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恨天
虽然是大年初一，但徐大爷住的这个地方却很安静，只是偶尔能听到外面的零星鞭炮声
曹志强跟徐大爷的象棋对垒，还在继续
只不过谁也没真的把心思放在下棋上面
“小曹啊”刚用自己的炮，吃了对方一个兵的徐大爷突然道，“的业务能力，是看在眼里，不过的私生活方面，真的需要注意一下了
虽然也知道，很多时候不是故意招惹别人的，但女人太多也不好
既然今天把小吴带过来，那就说明是打算跟她在一起了，对不对？”
曹志强笑了笑：“是有这个打算”
说到这里，曹志强走了一步马，斜着威胁对方的炮
虽然论下棋经验，曹志强可能不如徐大爷，但反应灵活，思维更快，所以见招拆招的话，对付徐大爷这种业余水平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徐大爷只是气势看上去很厉害，身份也有些吓人，其实是个臭棋篓子，不足为据
果然，曹志强走了一步马，立刻就陷入长考
一边考虑怎么走，徐大爷还一边道：“话说，的选择有很多，甚至老林都打算给介绍个更靠谱的女人，为何最后选了小吴呢？”
说到这，徐大爷抬头看了看曹志强：“不是说小吴同志不好，只不过呢，感觉她跟的话，似乎差距有点大”
“那要不然呢？”曹志强微微一笑，“徐大爷，想您应该知道身边都有哪些女人，那您说，除了青红，还有谁更适合当老婆？”
“这……”徐大爷抿了抿嘴，然后道，“其实于得水的女儿，那个叫于媛媛的，好像还不错”
曹志强呵呵一笑：“不，她恰恰最不适合”
“为什么？”徐大爷问
曹志强淡淡道：“因为她太强势，太有心机了
承认，一开始是对于媛媛有好感，一开始追的也是她
但那时候在住院，孤单寂寞冷，此时遇到一个年龄相仿的漂亮女护士，想追求人家，也没啥不妥吧？”
看到徐大爷点头后，曹志强继续道：“可继续下去才发现，她其实是有未婚夫的，于是就果断不再追她了
虽然花心，而且也姓曹，但不至于学曹操，对人家的老婆跟未婚妻，没有兴趣”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曹志强的心里多少有点心虚
毕竟严格来说，的红颜知己中，也是有人妻的
比如吉永小百合
可很显然，徐大爷并不清楚吉永小百合的事情，至少表情上没有表现
从这里，曹志强推断出，徐大爷的情报系统，或者说林大爷的情报系统，暂时还无法把触手伸到日本去，或者无法在日本的实力不强
这也很正常
以国家目前的实力，确实更注重自身的反间谍，对国的刺探能力，应该是有所不足的
虽然这不光是实力问题，也有们的原则跟立场问题
但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不足
试探出这点后，曹志强继续故作不知的道：“后来姻缘巧合下，跟吴青红结了缘，然后就对于媛媛不再有男女之情，只是把她当朋友
毕竟之前追求过人家，好歹认识一场
再后来，发现她的未婚夫是个人渣，脚踩两条船，把于媛媛当备胎，不想让她继续上当受骗，这才想办法告诉她真相，结果没想到……
总之，不想耽误于媛媛，她还是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了比较好，跟的话，不合适”
徐大爷哑然失笑：“这么说，还是为人家好？”
“要不然呢？”曹志强一耸肩
徐大爷点点头：“说的也是，虽然能力不错，可太花心了，而且三天两头不着家，作为女人来讲，确实不是良配”
曹志强微微一笑，既不辩驳，也不做评价
没想到徐大爷话锋一转，又严肃起来道：“其也就罢了，包括那个叫金秀英的孩子跟关系暧昧，这也能理解，毕竟是过去的同伴，想拉人一把，没啥错
但是郝淑雯怎么解释？
她什么情况，不信不知道！”
曹志强故作吃惊：“还知道她？”
“哼！”徐大爷板着脸道，“也没怎么掩饰啊！
