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国

第六百三十九章 啊,好害怕

维也纳音乐协会金色|大厅

这是一座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的三层建筑,矗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旁高耸直立的几根爱奥尼克式支柱将斜三角的拱券撑起,全是大理石的乳白色建筑,让人一眼便觉得恢弘大气

这就是世界著名的维也纳音乐协会金色|大厅的所在之处——

维也纳音乐之友协会大楼

已经临近了傍晚,大楼前开始陆陆续续地停下一辆辆漂亮的轿车,一个个穿着正式的绅士、贵妇互相笑着从红地毯上走向大楼内,身影渐渐被大楼内金碧辉煌的光芒吞噬

今夜,维也纳爱乐乐团将在金色|大厅里展示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出

指挥是全世界四大指挥家之一的艾伯克·多伦萨先生,也是维也纳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只要有多伦萨指挥的音乐会,从来都是座无虚席,更不用说与维也纳爱乐乐团的强强结合,那更是让人期待不已

强大的指挥,出众的乐团实力,这场音乐会唯一让人觉得纳闷的便是在压轴曲目《蓝色多瑙河》的演绎中,小提琴首席上赫然印下了一个华夏人的名字——

子文·陆

按照中文的顺序就是:陆子文

来宾里的大多数人都听过这个名字,似乎是维也纳另一个著名乐团——维也纳交响乐团的小提琴副首席们再仔细一想,大概还能记得那是个黑发黑眼、颇为俊秀的东方人

但是,能够成为维也纳交响乐团的副首席,可不代表有这个实力引领爱乐乐团在金色|大厅演绎《蓝色多瑙河》

《蓝色多瑙河》被称为奥地利的第二国歌,是每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保留曲目,这首曲子对于所有音乐界人士而言,都不是一首普通的圆舞曲那般简单

因此,进入金色|大厅里的听众们心中怀着疑问,有些好奇起来——

那个华夏人,真的可以将这首《蓝色多瑙河》演绎完美吗?

此时,距离这场音乐会正式开幕,还有两个小时

金色|大厅的后台准备室里,一个俊秀的黑发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琴弓上抹着松香的动作很仔细,非常虔诚,让那白色的马尾弓弦上均匀地布上白色的松香粉

这不是陆子文第一次来到金色|大厅进行演奏,但是……

这却是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休息室

如果没有特邀演奏嘉宾,一个乐团能够拥有休息室的只有两个人,指挥和首席

这个首席,指的只能是第一小提琴组的首席因为这个身份既是弦乐器的首席,也是整个乐团的首席,可以说是指挥之下第一人

虽然陆子文今天只是《蓝色多瑙河》的小提琴首席,但是也破格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休息室

陆子文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爱乐乐团会邀请来作为《蓝色多瑙河》的首席

历史上也出现过一场音乐会出现不同首席的情况,但是这种案例还是非常少见的,尤其还是在原首席没有任何事故,并且在业内拥有赫赫盛名的情况下,居然邀请了陆子文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与其人相比,陆子文大概已经算是拥有天赋的优秀小提琴手,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与爱乐乐团的那位首席小提琴大师比,恐怕还是会差了一丝

世界上有的人一出生就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远的可以说莫扎特4岁就开始作曲、崭露头角,近的可以说被誉为现代古典之王的闵琛,11岁便以柏林爱乐乐团钢琴首席的身份登上金色|大厅的舞台,一曲闻名世界

陆子文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些人的天份,因此也便更加倍地去努力,年逾三十,终于是要以首席的身份站在金色|大厅的舞台中央

这一夜,对于陆子文来说恐怕是这一生最大的机遇

不成功,便成仁

要么名扬四海,要么恶名扫地

陆子文微微眯起了眼睛,依旧认真地擦着松香

……

五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忽然轻轻地敲响了几下,陆子文说了一声“请进”后,一个英俊的男子便笑着进了屋,开门便说:“子文,恭喜了”

陆子文见了来人一愣,然后欣喜地将琴弓小心放回了琴盒里,迎过去道:“遇森,怎么来了?”一边走过去,一边笑着说:“以为会在观众席上等着开场的,是怎么进了后台的?”

罗遇森用力地抱了抱一脸惊喜的陆子文,解释道:“怎么也跟着乐团在这里演出过一两次,工作人员里有认识的,报了的名字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进来了”顿了顿,罗遇森又说:“子文,准备地怎么样了?”

