的江湖里,王琳的某个儿子跟陆纳两人只能活一个,王琳一定杀自己亲儿子保陆纳!们就是铁成这样的关系

王琳今日让陆纳亲自督办这件事,也是很关切,甚至可以说是关心则乱了!

高伯逸当然不会布置一个“假”粮仓,让真周军来袭击那样的话,动静太大,简直就是在告诉宇文宪,们已经暴露了战略意图

为周军准备的“套餐”,是用真粮仓的“静”,来掩盖上游河道的引而不发一旦发现周军的隐秘船只入汾河,即刻命王琳麾下水军拉网式搜索

情报,水军的专业性,高伯逸这边都完胜周军,宇文宪的胜算,简直比被大人欺负的小孩都不如

正在这时,远处响起了喊打喊杀的声音高伯逸看着王琳无奈一笑道:“看,宇文宪也不是没心机的,这袭营的时间,不就提前了半个时辰么,人家可不是傻子呢”

话是这么说,其实看上去并无一点钦佩的表情,只能算是“意料之中”

“好好审问一下俘虏,反复确认下联络信号半个时辰以后,让们发信号顺便,在这里放个火毕竟是演戏,假戏还要真做呢,也不能太假了吧?这里交给大哥处理了”

高伯逸有些无聊了打了个哈欠,最近一直在想入关中以后,齐军要注意些什么,想得都有些脑阔疼

“都听好了,依计行事,谁那边出状况,莫要怪不顾兄弟情义!”

王琳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对着汾河上船只怒吼了一声

……

齐军帅帐中央,高伯逸靠在一张胡凳上,任由着郑敏敏给自己捏肩膀她的手法极差,要不就是没力气没效果,要不就是捏得人不舒服

“别捏了,这双手,真就只是个写写画画的,不是伺候人那块料”

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渐近,郑敏敏有些紧张的按住高伯逸的肩膀,颤抖着问道:“阿郎,要不要把佩剑拿着?”

“真要让周军杀进来了,明天天亮就把神策军的将校一起砍了要是提前预知敌军要袭营,还让对方冲进主帅帅帐,那们真可以不用混了”

高伯逸看都懒得看帅帐的入口,一直闭目养神该布置的任务已经布置下去了,能做的事情,也都提前做了一个合格乃至优秀的主帅,就应该相信麾下的将校跟军队

反而是心血来潮一样的临阵乱指挥,容易出乱子今晚高伯逸就是要让自己当甩手掌柜,看看大军执行计划的本事如何

“有时候觉得奇怪,为什么阿郎那样摆弄阿史那玉兹,身边也有那么多女人,居然没有人说阿郎什么哪怕是阿史那玉兹,最后也认命了

过了今夜,恐怕会找到答案了”

郑敏敏眼睛盯着帅帐的入口,若有所思的说道按着高伯逸肩膀的双手,已经变成环抱着对方的额头,让依靠着自己“伟岸”的怀抱

“男人的地位,都是用命拼来的所以们在其方面,就喜欢为所欲为阿史那玉兹会屈服,是因为她从小就对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了”

这个年代,男人为什么要霸占美女,为什么可以堂而皇之的霸占美女?

为什么只要身体够好,就可以想霸占多少就能霸占多少,不会被社会所指责?

因为要“为所欲为”的前提条件,都是用命去搏来的胜利者享受一切,为所欲为高风险就有高回报

如果不服,咬啊,看看谁先死!

营帐外不断传来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金石之音,还有利刃入肉的声音汇聚成一曲地狱来的镇魂曲,吓得郑敏敏俏脸煞白

但她还是倔强的睁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已然微微有些扭曲

“兵者,国之大事,生死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今夜不知道多少人会死于非命,们的死,或许也没有什么大的价值

或许一个月不要,就无人会记得们了这就是战争,谁都不喜欢,却又不得不进行到底

今日的战,就是为了一统天下,为的是将来的不战这个因果关系,一定不能弄混了

军事是政治的最后手段,政治是军事的首要目的,这两句话,一定牢记了,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如果用上了,那阿郎在做什么呢?这种事情,怎么会轮得到用上呢?”

郑敏敏喃喃自语的问道

“一个人来到世间的时候,身上一无所有当走的时候,也会同样一无所有很多人,怎么来的,就会怎么离开,谁也不能控制这个过程”

高伯逸的语气很平淡,不知为何,却是带着淡淡的悲伤,这不像是一个要大胜周军的齐军主将应该说的话

郑敏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很难受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渐渐的,营帐外的打杀声慢慢变小了,最后变成了诡异的安静,只有那些若隐若现的呻吟和低吼声

“结束了,要不要去看看?”

高伯逸睁开眼睛,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

……

“不要!”

阿史那玉兹从噩梦中惊醒,在梦里,高伯逸带着狞笑,撕碎了她的衣服,骑在她身上任意驰骋梦里的那些愉悦的嘶吼,她已经不记得了,她甚至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迎合对方

唯有那施暴的地点,阿史那玉兹记得一清二楚,就是在这打扮得富丽堂皇的寝宫内

这是一个相当不好的梦,似乎暗示着她最害怕的那件事,很有可能会发生在不久的将来

“去,去鸿胪寺,把突厥使团的人叫来,就现在,现在就要见们!”

阿史那玉兹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对着守在门外的婆子叫道

很是喘息了一番,阿史那玉兹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她好像有点理解,宇文邕到底在担心什么,为什么每次来自己这里的时候,都会全身不自在了

“齐军要是入了关中,父汗会派人来跟们对抗么?就凭那几支鹰师的杂碎,只怕不是那高伯逸的对手”

阿史那玉兹难得想明白某些关节,面色变得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