也就是老郝是个直肠子，才一直蒙在鼓里，在有心人的眼里，能瞒得过谁？
别说们了，就连那个叫郝淑雯的女娃娃的圈子里，好多人都知道跟她有一腿了
要不然，凭什么对她那么好，下那么大力气捧她，还给她一套房？
这不是典型的金屋藏娇吗？”
曹志强呵呵一笑：“您这可就冤枉了，跟郝淑雯是纯粹的革命友谊关系，不是想的那样”
确实，曹志强跟郝淑雯有一腿，只有俩知道，只要咬定俩人没有那方面的关系，郝淑雯也咬定没有，哪怕是林大爷的情报人员，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俩真有那层关系
毕竟郝淑雯的身份在那里，这既是一种劣势，也是一种优势
谣传毕竟是谣传，没有捉奸在床，那就什么都不算
“呵呵，当傻子吗？”徐大爷冷冷一笑，“都跟郝淑雯住一起了，还说没啥？”
“天地良心”曹志强连忙道，“跟郝淑雯真是姐弟的关系
当然，也承认，之所以那么舔她，不，那么支持她，捧她，给钱给房给工作，还写歌让她当明星，出主意让她上春晚，让她迅速火遍天下，这确实有别样的心思
但不是对她有男女之情
倒不是她不好看，也不是没那贼心，而是没那贼胆
毕竟郝淑雯跟别人不一样，她父母关系太硬，不想得罪
但也恰恰是因为郝淑雯父母的关系，认为她奇货可居，是个很好的投资对象
至少，她文化水平不错，音乐素养很高，会拉手风琴，嗓子也好，是个当歌星的料
把她捧红，事半功倍，可以借机收割很多好处，干嘛不干？
要知道，当初认识郝淑雯的时候，可还没跟那个组织接上头，也不知道今后会走上地下工作者的道路
那时候，可是一门心思混娱乐圈，想在文艺圈混出头
可混文艺圈，光凭一个人没啥意思
真正赚钱的办法，还是得当头儿
只有成立自己的唱片公司，培养自己的歌手，自己当老板，让那些歌手给打工，这样才能赚到最大的利润，获得更大的名气跟权力，也才能最终成为文艺界的权威人士
可不甘心只当个歌手跟诗人”
一听这话，徐大爷半信半疑：“这么说，跟郝淑雯那丫头，真的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没别的关系？”
“至少现在没有”曹志强斩钉截铁的道，“不过，确实想利用她，而且还要大用”
“大用，还想怎么大用？”徐大爷道，“她现在已经在春晚上一炮而响，还想怎么着，让她演电影？”
“也不是不行”曹志强呵呵一笑，“不过比起歌星跟影星，其实觉得吧，她还有另外一条路，那就是当公司经理”
“公司经理？”徐大爷皱眉道，“什么意思？”
曹志强道：“徐大爷，不知道您清楚不清楚，这次回国，不是直接从东京回来，而是转道香江
之所以转道香江，表面理由是去看邓丽筠的演唱会
嗯，那都是糊弄人的，对邓丽筠不感兴趣
只是用那种借口，来掩盖的真实目的”
“哦？”徐大爷这才来了点性质，“什么真实目的？”
曹志强道：“察觉到，日本不是个好地方，不适合跟国内之间的互通往来
所以，打算借助香江为跳板，以后在香江当据点，跟那个迷雾组织长期来往
在东京的时候，也跟们的接头人员提过这个，们也深以为然，认可的这个办法
香江是个自由港，距离们近，却又是不列颠的地盘
不列颠对香江的管辖能力也就那样，所以如果以香江为跳板，可以更好的服务国家
其实，迷雾那边，原本的计划就是以香江为跳板
只不过之前姻缘巧合去了东京，们就借机在东京跟接上头
可实际上，东京虽然繁华，也确实是们迷雾的一个重要据点之一，但却不是能长久待下去的地方
还是香江更适合
所以这次转道香江期间，曾经利用的私人关系，通过娄晓娥，在香江那边买了一家贸易公司
以后，会以那家贸易公司的名义，跟大陆之间做买卖
表面做正经的粮食换电子产品之类的买卖，实际上当然是那种买卖了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麻烦，以及更好的迷惑人
还准备以红光机械厂的名义，入股买下的那个贸易公司