拥抱结束后,两人的手指仍然紧紧牵着

陆子文笑着点头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反正只有一首《蓝色多瑙河》,的压力……还不是很大只不过这一次一定要演绎好这首曲子,这恐怕是这辈子最大的一次机会了,一定要牢牢把握住遇森,等音乐会结束后定了一瓶92年的欧颂,去家庆祝庆祝”

闻言,罗遇森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英俊的脸上也露出一抹隐晦的颜色笑着又说了几句后,便道:“对了子文,刚才好像看到有谁在外面叫小提琴首席,是不是在叫啊?要不要出去看看?”

听了这话,陆子文诧异地愣了一下,然后便让罗遇森在的休息室里先等着,去询问一下外面的工作人员

就在那大门“咯噔”一下关上的时候,罗遇森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转过头看向陆子文放在琴盒旁的水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很快又被滔天的野心给充斥

“子文……不能怪,是……是运气太好了,挡了别人的道要怪……就怪自己吧,没有了今天晚上,还有以后,以后还可以再来这里”

一边说着,罗遇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胶囊,旋转了几下后便将其中白色的粉末倒进了那水杯里等到胶囊里的粉末都倒完了以后,似乎是觉得有些担心不够,又拿出了第二个胶囊开始倒了起来

“遇森,是不是听错了啊,哪儿有……在做什么?!”

不过是短短一分钟,陆子文的去而又返让本就心虚的罗遇森手上一抖,那胶囊便落在了地毯上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赶紧解释道:“子文,听解释……这……这是维c,担心上台以后太紧张身体不舒服,所以才……”

“给维c可以直接拿给,为什么要趁不在的时候偷偷往的水杯里面倒?”陆子文的大脑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画面,忽然想起以前听某些前辈说过的在某些乐团里,会出现一些因为嫉恨而故意使坏、让人在临场的时候无法上台的腌臜手段

陆子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惊道:“罗遇森?!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胶囊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罗遇森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为了保险起见的第二颗胶囊居然会被陆子文撞见,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在陆子文刚出门还没走几步就碰上了路过的工作人员,知道了根本没有人找自己的事情

这两件事如果没有其中任何一件,恐怕今天罗遇森的行为便不会被陆子文发现

但是,它便是这样巧合地都发生了

罗遇森脸色煞白,还在狡辩:“这……这真的只是维c,子文,是担心才……”

“既然说是维c,那么就把这东西给乐团里的医生坚定一下,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说着,陆子文怒急地一把拿起了落在地毯上的胶囊就想往大门走去,罗遇森惊慌地一把拉住了两人一个拉一个挣扎,罗遇森一个用力就将陆子文按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手中的胶囊再次掉落在地

罗遇森惊吓地赶紧抢走了胶囊

陆子文的脸色却已经全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是再怎么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也明白这胶囊里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货无论是泻药还是安眠剂,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想要导致无法参与这次的音乐会!

“罗遇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陆子文危险地眯起了眸子,冷冷地盯着对方,道:“上个月,们刚刚在一起这几年一直说什么要对好,所以现在……就是这么对好的?”

罗遇森脸色发白,沉默着不说话

陆子文早已气得不想与这个男人再啰嗦一句,冷笑着哼了一声:“真没想到,这辈子居然会真的遇到这种龌龊的手段,而且……还是由的爱人来对下药!罗遇森,走吧,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指挥,会给一个结果的”

“子文!不可以告诉指挥,要是知道做出这种事情,肯定会把赶出乐团的!”

陆子文与罗遇森都是维也纳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不同的是,罗遇森今年33岁,却仍旧只是第二小提琴组的副首席,最近几次排演中都被指挥训斥,似乎十分不满倘若指挥知道了罗遇森居然做了这样的小手段,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将赶出乐团

陆子文却早已对罗遇森没有一丝好感和同情

罗遇森追了三年,直到上个月才答应了与这个人在一起在今夜之前曾经多次与罗遇森说过,自己非常重视这一夜的《蓝色多瑙河》,努力奋斗了二十多年,就为了能以首席的身份在金色|大厅的舞台上演奏一曲

可是!

罗遇森竟然做出了这样龌龊无耻的事情!

真是让陆子文的心都凉透了

“罗遇森,自己好自为之吧在维也纳作出这种事情的人不是第一个,明明知道这种事在业内是最让人不耻的了以后回国当个音乐老师吧,维也纳交响乐团的履历会帮上的忙的”

“子文!不可以这样对!”

“凭什么不可以这样对?!”陆子文怒极反笑,“现在,请给滚出去!”

陆子文呵斥的声音在整个休息室里回响着,极好的隔音墙壁让外面听不见们的声音,也算是保留了罗遇森的一点颜面但是,罗遇森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出去?

刚走到门口,便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陆子文,眼泪都流了下来:“子文,是的爱人,做的事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就原谅一次吧爱啊,子文……”

“妈就是这样爱的?!”

陆子文一脚踹上了罗遇森的胸口

忍耐怒火到现在,陆子文终于是再也忍受不住了本身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只是为了在维也纳混下去才保持谦让的姿态,但是现在,居然还要对这种龌龊的小人处处忍让?!

那绝对不可能!

“的爱真是可笑又可悲啊,罗遇森本以为这三年是看透了了,华夏人在维也纳也少,们能够在一起也算是一种互相慰藉了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居然为了自己的私利来做出这种……”

“才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罗遇森暴怒的声音将陆子文的话打断陆子文的那一脚踹在了的心口处,让疼痛得龇牙咧嘴,英俊的脸庞也显得十分狰狞:“陆·子·文,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是!是自己挡住了别人的路!”

“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人,能够成为维也纳交响乐团的副首席已经是的极限了,以为是谁,还妄想成为爱乐乐团的首席吗?!”

“谁让的狗屎运这么好,有人就是想看吃亏,看永远都爬不起来不错,是挺喜欢,长得好看、还是个华夏人,最重要的是还是副首席,说不定可以带再往上爬一爬”

“但是,这些年来是怎么做的?!”

“自己居然都要成为爱乐乐团首席了,呢?昨天指挥还告诉,要考虑是否和续约!自己知道,是爬谁的床,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就没有!”

“既然帮不了,当然要找别人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陆子文,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今天是没有摆平、赢了,但是明天……噗咳咳……”

陆子文又是狠厉的一脚,毫不犹豫地直接踹向了罗遇森的下|体

冷笑的模样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罗遇森吓得有点颤抖起来:“罗遇森……问……是爬了谁的床,才得到演奏《蓝色多瑙河》的机会?”

罗遇森捂住了疼痛难耐的下|体,还在挣扎:“对,果然是爬了谁的床!这个放荡的女表子!”

陆子文怒极反笑,一步步地向走近,声音森冷:“罗遇森啊,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居然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小人问爬上了谁的床?好,那告诉,爬上了闵琛的床,去爬啊,去爬啊!妈有种给老子去爬啊!”

“呵呵,说没背景没家世,不错,什么都没有,但是从没像这样整天用龌龊的心态去想别人!现在就算告诉,没爬上任何人的床,就是得到了这个机会,会相信吗?对,不会相信,那就记住了,是爬上了闵琛的床,知道吗?!”

罗遇森的眼睛已经通红,陆子文冷笑着看,说道:“哦对了,是什么时候爬上的床呢……嗯,就在答应和在一起后的第二天知道的,的技术太烂了,闵琛的技术可比好了不知道多少,啧啧,真是个没用的人,什么都比不上别人啊”

“陆子文……”

“没背景没家世,就有背景有家世了?罗遇森,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五十步笑百步真像个可怜的小丑,坐井观天,自以为……咳咳咳咳……”

罗遇森猛地从地上窜起,一拳就揍响了陆子文的胸口

“陆子文!!!妈敢给戴绿帽子,老子追三年还真当自己是个宝了?!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比不上闵琛,哪儿比不上了?!”

一边说着,罗遇森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向了陆子文的胸口

罗遇森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简直是在用杀人的力道去挥拳陆子文没有防备地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都倒落在地,竭力地捂着胸口,嘴角有血丝流下,脸色慢慢开始发青

罗遇森全然没有发现陆子文的异常,还在继续骂道:“陆子文,别以为就是个好鸟,谁都知道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得到这个机会的告诉,每次和说什么妈非常重视这次的音乐会,就觉得是在面前炫耀,在给戴绿帽!”