这样一来，那个贸易公司就有们国家国企的股份
有了这个名义，们就可以用红光机械厂的名义，名正言顺的往香江派遣工作人员
这其中，打算让郝淑雯，担任中方代表，或者是担任红光机械厂的代表，去那边担任副总经理
等锻炼一番后，再看看能不能让她当总经理”
“哦？”徐大爷皱眉想了想，“为何非要让郝淑雯去担任经理？这里面有什么说头吗？”
曹志强笑道：“当然是迷惑人啊！”
紧接着，曹志强道：“徐大爷，买下那个贸易公司的事情，有心人很容易查到
而红光机械厂跟的关系，有心人一样可以查到
所以如果再出任那个贸易公司的首脑，别人会以为那家公司真的就是的，这对其实很不利
但是，如果买了那家香江的贸易公司，回头又让红光机械厂入股，然后实际的总负责人却是另外的人，而且这个人的背景还很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如此一来，别人就会猜测，觉得只是人家的一个白手套，真正的首脑是郝淑雯以及她背后的关系，比如她父亲的关系
而国的企业嘛，您知道的，至少国企中，股份构成啊，人员档案啊，都是保密的，不对外公开的
所以只要们自己不说，外人是不可能真正明白红光机械厂背后真正的关系是谁的
到那时候，咱们来个虚虚实实，再加上跟郝淑雯之间传过绯闻，那大家就会认为，跟郝淑雯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这样一来，们对郝淑雯会更警惕，对却反而会放松警惕”
“原来是打的这种鬼主意”徐大爷微微一笑，“不过，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当然有必要！”曹志强严肃道，“徐大爷，为了方便的秘密行动，以后大概率要经常跟西方接触
甚至是，可能要昧着良心，做一个亲西方的文化人
为此，不光要做出喜欢西方那一套东西的样子，还要做出一番私生活比较混乱的样子，这样才能和光同尘，让们降低戒心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毕竟之前加入过红光机械厂，这些事情是明摆着的
所以，必须想办法，让西方的那些人相信，之前加入红光机械厂，只是迫不得已，实际上并不喜欢
只有这样，以后脱离红光机械厂的时候，们才不会怀疑，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当然，暂时还不需要这么做，这只是以防万一的后招之一
但多做点准备总没坏处
还有，把郝淑雯推上前台，是最合理的
毕竟她性格外向强势，家庭背景很深，跟还闹过绯闻
如此一来，至少西方那些人，很容易就把跟郝淑雯的关系，想象成互相利用的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样的话，以后借助郝淑雯的贸易公司做事情，大家也只以为是跟她幽会，不会想到是借机运送秘密物资”
“原来如此”徐大爷点点头，“想的很周到，不过之前没受过专业训练，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一听这话，曹志强长叹一口气：“徐大爷，虽然没经过专门的训练，但也看过不少谍战小说，更亲自去东京走过一趟，见识过西方的繁华，也知道们的思维
既然要打入内部，就得顺着们的思维去做，不能再坚持们老一套的原则
比如们的原则是不能乱搞男女关系，可如果去了西方还硬坚持这个，无疑是暴露自己
所以，不是真的贪花好色，也不是真的意志力薄弱
之所以在东京拈花惹草，跟那几个日本女明星传绯闻，那都是为了国家跟组织啊！
是为了组织，才牺牲自己的名声跟清白，您可一定要理解啊！”
徐大爷哑然失笑：“这么说，是奉旨风流？”
“必须的！”曹志强脸色一正，“虽然这很困难，但是为了国家跟组织，心甘情愿的赴汤蹈火，义不容辞！”