“药……”陆子文颤抖着手指,挣扎地大口呼吸着

罗遇森还在骂着:“呵呵,以为爬上了闵琛的床,妈就翻身了?告诉……”

“药……药……”陆子文挣扎着用手指抠着地毯,但是胸膛里空气慢慢消失、气管缩紧的感觉,却让没有力气动弹,只能在地上艰难地爬着,艰难地小声说着:“药……药……”

“告诉,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指挥,明天就让业内所有人知道是爬上了闵琛……咳,别人的床,才拥有这个机会的!”罗遇森还是不大敢招惹那个男人,只能立即改口,又欺软怕硬地说道:“到时候,在业内就是个女表子,别想翻身……”

“药……”

陆子文狼狈地抓住了罗遇森的皮鞋,挣扎着抬起脸看向这个骂骂咧咧的男人而后者仿佛这才发现黑发男人有些不对劲,惊讶地看向陆子文

只见陆子文的脸色已经发青发黑,用一只手死死抓住罗遇森的裤脚,一只手艰难地指向自己的琴盒,出气有、进气无:“给……药……”

罗遇森被陆子文的表情吓得整个人后退一步

半晌,才明白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子文有哮喘病,因为一直很少发作,所以罗遇森便也没有放在心上怎么突然……就发作的那么厉害?这怎么会……

罗遇森猛然想到了自己刚才踹在陆子文胸口的那两脚!

难道说……

罗遇森惊骇地又往后跌了一步

陆子文早已因为呼吸被遏止住而整个人失去了力气,只有的手指还死死地抠着地毯,指甲缝里都多了许多纤维:“药……”

短暂的恐慌之后,不知怎的,罗遇森突然冷静了下来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刚才陆子文威胁的话语,片刻后,冷静地跑到了陆子文的琴盒旁,随便一找就找到了陆子文正常放在口袋里的药

因为今天是要上场演出的大日子,陆子文特意定制的礼服上没有一个口袋,所以便将这药放在了随身携带的琴盒里

往日里,的哮喘并没有特别严重,就算是从舞台上冲到休息室里的时间也是有余的但是,今天被罗遇森那两脚踹了以后,仅仅是一瞬间,陆子文便感觉整个胸口都发麻发痛,浑身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而如今,能依靠的只有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罗遇森

但是,就在罗遇森拿了那罐喷剂后,却表情冷漠地站在了陆子文的面前那无情的目光,让陆子文一下子心冷起来,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陆子文,这就是的命谁让有病,到该死的时候,就该去死了,知道吗?”

陆子文艰难地爬向了罗遇森,还没抓到的裤脚,就被躲开罗遇森没有表情地说:“陆子文,不是说今晚准备了92年的欧颂来庆祝吗?最喜欢欧颂了,那现在就去等,可要来啊”

陆子文死死地抠住了地毯,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趴在了地上

罗遇森眼里闪过了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没有犹豫地转身就走,再也不看躺在地上、似乎已经快要死亡的陆子文一眼

走的时候,带走了那罐药

只是简单地放在了口袋里,当大门“咯噔”一下关上后,陆子文世界里那最后的光明,便彻底的消失陆子文死死地抠着房间里的地毯似乎还想再挣扎着爬向大门,但是只是动了两下后,便再也没了反应

一个小时后,爱乐乐团的某个团员正疑惑着怎么快到了《蓝色多瑙河》要演奏的时间了,首席还没有出休息室轻轻地敲了门后却没有回应,而当打开门……便直接看到了那个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啊啊啊!!!陆出事了!医生,医生!!!”

这一夜,维也纳爱乐乐团的音乐会上,第一次没有出现《蓝色多瑙河》的声音首席指挥多伦萨先生与全体乐团成员遗憾悲壮地向全体听众鞠躬致歉,一些听过陆子文演奏的观众忽闻噩耗,也是同情地落下了泪水

等到所有人都离场后,多伦萨先生走到了观众席的最前排最中央的位置,对着那个一直没有离场的最后听众叹气道:“推荐的陆,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闵,可惜了,哮喘病发作,居然没有登上这个舞台……”

男人俊美优雅的面容在金色|大厅的光芒映衬下,恍若雕像一般深刻锋利

多伦萨先生神色中带着一丝惋惜:“听说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陆的手指甲里全是地毯的纤维,抠得连指甲都断了几根……唉,去世的时候,一定非常痛苦”

回答多伦萨的,是男人一如既往的沉默

“闵,陆应该是的朋友吧,去看看吧,大概还在医院……没有运走是个富有感情的东方提琴手,真的很遗憾没有能与有合作的机会该走了,也去看看吧,看看……的朋友”

多伦萨离开后,偌大的金色|大厅里,只剩下了一个男人笔直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凌厉狭长的凤眸才慢慢闭上,一滴泪水从眼角,缓缓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